第49章 （1 / 1）
阿爾弗雷德被伊芙蕾娜推著趕出了客房，就一如她剛剛拉著他的袖口，把阿爾弗雷德硬生生地按在了椅子上。
砰……
聽著身後的房門被伊芙蕾娜用力地甩上，阿爾弗雷德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之後，最終還是朝著城主府外面走去。
府邸外地空地早有一輛馬車等候著阿爾弗雷德，他看了眼馬車車廂上那栩栩如生的薔薇，那是法蘭緹諾家族的家徽。
阿爾弗雷德不再拖延，緩緩走下了臺階，進入車廂，吩咐車伕可以開車了。
阿爾弗雷德要去的是行政區，他先要面見治安官羅伯特瞭解治安署對最近幾天的異常事件的分析；再去執政官羅米思那裡，審閱城邦上個月的各項開支。
今天的行程還包括去審判庭聽取審判官盧瑟福·安德魯子爵對一些城邦和王國律法的見解，最後來到發揮司令部和防衛署雙重職能的大樓，自己的辦公室，處理防衛署第一參事的日常事務。
雖說阿爾弗雷德的正式職務是防衛署第一參事，城邦衛軍的二號人物，但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每一個行政機構的事務他都需要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阿爾弗雷德最近幾天的行程排的很滿，不僅是因為每天要處理的事務多。再加上之前帶隊去調查博格·蒙巴利的失蹤案，積累了不少事務沒有處理，阿爾弗雷德需要在這幾天將積累的事務處理完畢。
否則過幾天司令部那邊還要再委派他去解決異常事件，積壓的事務根本處理不完。這也和防衛署與司令部職能相同，導致司令部的組成人員基本上就是司令官、副司令和下面的大隊長、中隊長等，沒有一個文職人員。
因此除了司令官兼防衛官的希德羅需要親自處理的事務，其他事務都是移交給防衛署解決掉。例如城邦衛軍軍士們的銘牌製作、駐地調換的文書、軍籍記錄、軍械保修清單等等。而防衛署並沒有成立秘書處，小職員也就算了，各位參事、參謀都需要處理全部職責範圍之內和一部分職責範圍之外的事務。
除此之外，他這幾天還需要去一趟城主府後山的家族陵園。雖說他並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那麼鄭重其事地要自己去墳地，但是在他印象當中，父親從來沒有錯的時候。他要做的就是聽從。
阿爾弗雷德回過神來，收攏了發散的思緒，伸手揉了揉額角。
自從上次從黑木森林回來之後，就感覺自己的注意力老是分散。可埃斯奎恩大主教給自己做過檢查，並沒有被詛咒或是怨靈纏身等跡象。
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精神緊繃久了……阿爾弗雷德暗道。
上次帶隊回來之後，司令官讓我回去休息，卻沒有和我說博格人在哪裡……或許是防衛署地下的大牢，也有可能是城邦大營裡的那座監獄……阿爾弗雷德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或許是從小受到父親的培養，阿爾弗雷德一直認為自己身上承擔著維持因卡洛斯繁榮昌盛的重任。因此他從來沒有一天是放在自己的興趣愛好上，從小他就跟隨著父親處理各種事務。
“少爺，到治安署了。”車伕的聲音打斷了阿爾弗雷德的思緒。
這個車伕世代作為法蘭緹諾家族的僕從，一直為法蘭緹諾家族的子弟充當馬車伕。
“好的，我知道了。”阿爾弗雷德回過神，暗自自嘲了一下自己最近老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下午不需要過來接我了，我自己回去。”阿爾弗雷德走出車廂，將車門關上之後，朝著車伕說道。
“好嘞少爺。”車伕應道。
阿爾弗雷德不再多說什麼，順著臺階走向了治安署總署的大門。
與防衛署一樣，治安署總署的大門同樣有人看守。四名身著甲冑、持著利劍勁弩的警衛見到阿爾弗雷德之後立馬行禮：
“爵士。”
阿爾弗雷德對著他們微微頷首，走進了治安署總署。
不同於斯拜羅，阿爾弗雷德這些年一直出入城邦的各個公共場合，別說負責值守治安署總署的警衛認識他，在路上隨便叫一個人，說不定都認識阿爾弗雷德。
“爵士，治安官閣下在辦公室等著您。”治安官秘書處的首席秘書昂讓·席勒剛剛下樓就看到了阿爾弗雷德走進大樓，連忙微笑著迎上去。
“我知道了。”阿爾弗雷德向著昂讓微微點頭，在這位年紀不到四十歲、平民出身的治安官首席秘書的帶領下，走向了羅伯特的辦公室。
一路上，阿爾弗雷德遇上許多熟悉的面孔，他們都是治安署的高階官員，大多數出身蘭馬尼家族、歐克瑟家族以及阿勒克斯家族。
阿爾弗雷德一面回應著他們的問好，一面向著辦公室走去。
治安官羅伯特·蘭馬尼的辦公室在羅伯特處理公務的時候從來不會關門，這一點在每個行政機構裡面都可以見到。
