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 / 1)

加入書籤

“因思特,你怎麼出來了?”查列尼·古斯塔一邊向著門口走去,一邊轉頭對斯拜羅三人說道。

不等查列尼走近房門,卻看見一位警衛開門走了出來。

“支隊長。”因思特·蓋彌才踏出房間半步,卻見上司就在自己面前,一陣愣神之後,連忙行禮,說道,“他已經醒了,我去給他拿點吃的。”

“你做的很好,去吧。”查列尼聞言,微微點頭,隨即說道。

“是。”因思特又是一個敬禮,隨即向著斯拜羅幾人點點頭,越過查列尼,朝著前面的餐廳走去。

“幾位,請。”查列尼按住門把手,推開了半掩著的門,走進了房間。

正如因思特所說的,克里特已經醒了。此時的他坐在了床上,背靠著床頭板。剛剛外面的聲音他聽的一清二楚,因此在查列尼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說道:

“查列尼隊長……”

而在看到隨著查列尼進來的斯拜羅等人時,他則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輕笑。他剛剛還在猜測是不是隊友過來看望自己,此時看到自己的猜測證實了,不由帶上了一絲笑容。

“克里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斯拜羅走到克里特的身邊,上下打量著除了臉色蒼白以外沒有別的傷勢的隊友。

“暫時還死不了。”克里特笑著說道。

他看到查列尼將斯拜羅幾人帶進來之後,就轉身走出了房間,此刻自然也就沒有外人在場時的彆扭感,和往常一樣開起了玩笑。

——雷蒙德與克里特的交情還是不錯,雙方在以前的合作中有著不錯的友誼,因此也算是老朋友。

“克里特,你在索斯特府邸遇到了什麼?”羅斯爾德看著克里特蒼白的臉色,問道。

“艾莎,約翰·霍德華日記當中的那個女巫……”克里特聞言,臉色淡淡的笑意也逐漸淡薄,換上了一個嚴肅的表情。

於是克里特就緩緩說起了自己在索斯特府邸的遭遇,從剛剛到達索斯特府邸到自己用魔法筆記書逃到外面去騎著馬跑到治安署行政區南司。

“艾莎?”斯拜羅聞言不由皺眉。

按照克里特的說法,德平·索斯特的狀態與約翰·索斯特基本上一模一樣,也就是說,前者也喝下了所謂的魔藥?等等……雷蒙德……斯拜羅想到這裡,趕緊看向雷蒙德,發現後者已然眼眶泛紅。

“克里特,我父親是被那個該死的女人給控制住了?”雷蒙德聞言,則是有些激動地說著。

原本自己只是以為父親和府上的僕從們只是被靈契學派給要挾著,沒想到居然是被變成了一個被人操控、沒有理智的怪物。

“雷蒙德,你先冷靜一下。”斯拜羅見狀,連忙安撫雷蒙德。

原先斯拜羅幾人也只是知道靈契學派在索斯特府邸襲擊了克里特,索斯特府邸中的人都不見了,沒想到德平原來是被他們給控制住。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他變回原來的樣子……”雷蒙德握緊了拳頭,最後還是緩緩鬆開。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憤怒在此時沒有任何作用。因此在沉默了之後,他帶著幾分希冀看向斯拜羅幾人。

“之前的約翰·霍德華也是這種狀態。我們之前一直想要尋找對方變成這樣的原因,卻因為忙著尋找靈契學派的行蹤,沒有去看望對方。”克里特聞言,則是緩緩地說著,“約翰的症狀是靈體缺失一部分,而德平男爵應該也是這樣。這或許就是靈契學派控制最底層成員的手段。”

在克里特看來,一旦喝下了魔藥,不管自己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都在事實上成為了靈契學派的成員。

說是最底層成員,但實際上就相當於隨時都可以拋棄的一個僕從。雷蒙德很清楚克里特的說法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但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所以,想要解除他們的這種狀態,就要從靈契學派身上找突破口。”克里特看了眼雷蒙德,見他一副沉思的模樣,接著說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啊……斯拜羅看著默然的雷蒙德,回想著克里特剛剛所說的,不由皺眉道:

“約翰的狀態和德平男爵好像有些不一樣……”

“約翰並不像是一個只憑藉著本能行事的怪物,他的潛伏說明了他懂得運用環境來製造給敵人不利的條件。”羅斯爾德點點頭,回想著自己和斯拜羅在地下的遭遇,說道。

似乎喝下所謂“被縛者”魔藥的人,需要靈契學派的成員在附近操縱著,一旦操縱的人受到影響,所謂的“受縛者”就只會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也就失去了對危險的預判性……斯拜羅皺眉思索著,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看向羅斯爾德,有些驚疑地說出來自己的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當時我們在地牢裡面遇到的約翰就是在某位靈契學派成員的操縱之下?”

