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凱特琳(1 / 1)
斯拜羅和凱特琳說了很多,但是都是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母子倆之間的氣氛從最開始的有些彆扭,逐漸變得熟絡起來,但雙方之間的對話還是以凱特琳問,斯拜羅答為主。
這位伯爵夫人似乎並沒有看出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她的兒子,但是對於許久沒有與兒子對話的母親而言,能夠和他說上話,就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斯拜羅看著一直保持著溫柔的微笑的凱特琳,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
“母親,您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
從見到凱特琳的第一眼,斯拜羅不僅僅是震驚於自己對凱特琳的那種油然而生的親切感和熟悉感,更是疑惑對方目前的狀態。
斯拜羅很清楚,凱特琳一定不是以普通人的形式出現在自己面前,她的存在形式和巴洛克很像,但是又多了幾分活人才有的生機。
“孩子,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凱特琳笑著搖搖頭,她依舊溫柔地看著斯拜羅,“那天我只覺得渾身都失去了力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沒有多看你幾眼就陷入了昏厥之中。
“我感覺自己像是深處一片冰冷的漆黑之中,我冷得渾身發抖,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四周逐漸變得光明、溫暖。
“而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這裡了。”
說到這裡,凱特琳頓了頓,滿眼自豪地看著斯拜羅,
“孩子,從我醒來之後,我就一直在看著你,但是我又怕你發現了我的存在。我不知道我現在的這個樣子會不會嚇到你,因此不敢找你說話。
“但是你從成年禮之後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很高興,你終於成為了一個大男孩,一個可以自己騎著馬、拿著劍對抗怪物的勇士。”
斯拜羅聽著這些真摯的話語,頓時陷入了沉默。雖然他從中聽出來了一位母親對兒子的關切,但是他更在意凱特琳所說的,一直看著他。
如果斯拜羅沒有記錯的話,之前自己曾經在晚上看到了一道身影?就是凱特琳嗎?更讓斯拜羅感到有些不安的是,如果凱特琳是從成年禮之後就一直在關注著自己,那麼那天自己在臥室的一舉一動,是不是都被她看在眼裡?
只不過,便宜老媽好像並沒有懷疑我啊……斯拜羅看著臉上洋溢著笑容的凱特琳腹誹著。
“父親知道您……現在的情況嗎?”斯拜羅又問道。
“他當然知道了,因卡洛斯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得到。”凱特琳的笑容帶著幾分驕傲。
雖然最開始遇到米特洛的時候,凱特琳只覺得他是鄰家的小弟弟。但是後面米特洛用實際行動證明了,法蘭緹諾家族的子弟從來不是好看的花瓶。
都知道……?斯拜羅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說,米特洛的確有這樣的實力的話,那為什麼因卡洛斯里面發生的那麼多異常事件他都無動於衷呢?為什麼面對自己的疑惑時,他的態度也和羅伯特一樣呢?
斯拜羅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便宜老爹了,他是父親,是城主,是高高在上的伯爵,是因卡洛斯最為堅強的後盾,可他為什麼對一些對城邦不利的事情坐視不理?
