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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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準備工作結束之後,樓上的房間將是防衛官辦公室、參謀處、機密處、各位旅隊長的辦公室以及會議室等,樓下才是小隊長們的辦公室。餐廳和盥洗室仍然保留著,但是娛樂室、休息室等地方搬到了城邦大營當中。”昂讓·席勒接著解釋道。

斯拜羅瞭然地點點頭,說到底這些和他其實關係不大。他這一次過來就是隨便逛逛,找個房間當辦公室。

因此斯拜羅在走到右邊的通道時,直接轉入了右手側的第一個房間。

與斯拜羅之前見過的房間內部不一樣,此時的這間房間內已經佈置成一個辦公室該有的樣子。辦公桌、資料櫃、圖書架等應有盡有,整個房間並沒有多少裝飾,顯得十分樸素。

“我就挑這間了。”斯拜羅微微側頭對身邊的昂讓說道。

雖說斯拜羅並不清楚昂讓的具體職務是什麼,但是看著昂讓一副秘書的模樣,斯拜羅覺得和他說應該也是一個道理。

昂讓自然是微微點頭,此時“薔薇之心”還沒有滿編,旅隊長和小隊長加起來都不過十幾個人。這些房間安排給他們用作辦公室是綽綽有餘。

斯拜羅見此,向著昂讓微微點頭之後,又和後者閒聊了幾句,隨即離開了防禦委員會。

斯拜羅需要消化一下今天得到的訊息,因此他騎著馬朝著城主府回去。

對於斯拜羅來說,臥室自然是最好的用於思考問題的地方了。

將韁繩交給在門口等候的僕從,斯拜羅快步向著臥室走去。

——城主府的僕從要做的工作包括日常的衛生清理、吃食的準備、城主及各位爵士出行的準備、城邦農莊日常送來的果蔬等的接收等。

走進臥室,反手關門之後,斯拜羅坐到了熟悉的書桌椅上。他隨即嫻熟地從抽屜當中掏出嶄新的羊皮紙以及墨水瓶和羽毛筆。

斯拜羅將羊皮紙平鋪在書桌上,隨即開啟了墨水瓶,拿著羽毛筆蘸著墨汁,又將筆尖多餘的墨水放在瓶口抹了抹,這才開始寫著——

\"水手酒吧似乎是知識議會在因卡洛斯的據點,否則也不會委派一位委員來這裡和當地的黑幫爭搶地盤。然而知識議會這種光明正大的組織為什麼要悄悄地在因卡洛斯安下一個據點?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而從‘花花公子’羅德那裡透露出來的資訊,‘獨眼’具備領導手下和羅德爭奪地盤,並讓後者一度丟失許多地盤的能力。這是不是也說明了‘獨眼’本身是個超凡者,而他的麾下也不乏超凡者,否則他是無法和對方爭鬥的。

“即便羅德的資訊真實性不高,但是可以肯定‘獨眼’的確讓他吃虧過。這也證明了‘獨眼’所領導組織必然是有超凡者的。而‘獨眼’作為知識議會的委員,他成為超凡者是透過內部的功勳積累晉升還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晉升的資本?

“而他的麾下又是透過什麼方式成為超凡者的?其實際掌控的地下黑市和其他途徑?但黑市是從羅德手中搶過來的,那麼就說明在‘獨眼’帶著自己的麾下來到這裡與羅德爭搶地盤時,他們就已然是超凡者,並非透過之後的那些渠道獲得的晉升條件。

“羅德說過,他對‘獨眼’的瞭解除了知道他是一年前憑空出現的以外,就僅僅知道對方以前可能是海盜。那麼‘獨眼’以前的確是海盜嗎?他的麾下是和他曾經在海上劫掠的同伴嗎?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獨眼’在成為海盜之前必然已經加入了知識議會,甚至於他成為海盜都是知識議會的安排。

“問題又回到這裡,知識議會為什麼會安排一名委員去假扮海盜,最後又在因卡洛斯落腳?那麼與‘獨眼’同屬於知識議會,甚至可能是三位議長之一的斯特里克先生,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他出任因卡洛斯大學士是完全因為城邦當局的邀請還是另有所圖?

“靈契學派、靈境教團,這兩個隱秘組織的目的又是什麼?知識議會到底是一個純粹的學術組織還是披著學術研究的超凡者組織?羅德背後的勢力大力培養一個黑幫的目的又是什麼?

“城邦改制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城邦冒著與北伊利亞特王國開戰的風險也要與塔裡克地區締結貿易協定又是在謀求什麼?軍隊的改制是在迎合著即將到來的戰爭還是謀劃發起一場戰爭?

