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1 / 1)
晚餐吃的很盡興,特別是到了尾聲的時候,歐米茄·雷瑟芙說什麼都要唱一首來自北方的歌謠。據說那是他從一位吟遊詩人那邊學來的,但北方的三大王國有著嚴格的進出審查,沒有領主的允許,是出不了領地的。但如果這個吟遊詩人是個落魄的貴族子弟,那就另當別論了。
話雖如此,當歐米茄唱出這首歌謠的時候,斯拜羅等人還是對他的歌喉感到了驚訝,對這位多年來的朋友刮目相看。或許是晚宴開始的時候,歐米茄有些情緒低落,到了後面,明明是超凡者的他,卻顯然有了醉醺醺的模樣。
斯拜羅不知道他究竟是醉了,還是有別的心事。但伊凡克斯·諾雷覺得這個傢伙今晚是回不了家了,也沒想著讓這個好友回去。不僅如此,斯拜羅·法蘭緹諾和唐斯泰克·司湯達也被伊凡克斯邀請著在他的那座別墅當中住上一晚。
除了斯拜羅以外的三個人當中,最先成婚的,反而是歐米茄這個看上去不太穩重的年輕人。也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扎伊科斯·雷瑟芙子爵早早為他尋了一門親事,女方是同為老牌家族的斯克伯格家族的子弟。
唐斯泰克和伊凡克斯雖說已經二十出頭,卻沒有急著成婚的念頭。至於斯拜羅,今年剛剛舉行成年禮的他,在一眾好友當中顯得像是個小孩。雖然斯拜羅本人並不這麼覺得。
“斯拜羅,你就現在這裡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再回去也來得及。反正因卡洛斯沒有宵禁這一說,主城的城門平常也沒有關過。”臉上帶著明顯的紅潤,伊凡克斯帶著斯拜羅走進一間客房當中。
雖說還沒有成婚,但是伊凡克斯的這棟別墅卻早在設計的時候就留了很多空餘的房間。當然這棟別墅不缺空間就是了。
“我知道了,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斯拜羅看著明顯帶著幾分醉意的伊凡克斯,有些無奈地說著。
在晚宴之後,他發現伊凡克斯明明都已經是低階超凡者了,卻還是被幾支香檳酒灌得有些大腦宕機。而斯拜羅本人因為身上帶著“綠華”,也喝了不少酒,分量和伊凡克斯只多不少,卻依舊感覺頭腦清醒。
這讓斯拜羅不由懷疑自己這個見習戰士搞不好體質還比伊凡克斯這個低階守護者強,當然在實際戰鬥中就不好說了。
畢竟實際戰鬥當中光靠體質或者說肉體強度的高低,並不能取得決定性作用。除非和實力相比你的肉身強度弱到極致或者你的肉身強度就已經足以硬抗別人的大招,否則蛋看體質強弱是沒有獨立任何意義的。
前者的代表是一些以遠端超凡能力為主要輸出的中階超凡者,而後者的代表則是已經接近半神的聖者。到達了這一境界的超凡者,本身就具有十分獨特的神秘學意義,即他們擁有了神性。
可能是因為喝了一些酒的緣故,斯拜羅感覺今天晚上自己的思緒比平常要難以集中了,當然,也可以說是想象力豐富。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泡個澡。”不知道腦海當中閃過了多少思緒的伊凡克斯聞言,笑了笑說道,隨即帶著幾個僕人離開了斯拜羅今晚留宿的客房。
斯拜羅有些無奈地看著伊凡克斯離去的身影,不過好在這位大少爺走路還是很穩的,沒有像某個跟著吟遊詩人學了幾天唱歌的人,連路都走不穩。
一場晚宴下來,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的,只有唐斯泰克和斯拜羅。
失笑地搖搖頭,斯拜羅有些頭疼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那個小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醉了,伊凡克斯那個傢伙非得把自己的女僕塞一個給斯拜羅,還說從今天晚上開始,這個女僕就是斯拜羅的人了。
斯拜羅本人是不是很討厭這種把人當做私有物隨意贈送的行為,但是同樣是地主階級的自己,沒有幾分批判別人的資格。
斯拜羅本人也沒想著在這個世界搞什麼階級革命,畢竟一定的政治制度是建立在一定的經濟條件上面的。且不說這個世界有著超凡因素的男士影響,就是經濟條件也是以莊園經濟為主。
——人類文明當中,除了因卡洛斯和幾個關係密切的盟友以外,各大王國、城邦,還是以莊園為基礎,聯絡四周的村落、集鎮形成的鬆散封建政權。
斯拜羅一開始以為,整個世界都像因卡洛斯一樣,以城市經濟為主,沒想到自己這邊反倒是個例。
將發散的思緒收攏,斯拜羅將注意力轉回了這位看上去十分乖巧可愛的女孩身上。斯拜羅覺得自己的異世界生活真的是越來越刑了。
“額,要不你回原來的地方睡覺?”斯拜羅看著低頭不敢看著自己的女孩,斟酌了一會用詞,試探道。
女孩聞言,卻是猛地抬頭,用蒙上一層水霧的卡姿蘭大眼睛看著斯拜羅,怯生生地說著:
“少……少爺,您要是把我攆回去的話……我……我就活不下去了……伊凡克斯少爺……會……會把我賣給那些……那些……”
見小姑娘那些那些了好一會都說不出來個所以然,斯拜羅揉了揉了額角,說道:
“好好好,你留在這吧。”
斯拜羅見小姑娘這幅模樣,倒也沒想過什麼給她廢什麼奴籍,且不說因卡洛斯的規定如何如何,就單單這小姑娘目前的思想,給她頒個公民證,她可能都覺得是自己不要她了。
至於小姑娘說的什麼把她抓去賣人,斯拜羅想都不用想伊凡克斯肯定是拿去送給自己手下那些人,特別是黑幫當中的頭目。
萬惡的封建社會啊……斯拜羅在心裡微微嘆息,隨即看向了得知自己不會拋棄她之後變得心情好轉的女孩,說道:
“你叫什麼?”
