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勝利屬於因卡洛斯(4)(1 / 1)
希德羅·道斯坐在書桌後面,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士,似乎在等待什麼。
“希德羅先生,這麼多年沒見面了,我們已經變得無話可說了嗎?”菲恩斯·米蘭特略顯蒼白的臉上不帶一點笑意,墨綠色的瞳孔當中滿是怨毒。
“菲恩斯,收手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希德羅沉默了一會,還是嘆了一口氣,有些語氣複雜地看著對方。
“收手……”菲恩斯聞言,滿是嘲諷地看著希德羅,“當初你率軍攻陷米蘭特莊園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要收手?當初我姐姐跪在你面前,哀求你放過我的父親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收手?
“現在你要我收手……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你有什麼資格?”
菲恩斯的表情從憤怒變得癲狂,原本蒼白的臉龐上也染上了病態的潮紅。
希德羅聞言默然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那張畫像。
這張畫像當中的人,是昔日米蘭特子爵的女兒,海莉柔爾,也是菲恩斯的姐姐,更是希德羅的情人。
“你還留著姐姐的畫像做什麼?你這條骯髒的野狗也配……”菲恩斯見希德羅沉默不語只是看著桌上的畫像,墨綠的瞳孔染上幾分瘋狂。
與此同時,一對犄角緩緩冒出他的額頭,他的四肢逐漸變成了類似於水鬼的那種利爪,他慘白的膚色逐漸變得濃綠。
這是湮滅教會的神官所特有的超凡能力,當某種情緒達到頂峰的時候,它們就會變身成為契約的怪物。
希德羅見此,不由嘆息一聲,隨即沉聲說道:
“此地神秘減弱,現實增強,幽邃退散。”
希德羅剛剛說完,就見菲恩斯逐漸變回了正常人的模樣。然而就在菲恩斯快要完全恢復的時候,它的瞳孔突然豎起,隨即只在瞬間完成了怪物化的轉變。
“律令導師……”菲恩斯的喉嚨當中發出嘶啞的聲音,它陰沉地看著希德羅,眼中兇光閃爍,“我來這裡之前,剛剛得到了主的恩賜……接下來,就是我復仇的時刻了……”
希德羅依舊是沉默不語,靜靜地看著對方。
菲恩斯張開嘴巴,發出一聲銳利的尖嘯。瞬間,希德羅身邊的東西都如同被狂風席捲般向著後面的牆壁撞了過去。
希德羅拿住了那張畫像,將其扶正。隨即看向菲恩斯,緩緩說道:
“十幾年前的事情,就在今日瞭解吧。”
希德羅話音剛落,菲恩斯就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城郊的森林邊緣。
“今日瞭解……哈哈哈哈哈哈哈……說得好啊……那你,嘗一嘗什麼叫做復仇的火焰吧……”
…………
“兩杯高谷咖啡,不加糖。”羅伯特·蘭馬尼對著辦公室外面喊道。
席勒·昂讓一臉凝重地端著咖啡走了進來,他先是拿著一杯咖啡和一小杯牛奶放到了身穿黑袍的面具男面前,再把另外一份放到了羅伯特面前。
羅伯特對著席勒微微頷首,後者微微躬身之後,離開了辦公室。
“請吧,今天剛剛到的咖啡豆。”羅伯特笑著拿起來眼前的咖啡,緩緩地喝了一口。
“羅伯特先生,您很清楚我來這裡的目的。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您依舊是高貴的子爵閣下。只不過不再是因卡洛斯的子爵,而是王國的子爵。”霍納亨達羅的聲音很是沙啞,像是伐木工拿著鋸子切割木材發出地聲響。
“王國的子爵?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嗎?”羅伯特拿著銀質的勺子攪拌著咖啡,一面加著牛奶,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是當然,王國的子爵,可是能晉升為伯爵的。而在因卡洛斯,伯爵只有一個人。”霍納亨達羅若有所指地說道。
“聽上去不錯,只不過,我能相信你嗎?”羅伯特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那是自然,王國的信譽一向良好。”霍納亨達羅肯定地說道。
“這樣……”羅伯特瞭然地點點頭,突然又笑了笑,說道,“但是你憑什麼代表王國呢?”
“我以伊利亞特王國王家近衛軍軍長的名義,向您保證。”霍納亨達羅說道。
“王家近衛軍啊……”羅伯特拿過了一旁的毛巾,擦拭著嘴唇,“不過,我怎麼聽說你效忠的並不是亞密斯七世呢?”
霍納亨達羅的眼神依舊平靜,這是隱秘嗎?算得上,又不太算是。今年羅治尼亞親王巡視王國南境的時候,就已然暴露出他準備取代自己的哥哥登上王位的野心。這一點,伊利亞特王國內的各大貴族們心知肚明。
然而卡斯齊納缺少一個重要的東西,功勳。他沒有足夠的功勳來穩固他爭奪王位的實力,眼下正好有一個……
斯坦圖塔家族歷來是強者為王,亞密斯七世在處理與洛倫斯王國的邊境衝突上太過軟弱了,這引發了家族內部以及其餘大貴族的不滿。一位有野心,性格也更合貴族們胃口的王子就這樣被推上了爭奪王位的道路上。
“這重要嗎?”霍納亨達羅笑了笑,“誰是國王對您來說都一樣。不論是亞密斯七世還是卡斯齊納六世,他們都不過是國王的人選。而您只要願意,下一個國王的人選,也可以出自您的手中……”
“原來如此……”羅伯特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也就是說,伊利亞特王國實際上是各大貴族在分配權力。國王只不過是他們推出來的代言人?”
“您明白了就好……”霍納亨達羅很是輕鬆地笑著。他並不覺得因卡洛斯內部的各大貴族們就是團結一心的,因此只要讓他們心生異念,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你們的國王還真不容易啊……”羅伯特看了眼牆角的水鍾,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只不過,我們的伯爵大人可不是你們的國王陛下。”
霍納亨達羅從羅伯特的話裡面聽出來了異樣的味道,他有些心緒不寧看著羅伯特:
“您的意思是?”
“沒什麼,就是時間差不多到了,該起身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