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溫斯頓（2/3）（1 / 1）
“很抱歉讓您在第四軍團的駐地遭遇了這種事情，神聖炎陽在上，保佑我們安全地渡過了這次危機。”溫斯頓·斯卡利文誠摯地說道。
在離開了第三中隊的駐地之後，斯拜羅就過跟著圖嘉文·李洛克來到溫斯頓所在的後勤處。在此之前，斯拜羅與卡特在那棵樹下挖了一個坑，將慕沙基·雷德泰斯埋了進去。
慕沙基是整個第三中隊唯一還保持著自己的理智的人，至於他為什麼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斯拜羅並不想去證實。整個第三中隊計程車兵，在怪物爆炸之後的同一時間，除了慕沙基的屍體，其餘人的屍體都消失不見了。
斯拜羅在看到深坑裡的景象之後，第一時間就覺得這些士兵的屍體也在坑中。而慕沙基的屍體為什麼還留在外面，想來是他並沒有被異常所控制。
斯拜羅跟著圖嘉文來到後勤處的時候，見到了許多來回往返計程車兵的身影。看到他們忙碌的模樣，斯拜羅推測駐地此刻已然平靜下來了。
在斯拜羅與溫斯頓見面之後，兩個人相互行了一個軍禮，就聽後者說道。
“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起先根本沒有看出來什麼預兆。所幸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斯拜羅聞言，露出來一個平靜的微笑。
駐地並沒有遭到嚴重破壞，一應防禦裝置都還完好，這就不需要擔心接下來會不會有怪物乘虛而入了。
然而話雖如此，溫斯頓和斯拜羅都知道，這次異常事件的後果，可不是嚴重二字可以概括的。第三中隊全隊覆沒，駐地的最高長官身死，此刻駐地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態。
——關於第三中隊方面的異常事件，圖嘉文回到後勤處時第一時間進行了簡要地概述。因此溫斯頓對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駐地內部裝置沒有遭到太大的破壞，士兵們也幾乎沒有受傷太重的……我是說第三中隊之外計程車兵們，您應該能理解我要說的……”溫斯頓說著，像是卡殼了一樣頓了頓，繼續說道。
第一大隊位於霍克沃特森林周邊的駐地這一次是第一到四中隊輪值駐守的，因為每一次的調配固定。溫斯頓與盧米斯也算是老搭檔了，而手下的那些士兵當中，也有與第三中隊要好的。第三中隊的覆滅，不僅僅是霍克沃特駐點的極大損失，更是駐地內部倖存者的心靈創傷。
更嚴重的是，第一中隊維加斯少校身死，帶著第一中隊半數小隊外出的人還不知道是什麼牛鬼蛇神。而第三中隊副官烏利達作為梅森迪爾家族的子弟，這一次意外死在了駐地內部，不論是溫斯頓還是第四中隊長提亞斯·瓦里安，還是第一大隊的克葛格·瓦基利亞上校，都要承擔來自梅森迪爾家族的怒火。
也許，我該回到郊野從新做一個獵戶了……溫斯頓想著，些許落寞油然而生。
在溫斯頓看來，或許他不會被降職，但也一定會被調走。倘若調到主城的參謀處或者守備大隊當中還好，如果被調到軍事總署的人事部……
溫斯頓在心中嘆息一聲，隱蔽地握住了大拇指，還是笑著和斯拜羅說道：
“斯拜羅少校，您的上繳戰利品的清單已經列好了，等過會我再去一趟維加斯少校的營帳為您準備好文書。”
駐地當中此刻雖然群龍無首，但是作為資深的高階軍官，溫斯頓在駐地內的威望還是高於第四中隊長提亞斯的。
在斯拜羅還沒有到來之前，提亞斯方面就向溫斯頓彙報了他們那邊的損傷情況以及請求溫斯頓給出下一步的行動指令。
實際上，溫斯頓與提亞斯更像是師生。在提亞斯加入城邦衛軍之後，一直是溫斯頓在教授他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直到現在。
“那就麻煩您了……”斯拜羅微微頷首以表謝意。
到了現在，他對於所謂的戰利品上繳認定文書沒有太大的想法。斯拜羅現在滿腦子都是之前的那些經歷，不論是疑似盧米斯變身成的怪物，還是剛剛那堆滿了屍體的深坑，都讓他在感到疑惑、驚愕、茫然的同時，感受到了一種隱隱約約、莫名其妙的緊迫感。
“分內職責……”溫斯頓看了眼斯拜羅身後的卡特，又說道，“斯拜羅少校，請到營帳內詳細地為我複述一遍你們到遭遇。”
圖嘉文的複述的確讓溫斯頓有了大概的印象，但是當時溫斯頓在為士兵上藥，又知道斯拜羅在外面等候他。因此溫斯頓讓圖嘉文快速講一遍，很多細節他是不知道的。溫斯頓並不討厭繁雜的東西，相反的，他更覺得一連串的資訊才能給予傾聽者最大的收穫。
