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 / 1)
你怕不是對於安全這個詞語的概念有什麼誤解……閱讀完最開頭的一行行小字之後,斯拜羅不由有些牙酸。
但轉念一想,斯拜羅又覺得這麼定義有它特殊的地方——把這麼一個詞和旁邊的輕微威脅、危險、極度危險放在一起,就顯得格外顯眼,也讓看過折現資料的軍士有著更為深刻的印象。
畢竟能夠在二樓閱覽的,都基本上是城邦衛軍的中隊長級別的軍士。中隊長級別的軍士在城邦衛軍當中比例不大,但是絕對的骨幹力量。
這一部分的軍士往往在實際任務當中起著相當重要的作用,是司令部著重栽培的物件。這也就導致了在實際情況當中,一個人往往只能在小隊長的職務上供職到退休,很難晉升到中隊長,內部缺乏一種向上的積極性。
這和城邦衛軍的制度息息相關,不是現在的斯拜羅可以改變的。
遏止了發散的思維,斯拜羅繼續往下看:
“……封印物按危險程度分為安全級、輕微危險級、危險級以及極度危險級,安全級由城邦衛軍小隊成員兩個或兩個人以上才能申請使用,輕微危險級由城邦衛軍小隊長級及以上才能申請使用,危險級需要城邦衛軍中隊長及以上向司令部審批後才能使用,極度危險級需要城邦衛軍大隊長及以上向司令部審批,經防衛署參謀部會議之後才能使用……”
斯拜羅看到這裡,不由微微點頭,這樣的規定倒是符合他對封印物的想象。上面規範和警告的內容之後,就是城邦當中現有的封印物級別和名稱。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份資料最開始的部分都是這些東西……斯拜羅腹誹著,將目光向下移動:
“名稱:厄運娃娃
“級別:安全級
“描述:這是一個木頭製作的娃娃,莫倫卡區的居民愛德華先生在一家雜貨店購買了這個娃娃作為女兒的生日禮物。
“在愛德華先生將這個娃娃買回家之後,他的家中就發生了一系列的異常現象,包括但不限於半夜的嬰兒啼哭、房門時不時地一開一關、房間內的物品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外一個地方等。這個娃娃會使它的擁有者染上一定程度地厄運,包括但不限於在路上丟失錢幣、走路被東西絆倒、吃壞肚子等。
“治安署莫倫卡區分署的警官卡爾帶隊在愛德華先生家中找到了這個木偶娃娃,並將其帶到了治安署總署的地底收容所當中。
“……
“名稱:教授的羽毛筆
“級別:安全級
“……
“名稱:瓦納卡油燈
“級別:安全級
“……”
斯拜羅快速地閱覽著這一疊羊皮紙上面的內容,發現這些封印物實際上沒有特別危險的負面影響,但是正如最開始的那段文字所說,這些封印物的特性在很多時候都是無法利用的。
斯拜羅一邊思索著在什麼情況下能合理的利用這些封印物,一邊將這一疊羊皮紙放回了資料櫃當中。隨即他將目光放在了另外一邊標著輕微危險字樣的資料櫃以及更後面的危險級字樣的資料櫃,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毛。
第二層對應的許可權是城邦衛軍的中隊長,也就是能夠申請的封印物實際上只到輕微危險級,那麼這裡的資料就應該不包括更高階的封印物。
帶著這樣的疑惑,斯拜羅越過了標有輕微危險級字樣的資料櫃,走到了危險級字樣的資料櫃面前。他隨意地拉開了一個抽屜,卻發現這裡面空空蕩蕩,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讓斯拜羅不由疑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既然都標上了字樣,那不就是提醒別人這裡面是相關的資料嗎?如果不想給別人看,那就不要放個資料櫃在這唄……
而剛讓斯拜羅感到疑惑的是,安全級的封印物只需要小隊長級別的就可以申請,為什麼資料還要放到中隊長級別的才能閱覽的二樓?這樣一來,小隊想要申請封印物,還需要中隊長來為他們找到一個合適的封印物,豈不是浪費時間?