“城邦的戰爭物件究竟是誰?是北邊的王國還是南邊的獸人又或者是西邊的巨人、精靈?而真正地發生了戰爭,城邦又能從中獲取什麼利益?

“‘薔薇之心’調查異常事件的職能被剝奪僅僅只是為了明確各個機構之間的職責嗎?各大家族之間的人事調動是為了削弱他們的勢力還是默許他們的利益深入到城邦的各個領域?

“近一段時間頻發的異常事件又說明著什麼?誰是幕後主使?這麼做的意義又在哪裡?城邦的各大家族對此的態度又是什麼樣的?

“……”

斯拜羅將羽毛筆搭在了墨水瓶的瓶塞上,皺眉看著自己寫下的一連串的疑惑。隨著他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變得更加清晰,不像初來乍到之時那種“兩眼一抹黑”的狀態,他就對城邦發生的事情越發的擔心。

斯拜羅並不擔心這些事情在世俗界會產生什麼影響,但是他最害怕的是一連串的事情會給因卡洛斯帶來未知的神秘學領域的變化——

在哥達利斯學派所謂的“三維世界”理論體系中,現實世界、理性世界以及真實世界雖說並非三位一體。但是過去、現在、未來都在真實世界交匯,現實世界的變化在真實世界會產生相應的神秘學領域上的影響。

而單獨的現實世界對於真實世界的影響是微小的,而真實世界產生的變化對於現實世界的影響則是巨大的。

這種影響充滿了不確定性,作用到現實世界的反饋是難以預料的。即便是最為卓越的預言大師,也無法準確地得出將要發生的。

斯拜羅印象模糊地記著一句話——人類最原始的情緒是恐懼,而最原始的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

而斯拜羅現在最為恐懼的,毫無疑問是對將來的未知的恐懼。

斯拜羅不清楚最近這一連串的事件所具有的神秘學意義對於因卡洛斯未來的走向會有何影響,但是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長舒了一口氣,斯拜羅身體向後躺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他現在正在思考之後要做些什麼。

最緊要的還是提升實力,可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才會有那種快要晉升的感覺。不論是資料室裡面有關超凡序列的資料還是他最近在看的《神秘學初級知識》、《卡茲佩拉的神秘學筆記》等書籍裡面都沒有提到相關的知識。

是因為這種感覺因人而異,並不能系統地總結出相關的理論體系還是說相關的理論涉及更深層次的神秘學知識,並不是隨便一個學者都對此有所研究。

但不論是哪一個猜想,斯拜羅一時半會都依然是沒有辦法快速地領會那種感覺。

愁啊……在撲朔迷離的城邦現狀面前,斯拜羅再次感受到了當初那種被命運的迷霧所層層桎梏著的恐懼。

不知道斯特里克先生對此有什麼瞭解,只是如今知識議會的意圖也是一個謎團……斯拜羅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在思索無果之後,將注意力轉到了目前他所認識的最為博學的人,城邦大學士斯特里克·安東尼亞身上。

然而知識議會在因卡洛斯的未知圖謀人斯拜羅有些懷疑斯特里克本人又是否有什麼圖謀,但是斯拜羅想了想,還是決定向斯特里克請求幫助。

斯特里克畢竟是城邦大學士,他都沒有了解過的神秘學知識,因卡洛斯里面恐怕不會有第二個知道。更何況斯拜羅與斯特里克是師生關係,向斯特里克請教,總要好過向其他的學士、學者請教。畢竟有一層更為親切的關係在,不至於得到一個敷衍了事的回覆。

城邦的學士實際上是集曆法、史學、醫療等研究為一體的多領域學者,有城邦官方授予的證書。但這一類人對於貴族、城邦當局等實際上都很冷淡,即便是米特洛本人想要見到這些學士都需要親自去找他們。

而沒有學士職務的學者就更是自由,與官方沒有太多的利益牽扯,對官方人物都是敬而遠之。

實際上在幾十年前,大學者、哥達利斯學派奠基人之一的阿彌留斯·貝爾切斯特建立大學園之後,學者的培養就逐漸脫離了官方的掌控。

而在色諾芬克·安達利克斯組建知識議會之後,知識分子對官方的依附性就變得更加薄弱了。學者與官方之間的關係變得若即若離,不再有什麼深切的交往。

因此在得知這件事之後,斯拜羅就對斯特里克收自己為學士抱著懷疑的態度,但是並沒有多想。等到水手酒館一事之後,斯拜羅就越發地懷疑斯特里克的真實意圖。

不論是“獨眼”在得知自己是斯特里克的學生之後的那種驚訝,還是從羅德那裡得知“獨眼”具備壓他一頭的實力,都表明了斯特里克·安東尼亞本人並不是斯拜羅以前認為的那種純粹的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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