因此到達辦公室門口之後，昂讓先行進去通報羅伯特，阿爾弗雷德已經到了門口，隨即昂讓又走出來，請阿爾弗雷德進屋。在阿爾弗雷德進屋之後，昂讓就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走到了門口的秘書辦公室裡面最靠近窗戶，可以看見辦公室大門的位置。這是每一位首席秘書的專座。
“治安官先生。”阿爾弗雷德走到了羅伯特的辦公桌面前，說道。
在不同的場所、不同的時候對於同一個人的稱呼不一樣，在總署，阿爾弗雷德會叫羅伯特治安官先生，在城主府阿爾弗雷德偶爾稱呼其治安官先生或子爵閣下，在日常生活當中，阿爾弗雷德都是成為其為子爵先生。
這樣的稱呼用法來源自赫拉特·依塔拉瑪執政期間，他強調在行政機構裡面的時候，各位長官是機構的首長，要盡全力做好分內之事，維持城邦的秩序。而在日常生活當中，則要強調長官們的身份，你是子爵也好、男爵也好，都是城邦的公民，都有義務為城邦做出貢獻。
“坐。”羅伯特·蘭馬尼今年不到四十歲，不同於他的叔叔哈特羅格·蘭馬尼子爵和弟弟戴維斯·蘭馬尼子爵，羅伯特沒有蘭馬尼家族經典的金髮碧眼，而是長著一頭柔順的藍髮，一雙淺灰色的眸子使他看上去更顯文雅。
“我們在今天召開了一場會議，分析了最近這些異常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人物等。”羅伯特見阿爾弗雷德坐下之後，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這些異常事件多發生於主城內，在各個城區的交界處或者人流量比較小的地方以及平民比較聚集的地方。”
作為現任治安官，羅伯特不像前幾任治安官那樣雷厲風行，以強硬手段維持城邦的治安。他講究潤物無聲，把握事情的關鍵，而不是粗暴而草率地將所有事件都定為好壞之分。這一點是執政官赫拉特所倡導的，他認為因卡洛斯的繁榮，需要一個較為寬鬆而不至於放縱的環境。
“這說明對方並沒有太多的力量部署來挑起影響範圍較為廣泛的事情。”阿爾弗雷德聞言，適時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的確是這樣的。”羅伯特笑著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們的警衛在各個城區逮捕到的間諜人數並不算多，當然還有一些並未落網，但也說明了對方雖然加強了對我們滲透，卻沒有辦法一次性安插太多間諜。”
——因卡洛斯在1007年頒佈了《城邦公民法》，其中的公民自由權一條削弱了過去幾百年城主府對城邦人們的管控，因此越來越多的人們選擇外出貿易。也有越來越多的外邦人獲得了他們當局批准的處境令之後，來到因卡洛斯進行貿易往來。極大地促進了人口流動性與商業的發展。
“畢竟我們對外來人員有著一定程度的審查，有些人的身份太過可疑，是進不了各個城市的。”阿爾弗雷德點點頭，對羅伯特的說法表示贊同。
因卡洛斯作為諸城邦當中領土最為廣袤的勢力，除了主城之外，還有一些是當年覆滅別的城邦收歸的以及為了更好地進行資源利用而修建的。諸如林克城、安迪略城、蘇卡勒斯城等。
這些城市和主城一樣，有著相對嚴格的進出入審查。畢竟因卡洛斯領土面積太大，不可能在每一處邊境設立邊防檢查站。只能以各大駐軍的駐地為中心點，除主城外的其餘城市、集鎮、村落輻射分佈，在城市的出入口以及駐地附近加強排查力度。
“可惜的是，這些間諜往往是跟隨著各自勢力的商隊、使團等隊伍進出，因此不可能將所有人緝拿。這樣會造成嚴重的外交影響，在搜查的時候也就容易漏掉一些老鼠。”羅伯特笑了笑，搖搖頭。
“只要行政區和城邦衛軍、警衛大營沒有發生變故，主城始終是安全的。”阿爾弗雷德對羅伯特的話深以為然，但是他並沒有太過擔憂。
“是這樣的，你要喝什麼？帕特尼咖啡還是洛洛斯咖啡？”羅伯特微微點頭，笑著說。
帕特尼咖啡是用帕特尼山谷的咖啡店磨製成粉之後泡成的，是執政官赫拉特首先發現的。而洛洛斯咖啡則是從洛倫斯那邊傳過來的，味道更加濃郁。
“我比較喜歡喝帕特尼咖啡，洛洛斯咖啡味道太重。”阿爾弗雷德說道。
“紳士的見解總是那麼相同。”羅伯特微笑著，像門外喊道，“昂讓，麻煩煮兩杯帕特尼咖啡送過來。”
辦公室的木門並不算厚重，正常說話時，在外面聽得並不算清晰，然而只要音量變大，附近的人是肯定能夠聽到的。
“好的先生。”治安官首席秘書昂讓聞言，連忙走出了秘書辦公室，在治安官辦公室門口說道。隨即連忙動身，向樓下的廚房走去。
——各大行政機構都有配套的廚房、盥洗室、休息室、娛樂間等。
“爵士，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