這不得不令斯拜羅害怕,因為如果這個猜測接近真相的話,就說明要麼當時的治安署之中有靈契學派的成員,要麼就是說操縱者在治安署的附近,且離得不算太近。

前者說明了隱秘組織對於城邦的滲透已經遠遠超乎了斯拜羅等人的想象,達到了一個十分不樂觀的程度。後者相對來說並沒有太過有危險性,但操縱者不在附近的話,對方又是怎麼精確地控制“被縛者”進行行動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對方很有可能在某一個時刻就藏在我們身邊。”羅斯爾德微微點頭,對於斯拜羅的猜測帶著幾分認可,同時不無擔憂地說著,“敵人在暗處而我們在明處,這對我們十分不利。”

在羅斯爾德說完之後,房間當中再次陷入了沉默。斯拜羅的猜測令每一個人都感到擔憂,接下來他們的行動一定是展開對靈契學派的搜捕,而對方如果在城邦的某一個機構當中安插了內應,那麼自己的行動就會暴露在對方眼中。這樣一來,無論什麼時候,他們的搜捕行動都只會以失敗告終。

“希望只是我們想的太多了……”斯拜羅看了眼房間當中的幾位,緩緩說道。

“我們的這個猜測需要和司令官閣下彙報嗎?”克里特則是動了動身子,有些疲憊地換了個姿勢。

“暫時還沒有證據,上報司令官之後就怕會驚動了潛藏著的靈契學派內應。”羅斯爾德將手放在了嘴巴上,食指搭在鼻樑,思索之後說道。

“其實不論有沒有內應,我們都處於被動的狀態。”斯拜羅不由苦笑道,“光光是我們現在對於靈契學派所掌握的線索來看,就很難支撐著我們順利地進行搜捕行動。”

“其實還有一個線索……”雷蒙德沉默許久之後,見斯拜羅幾人有些無奈,猶豫了幾秒之後,說道。

“什麼線索?”斯拜羅不由看向雷蒙德,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這件事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雷蒙德苦澀地笑了笑,說道,“那是去年雪月的時候,維克多·塞西瑪男爵在城外的莊園當中舉行了一場宴會,但是有許多的貴族和大商人都參與這場宴會。

“其中就包括我父親、艾娜小姐的父親格林先生、德納森·愛普森先生、菲力·維希子爵、阿卡維·霍德華先生……”

雷蒙德說出了一連串斯拜羅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名字,最後才說道: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見到艾娜的……”

?所以我還得誇你時隔半年之後再去禍害人家的那種紳士精神嗎?斯拜羅不由暗自吐槽。但是雷蒙德所說的那些人名當中,有許多是和斯拜羅等人所調查的這件事息息相關的,這令斯拜羅不由懷疑維克多·塞西瑪男爵組織這場宴會的真實目的了。

“阿卡維·霍德華應該就是約翰的父親,一個立志成為貴族的大商人,而德里安·普羅華特男爵是伊莎貝拉小姐的父親……這麼一說,似乎所有與最近發生的這幾件事有關的人物本人或者親屬都在這一個宴會上面。”羅斯爾德不由皺眉道。

——之前為了尋找約翰成為“活死人”的真相時,羅斯爾德曾特意去了解了約翰與他的妻子伊莎貝拉小姐各自的家庭情況。

“就連愛普森花店的老闆大商人德納森·愛普森都出現在這場宴席之上……”克里特則是雙手環抱著,有些驚訝地說著,“那這場宴會可以說是受害者聚會了。”

“受害者聚會?”斯拜羅看了眼克里特,又看向雷蒙德,思索了幾秒之後,說道,“雷蒙德,你在那場宴會之上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東西?”

“我當時光顧著和梅娜莎小姐說話了,連和艾娜小姐搭話都沒有,那還會去注意宴會上有什麼古怪的東西……”雷蒙德訕訕地說著。

斯拜羅聞言,頓時想起來雷蒙德花花公子的綽號,不由地一時語塞。

“看來這場宴席宴無好宴啊……”羅斯爾德意味深長地說著。

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有人在外面說道:

“幾位,我送東西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