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 / 1)

加入書籤

“艾莎女士,您來了。”德平聞言,心跳猛地一滯,隨即擠出一個笑容,看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書房當中的女士。

“怎麼,男爵閣下不歡迎我來?”艾莎·卡斯特納聞言,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她微微側頭,看著德平。

“不不不,我只是疑惑,怎麼是您親自過來……”德平看著那張美豔的臉龐,突地心生一股邪念,隨即又被壓抑住。

艾莎聞言,卻是輕輕一笑,起身向著德平走去。她走到了書桌前,微微俯身,眼睛與德平的雙眼平齊,鼻尖隱隱約約要相互觸碰。

“像男爵閣下這麼有魅力的男士,我當然要親自過來看一看。”艾莎說著,她的聲音很好聽,如同一隻歌唱的夜鶯。

“您說笑了。”德平覺得自己又是一股邪火冒起,卻趕緊咬了咬舌尖,讓自己的眼神變得清明。

德平很清楚,自己年輕的時候,或許還算得上秀氣,但是如今早已發福的不成樣子。

更何況,德平是很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冷血、弒殺、喜怒無常……更何況,自己的命還在她的手上。

“男爵閣下,神使大人很滿意你上次的行動,因此特地讓我帶來了給你的獎勵。”艾莎見此,卻是笑意逐漸淡去,似乎是沒了興趣,冷淡地說著。

“真的……我是說,感謝主的恩賜。”德平聞言,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心情波動。

他為什麼要委身於一個像老鼠一樣在陰暗的環境之中苟活的組織,除了因為自己的身家性命掌握在別人手上,更因為對方給自己的條件他難以拒絕——成為超凡者的資格。

德平很清楚自己的兒子就是一個超凡者,這是他多年謀劃,付出了巨大代價,攀上一位梅森迪爾家族的防衛署高層的渠道,讓自己的兒子成為超凡者。

超凡者意味著什麼,德平再清楚不過。但是除了官方與教會,依靠民間的力量想要成為超凡者,那無異於痴人說夢。然而艾莎女士的到來,給他帶來了一絲希望,即便自己處於危險當中,他也要博取對方的信任。

“讚美我主。”艾莎聞言,露出了嫵媚的笑容,狀似癲狂地說道,隨後又看向德平,緩緩說道,“當今那些邪教與異端的超凡體系,沒有一個不是經過儀式與祝福的,那是對主的褻瀆,是對主權柄的竊取。

“而我們是在主的注視下,光榮地接受主的恩賜,蛻變為主更為純潔的信徒。這靠的就是這個,魔藥。”

艾莎說著,拿出了一個玻璃器皿,裡面裝著某種淺綠色的透明液體。

“這就是主的恩賜嗎?”德平有些激動地看著艾莎手中所謂的魔藥。

“是的。”艾莎走過去,將魔藥遞給德平,“喝下它,你就是主純潔的信徒。”

“讚美主。”德平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拿過那瓶所謂的魔藥,迫不及待地開啟了器皿的塞子。

拿掉塞子之後,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器皿當中飄溢,竄入德平的鼻腔。

這香氣,是多麼的迷人啊,就好像花月裡最為盛大的玫瑰。

德平無聲地讚美著,隨即一股氣喝下這透明液體。只是剛剛喝下,德平就感到自己的口腔、食道、胃一片冰涼,就好像喝下了一整瓶的冰水。

而在喝下不到半分鐘,德平就感到自己的腦子似乎要脹裂一般疼痛,身體也伴隨著陣陣由內而外的刺痛。因此同時,德平隱隱約約地聽到艾莎女士的聲音,那如同夜鶯啼歌的婉轉嗓音:

“恭喜你成為了超凡者,‘被縛者’先生。”

…………

斯拜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六點多,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有些迷迷糊糊地撓了撓頭。緊接著,他就從床上起來,穿上鞋之後,整了整衣物,又用手在臉上搓了搓,這才說道:

“請進。”

“斯拜羅,你剛剛睡醒嗎?”走進屋子發現裡面的油燈並未點燃的阿爾弗雷德·法蘭緹諾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敲門可能吵醒了斯拜羅。

“阿爾弗雷德,有什麼事嗎?”斯拜羅打了個哈欠,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

“父親今天晚上在家,因此要我們和他一起用餐。老格羅想上來叫你,被我叫住了。”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看著黑暗之中的一團陰影在蠕動著。

你叫住他,然後自己來叫我?斯拜羅沒好氣地吐槽道。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父親要和我們一起用晚餐?”