不懂啊……斯拜羅搖搖頭,將抽屜關上。
斯拜羅不知道自己在這裡面待了多久時間,但他覺得應該很晚了。今天來檔案室的目的也達到了,斯拜羅就不再多待,轉身向著樓梯間走去。
“你來的剛剛好,檔案館在晚上十點之後裡面的力量就會增強。到那時,即便拿著通訊證,在裡面多待一分鐘都多一分危險。我還正準備去找你。”前臺的軍士見斯拜羅拿著通訊證緩緩從通道走出來,微笑著說著。
十點之後?現在是九點五十多分,不到五十五分……斯拜羅聞言不由有些疑惑,但是他並沒有詢問對方,而是看了眼前臺那邊的水鍾,走過去將通訊證遞給了軍士。
“你要是去找我,有人過來偷偷那裡通訊證進去怎麼辦?”斯拜羅見軍士將通訊證放回一個金屬質地的箱子當中,不免好奇地問道。
“作為值守檔案室的管理員,我手中拿著的是從司令部地底倉庫拿出來的特殊通訊證,只有我手中這個通訊證才可以開啟裝著其他通訊證的箱子。”似乎是臨近下班,軍士的心情很不錯,他笑著說,
“而這種通訊證是一對的,每天晚上十二點之前當天拿走其中一個的檔案室管理員必須將其拿回地底倉庫,否則就會被其中蘊含的力量抹除。曾經有一位管理員忘記將通訊證拿回地底倉庫,等到第二天交接的軍士找上對方的宿舍時,就只剩下這一塊通訊證。”
軍士說道最後,語氣不由得有些唏噓。
還有這一重保險啊,城邦衛軍的防盜意識很強嘛……嗯,這應該也是赫拉特設計的,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斯拜羅瞭然地點點頭。
沒有再多說什麼,斯拜羅向著對方告辭之後,離開了檔案室。
斯拜羅走出檔案室,毫無風度地伸了個懶腰之後,看了眼四周,發現一旁的圖書館此刻還點著油燈。
世界上還是勤快的人多啊……斯拜羅看了眼圖書館當中晃動的人影,不由笑了笑,朝著城邦大營的外面走去。
雖然說城邦大營當中也有一間屬於他的宿舍,但是斯拜羅可不會傻到不睡自己家的臥室,跑去宿舍睡覺。
做人嘛,一定要會享受,否則和鹹魚有什麼區別?斯拜羅腹誹著,走下了檔案室的臺階,朝著城邦大營外面走去。
等到斯拜羅回到城主府的時候,科勒·倫特卻一早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候誰。
“科勒,你這是在等誰?”斯拜羅翻身下馬,有些疑惑地牽著馬走到了臺階前面。
“爵士,這是大學士寄給您的信。”科勒見斯拜羅牽著馬走向臺階,連忙走下臺階迎了上去。
“斯特里克先生的信?”斯拜羅拿過信封,見科勒十分嫻熟地拿過自己手中的韁繩就要牽著馬往後面的馬廄過去,問道,“你在這等我等了多久?”
“只是一小會而已。”科勒聞言,站在原地轉身對著斯拜羅說道,隨即繼續牽著馬向著馬廄走去。
斯拜羅沉默地看了眼科勒的背影,隨即感慨了一聲,向著城主府裡面走去。
回到臥室,斯拜羅坐在書桌後面開啟了信封。
斯特里克先生在信中提到,如果斯拜羅想要去莫倫卡區的酒館當中和一些私家偵探、賞金獵人之類的人物接觸,最好是穿著碼頭工人或者釀酒廠工人的服裝。而且頭髮也需要打理一下,變得凌亂一些,最好還要帶著點油漬。
而斯拜羅如果打算明天就去一趟的話,可以在早上十點之後去斯特里克的家中找他,儘量不要早到,因為太早斯特里克本人都還沒有起床。
原來你是這樣的斯特里克先生……斯拜羅看著書信當中的斯特里克親切的話語,不由好笑地搖搖頭。
原本斯拜羅以為斯特里克只是脾氣有些不好,但是壓根沒把這位德高望重的學者和睡懶覺這件事聯絡在一起。
果然啊,再怎麼聲名遠揚、舉足輕重,人終究是人,有著自己的七情六慾,有著自己的愛好與追求……斯拜羅感慨著。
想到這裡,他卻突然想到了赫拉特·依塔拉瑪這個別人口中的傳奇人物。
不論是在別人口中還是在書籍當中,只有提及赫拉特·依塔拉瑪這個名字,基本上都是對他的讚揚和歌頌。那麼這麼一位傳奇人物,他一開始的追求是什麼?功名利祿?權力與財富?還是遙不可及的家鄉?
是的,家鄉。
儘管斯拜羅很多時候看上去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但他總是會想到自己的家鄉。
而在斯拜羅看來,赫拉特這個“天選之子”即便日後深處高位,也肯定依舊懷念自己的家鄉。
月是故鄉明……斯拜羅不由看向了窗外的月亮,那一輪皎潔的銀月。
過了一會,將視線轉回斯特里克先生寄給自己的書信,斯拜羅不由自嘲著自己一到晚上就開始“無病呻吟”了。
回家之路還遙不可及,但是眼前的這件事卻值得自己考慮一下。
正如斯特里克先生在信中所說的,莫倫卡區多釀酒廠與碼頭,而酒館當中的顧客也多是這兩個地方的工人。即便當下還沒有進入蒸汽時代,但是水運的繁榮與釀酒業的興盛,都一定程度地促進了因卡洛斯的經濟發展,同時也提供了大量的就業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