“分內職責……”斯拜羅對此自無不可。
溫斯頓隨即邀請斯拜羅等人往他的營帳走去，除了雷奧尼諾斯與亞特露絲。他們就好像這個世界之外的人，在一旁的樹下玩著盪鞦韆。
斯拜羅見狀，雖然大感疑惑，卻也沒有打擾他們的閒情雅緻，沉默地跟著溫斯頓向著另一邊走去。
“原來如此……”
在斯拜羅的複述以及卡特偶爾的補充之下，溫斯頓對斯拜羅他們的經歷有了直觀且清晰的認知。在聽完他們的講述之後，溫斯頓沉默了一陣子，才緩緩地從嘴裡吐出來這麼一句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什麼意思的話來。
“所以，我的建議是派幾隊士兵將那裡封鎖，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不要讓人靠近。這裡的事情到現在為止都還是一團迷霧，我們不能貿然採取行動。只能暫且觀望，看看接下來還會有什麼異變沒有。”斯拜羅在聽到溫斯頓語氣複雜的話之後，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溫斯頓認可地點點頭，隨即猶豫了一會，說道，“斯拜羅少校，不知道我能不能請您幫一個忙……”
請我幫忙？我能幫到你什麼？斯拜羅聞言一怔，有些古怪地腹誹著。但是看著溫斯頓誠懇的模樣，斯拜羅還是問道：
“溫斯頓少校，如果在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會盡力為您做到的。”
斯拜羅雖然不知道溫斯頓想要請他幫什麼忙，但是對方作為高階軍官，斯拜羅肯定對方不會請求自己做一些不夠體面的事情。作為城邦的一份子，斯拜羅對於這些守護城邦的軍人還是有著十分良好的印象。因此斯拜羅對於這些人，都是秉持著能幫則幫的態度。
“圖嘉文，我的第一小隊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在未來幾年之內，就會晉升上尉，到某個中隊的參謀處或其他部門任職。”溫斯頓說著，看了眼圖嘉文，笑了笑，繼續說道，
“但是眼下出了這件事，軍事總署方面就算不會將我撤職，最近一兩年之內，我的屬下們也不會有太多的機會立功勳了。”
溫斯頓頓了頓，看著斯拜羅若有所思的模樣，說道：
“因此我想請您幫一幫圖嘉文，如果在這一兩年之內他沒有晉升的話，請您將他調進‘薔薇之心’當中供職。”
我？“薔薇之心”又不是我開的……斯拜羅心中一陣異樣油然而生。但是如果說整個城邦都是姓法蘭緹諾的話，那倒也不是不可以這麼說。
斯拜羅雖然不清楚溫斯頓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有辦法在最近一兩年內將圖嘉文調到“薔薇之心”裡面，但是他覺得這應該和自己姓法蘭緹諾有關。特別是斯拜羅的父親叫米特洛，哥哥叫阿爾弗雷德。
思索了片刻，斯拜羅還是失笑地搖搖頭，說道：
“溫斯頓少校，您太高看我了……這樣吧，如果在這一兩年之內，圖嘉文中尉積累到一定功勳，我會完成您的心願的。”
斯拜羅終究還是沒有選擇拒絕對方，但是他還是在話裡留下來一點模稜兩可的地方——雖然他承諾會為溫斯頓實現心願，可是他所說的一定功勳究竟是什麼程度，當然由斯拜羅本人鑑定。
有幫助別人的心思是一回事，究竟幫不幫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人在看待事物的時候，會從自己的立場、觀點，在考慮自己的利益之下得出結論。斯拜羅同樣是如此，溫斯頓和圖嘉文說到底只不過是他剛剛認識的人，情誼並不深厚。沒有拒絕，就已經讓斯拜羅遲疑了一會。
更何況，斯拜羅又不是真的不會幫助對方。如果溫斯頓的確因為這件事被調走了或者降職了，一兩年之內圖嘉文也的確立下了足夠的功勳。那麼斯拜羅也不是不可以厚著臉皮去找阿爾弗雷德或者便宜老爹說情，作為法蘭緹諾家的少爺，斯拜羅出門在外的身份不都是這兩位給的？
“謝謝……”雖然知道斯拜羅刷了個滑頭，但是聽到這句話，溫斯頓還是稍微地安心了一些。
做過一段時間獵戶，並在底層當過許久普通士兵的溫斯頓很清楚一個人對於更好的生活的嚮往，也清楚一個軍人對於身份榮耀的崇高熱忱。他並不希望因為上層的一些矛盾，讓有本事、有擔當的年輕人蹉跎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