“是的。”阿爾弗雷德點點頭,只當斯拜羅是沒睡醒。

“父親今天怎麼會突然想著和我們一起用晚餐?”斯拜羅不由疑惑。

到了這裡之後,讓斯拜羅感到愉悅的一點是,自己想吃啥吃啥,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實現了吃飯自由。在想著今晚去再找一家美食店品嚐一下的斯拜羅,此刻有些懊悔自己睡得太晚了,不然就可以早點出去吃了。

“我也不清楚。”阿爾弗雷德說道,“走吧,別讓父親等久了。”

“哦。”斯拜羅聞言點點頭,隨著阿爾弗雷德走出了臥室。

城主府,餐廳。

寬闊的餐廳此刻燈火通明,一條可以容納二十二個人的長桌,此刻就只有三個人坐在上面——斯拜羅、阿爾弗雷德以及兄弟倆的父親,城主米特洛伯爵。

管家格羅站在一旁,沒有上座。

斯拜羅剛到餐廳的時候,還問過格羅怎麼不上桌,在那站著幹什麼。只是話一出,斯拜羅就感到不妙。

格羅聞言只是微笑著搖搖頭,米特洛則是說:

“格羅執意要站著等我們吃完,所以你就快入座吧。”

還是沒睡醒,腦子不好使……以後不能睡那麼久了……斯拜羅暗自發誓,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說起來,我們也好久沒有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飯了。”米特洛看著耷拉著腦袋的斯拜羅,眼神之中含著一絲笑意,他舉起高腳杯,說道。

“是啊,上一次一起吃飯還是斯拜羅成年禮當天。”阿爾弗雷德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啊……是啊是啊……”斯拜羅回過神來,卻見父親和兄長都朝他看過了,連忙應和著。

我哪知道上一次什麼時候一起吃飯了,我又不記得……斯拜羅擠出一絲微笑,背地裡卻是腹誹著。

“既然如此,就讓我們舉杯紀念這個難得聚在一起的夜晚吧。”米特洛說著,將高腳杯放在了唇邊,一口飲下了杯子當中的葡萄酒。

阿爾弗雷德與斯拜羅見狀,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管家格羅見此,則是拿著酒瓶,一一為三人滿上。

“吃吧。”米特洛含笑說道。

清醒過來的斯拜羅則是看向了餐桌上的一道道豐盛的菜式,僅僅他們三個人,餐桌上面就擺了將近二十道菜。

其中有斯拜羅比較喜歡的烤鵝、牛排、清蒸魚、清蒸龍蝦、燜蝦、清蒸螃蟹等。

見米特洛拿起了叉子將一塊牛排送進嘴裡之後,斯拜羅也就不再裝模作樣,先是叉了幾塊牛排到碟子裡,又拿了一隻龍蝦,順便扯下來一個烤鵝腿。

斯拜羅瞄兩眼米特洛與阿爾弗雷德,發現他們對於自己的這種吃法似乎是司空見慣了,隨即也就開心地吃起來。

米特洛見此,微不可見地笑了笑,拿著叉子和餐刀在慢條斯理地吃起來牛排;阿爾弗雷德則是拿過一隻螃蟹,又拿起桌上的工具,一點點敲碎了螃蟹的殼,又用小勺將蟹肉取出,弄進了碟子裡。

斯拜羅見此,不由地吐槽了一下貴族們費時費力、毫無意義的禮節之後,繼續與盤子當中的那幾塊牛排戰鬥。

這一頓晚餐,斯拜羅吃的很滿意,特別是餐桌上的東西都吃完了之後,又有僕從送上了一杯清涼酸甜的果汁。這讓斯拜羅不由感慨每一天都是這樣吃飽喝足然後睡覺就好了。

可惜了,每天還得去找一趟羅斯爾德他們,約翰這個事情還沒結呢……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沒解決,斯拜羅不由有些遺憾。

米特洛吃完之後,擦拭了嘴巴,就在格羅的陪同下回到了他的書房。作為城主,米特洛每天也是需要處理事務的。

阿爾弗雷德則是找過一個僕從,替他準備一輛馬車,他需要去一趟外交署。

斯拜羅看著父親和兄長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之後,反倒覺得自己閒了起來。

原本他是打算午覺睡醒之後,吃一頓飯,再去找羅斯爾德他們的。然而今晚的這頓晚餐吃到了九點多,斯拜羅覺得這個時候再去找羅斯爾德等人就有些打擾人家,於是決定還是明天早上早點過去找羅斯爾德幾人。

至於晚上,當然是回臥室看書了。自己那本《神秘學初級知識》到現在也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等下次斯特里克先生問起的時候,肯定又會被罵。

想到這裡,罕見的有些愧疚了的斯拜羅當即走出餐廳,來到了樓梯間,準備順著樓梯拾級而上,回到臥室苦讀《神秘學初級知識》。

然而當斯拜羅路過走到樓梯間的時候,卻發現樓梯之後的走道似乎有人影閃過,而這個時候府上的僕從基本上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

是老格勒?斯拜羅不由有些疑惑。

格羅剛剛陪著米特洛去書房,而格勒今晚斯拜羅並未見到他。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過去看看。斯拜羅當即決定過去看看情況。

這是因卡洛斯的城主府,斯拜羅自然是不害怕有什麼人敢偷偷潛入城主府。要倘若真是這樣,那麼城主府周圍的城主衛軍就需要換一換了。

城主府的佈局是以大廳為中點,東西均布而南北有偏移。從大門進來是大廳,再往後是樓梯間。而大廳的左邊一樓是餐廳、廚房、花園等,右邊一樓是休息室、客廳、娛樂房、靶場等。

穿過樓梯間往後,是藏書館、馬場、倉庫、城主衛軍大營等。大廳上部架空,圍著一圈木質欄杆。米特洛的臥室、書房,阿爾弗雷德的臥室,斯拜羅的臥室,客房等都在二樓。

斯拜羅回想著腦海中有關城主府的記憶,一面輕悄悄地走進了樓梯間之後的走道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