“孩子,我知道你最近一段時間很迷茫,很疑惑,認為自己的前路撲朔迷離。但我只想和你說一句,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堅守自己的本心……”凱特琳看著神色凝重的斯拜羅,並沒有再次和斯拜羅說些家長裡短的事情,而是語氣鄭重地說道。
斯拜羅疑惑地看著凱特琳,不知道母親為什麼會突然說這些。
但是凱特琳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完那些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斯拜羅。
“母親,我知道了……”斯拜羅動了動嘴角,最終還是說出了作為兒子應該說的。
而不等斯拜羅再說些什麼,凱特琳卻是露出來一個不捨的笑容,說道:
“今天就到這裡了,我不能在外面太久……”
斯拜羅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抿著嘴看著凱特琳的身影逐漸淡化。
這一場母子相見就好像是戲劇一樣,斯拜羅只覺得自己似乎清楚了一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獲得。
最讓斯拜羅狐疑的,還是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斯拜羅記得,是便宜老爹讓法拉卡帶著自己來陵園看一看的。於是乎自己就在巴洛克的帶領下,見到了自己的母親。
現在回想起來,斯拜羅覺得剛剛和母親相見的場景就好像是一陣幻覺。
“爵士,法拉卡男爵閣下還在外面等著您。”巴洛克的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斯拜羅的身後。
你們這種形態的人都喜歡在別人後面出現嗎?斯拜羅腹誹著點點頭。
自己在陵園也沒有了待下去的必要,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好好思索一下便宜老爹讓自己來這裡面見母親的原因了。
斯拜羅跟著巴洛克從這間墓室的大門走了出去,向著陵園的外面走去。
“巴洛克,你知道母親在這裡等我是嗎?”斯拜羅走到了陵園的大門,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在門口等待著自己離去的巴洛克。
“爵士,我並不知道夫人要見您。我得到的命令是帶著您走到那邊。”巴洛克坦誠地說著。
斯拜拜聞言,沉默地看著巴洛克一會,隨即走出了陵園。
從門口下臺階,法拉卡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兩隻手各攥著一條韁繩。
“父親還有別的命令嗎?”斯拜羅拿過了自己的馬匹的韁繩扯了扯,向著前面走去。
“並沒有。”法拉卡說道。
斯拜羅打量了一下法拉卡,隨即翻身上馬,準備去學術局找老師斯特里克先生:
“那我先走一步了。”
法拉卡見此,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轉身看著陵園的大門。
“巴洛克先生,爵士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的,到時候你該怎麼應對?”法拉卡對著空空蕩蕩的門口說道。
“等到那時再說吧,反正我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巴洛克的身影並沒有在法拉卡面前出現,但是他的聲音在法拉卡的腦海當中響起。
“死過一次才知道珍惜,不是麼?”法拉卡聞言,卻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法拉卡男爵,這一切都要等那一天之後……”巴洛克的聲音不再像剛剛那樣平靜,此刻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我們都是罪人,只有那一天到來之後,才有資格走進冥國的大門……”
…………
“隊長……”
安裡有些驚訝地看著阿爾弗雷德從他們的面前出現,只不過看樣子阿爾弗雷德的狀態並不是很好。
安裡他們在一路小心地摸索之後,最後在一個溶洞當中匯合。溶洞內部的情況本就錯綜複雜,不同的道路最後走到一起也是正常情況。
安裡幾人碰面之後,先是寒暄了幾句,隨即又向著更裡面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要經過一個拐角,進入另一條隧道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在這種環境之中聽到不屬於自己人的腳步聲,安裡等人自然是準備好了攻擊手段。然而在見到來人之後,安裡卻有些驚訝。
“發生了一點事情……”阿爾弗雷德疲憊地笑了笑,見安裡等人依舊一臉警惕,阿爾弗雷德也沒有耽擱,流利地念出了屬於《光之啟示錄》當中的一段話。
“隊長,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見阿爾弗雷德流利地念出了一整段的經典,安裡才問道。
“遇到了一些事情……”阿爾弗雷德顯然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他現在很是疲憊。
安裡等人聞言,頓時按捺住了詢問的心理。多年的搭檔讓他們之間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既然阿爾弗雷德沒有解釋的意思,那麼他們問了也是白問。
阿爾弗雷德本來還想著和卡爾美倫多聊一聊,然而卡爾美倫在說完那句聽上去意味深長但是仔細琢磨又感覺他什麼都沒說的話之後,就大手一揮將阿爾弗雷德傳送出去。
阿爾弗雷德並不覺得像卡爾美倫那樣層次的存在會說一些廢話,因此只覺得是自己並沒有領悟到什麼深刻的含義。
阿爾弗雷德再被傳送的一瞬間,感覺自己眼前的場景頓時如同泡沫一樣破滅,隨即眼前一黑,就回到了這個溶洞內部。
而讓阿爾弗雷德感到吃驚的是,他不過是在那個地方待了一小會,就感覺靈性快要透支了。
這種情況也說明了那個空間實際上距離這裡並不是很近,因此需要阿爾弗雷德透過靈界來鎖定自己的位置,這樣一來,耗費的靈性就不只是隨便釋放幾個秘術那樣了。
“隊長,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作為阿爾弗雷德的副手,實際上很多時候安裡都是在執行阿爾弗雷德的命令。因此此刻見阿爾弗雷德面帶疲憊,安裡也是習慣性地問道。
“回主城,我們的任務得先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