“卡特琳娜……阿卡麗嬤嬤都是這麼叫我的……”女孩猶豫了一會,似乎在想自己的名字。
“卡特琳娜……”斯拜羅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
至於什麼阿卡麗嬤嬤,大概是管著一眾小女僕的女僕長之類的角色吧。
雖然卡特琳娜是個小女孩,看上去大概十三四歲的模樣,但不可否認,她的確是個美人胚子。但看著被他以不服從命令就把她還給伊凡克斯為由,被命令坐在椅子上的卡特琳娜,斯拜羅腦子裡面此刻只有一句話——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斯拜羅不明白伊凡克斯那傢伙到底發什麼神經,把一個小女孩塞給他,但是他此刻有些煩惱明天該怎麼回去。
騎馬肯定是不現實,兩個人同乘一匹馬?別開玩笑了,斯拜羅能夠自己騎著馬,在一定速度之下不摔下來就不錯了,還載著別人?
思來想去,也就只能請伊凡克斯為他準備一輛馬車。但是斯拜羅還是想著明天早上能夠在伊凡克斯清醒的時候好好說一下這件事,如果能把卡特琳娜的事情說清楚,讓對方意識到的確是酒後失言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這樣一來,自己既不用多帶一個人回去,也不用麻煩伊凡克斯給他準備馬車了。
欠人情這種事情,斯拜羅可不想做的太多。雖說自己已經欠著伊凡克斯幾個人了,但是能不欠自然是好事。
“那個……少爺……您有什麼要吩咐我做的嗎?”卡特琳娜看著斯拜羅站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地,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猶豫了一會,鼓起勇氣,輕飄飄地說著。
“你會開航空母艦嗎?”斯拜羅聞言,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說著。
雖然聽不懂少爺在說什麼,但是聽語氣似乎對自己不是很滿意。小姑娘想起來阿卡麗嬤嬤教導自己的怎麼讓主人開心的知識,咬了咬嘴唇的內側,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站了起來,雙手顫抖著抓住了裙襬。
WTF?似乎是知道了對方準備幹什麼,斯拜羅連忙喊道:
“你就坐在那裡就行了。”
坐著……就行了?卡特琳娜有些疑惑地看著斯拜羅,卻還是紅著臉,順從地放下了已經被拉到膝蓋處的裙襬。
我尼瑪……伊凡克斯那個王八蛋都教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給這小姑娘。斯拜羅心跳加速,雙手有些麻痺,卻還是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少……少爺,您是不是……不喜歡卡特琳娜啊……沒……沒關係的,卡特琳娜可以走的……”小姑娘紅著臉,怯生生地看著眼神平靜的斯拜羅。
卡特琳娜……你在想什麼,這位可是法蘭緹諾家族的貴人,是偉大的城主的兒子,你怎麼敢在他面前表露出這幅模樣……
小姑娘雙手攥著裙子,死死地咬著嘴唇,等待著眼前的貴人對自己下達驅逐令。
“卡特琳娜……”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在想些什麼,但是斯拜羅還是決定好好和她說道說道。
“我在……”似乎是以為斯拜羅要做出最後的“審判”,小姑娘低下了頭,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你有沒有聽說過人權宣言這種東西?”
果不其然,這位年輕的爵士下達了……嗯?什麼情況?小姑娘看著眼神當中露出了一絲堅定爵士,簡單而直接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