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使者(2)(1 / 1)
第二天早上八點左右,斯拜羅在臥室的床上醒來。
當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不由鬆了一口氣。
在昨天晚上的夢裡,他又夢見了米特洛,夢見了哈特羅格,夢見了克里特,夢見了許許多多的熟悉面孔……
斯拜羅坐了起來,揉了揉臉,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
作為低階超凡者,理論上斯拜羅很少或者幾乎不會做夢。
因此斯拜羅有些懷疑,究竟是自己的心思太沉重了,還是說那個夢給自己預示了一些什麼。
畢竟作為低階黑騎士,斯拜羅是有占卜的能力,儘管目前還沒有太大的作用,使用範圍也並不廣泛。
斯拜羅掀開被子下床,穿著睡衣走出了臥室往著盥洗室過去。
原本昨天晚上卡特琳娜那個小姑娘是看著斯拜羅睡覺,但是斯拜羅還沒睡著,就看見小姑娘趴在床睡著了。
斯拜羅只得無奈地抱著卡特琳娜到她和亞特露絲的房間裡去。
至於她什麼時候會睡醒,斯拜羅就不得而知了。
洗漱之後,斯拜羅回到臥室。他站在衣櫃前面,看著裡面掛著的一套套衣服,最終選擇了一件胸前掛著一條項鍊的衣服。
換好衣服之後,斯拜羅走下樓梯,朝著餐廳過去。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阿爾弗雷德同樣在餐廳用餐。
“早啊。”斯拜羅坐到了阿爾弗雷德身邊的位置上,看了眼對方的早餐。
嗯,很清淡。
只是簡單的一碗蔬菜湯,然後一碟水果沙拉再加上幾片牛奶麵包。
斯拜羅記得阿爾弗雷德的胃口很好,怎麼早餐才吃這麼少?
“早啊。”阿爾弗雷德拿著毛巾擦著嘴角,”我聽希德羅叔叔說,你不願意去軍隊文員那邊掛職?”
“你覺得我像作文書的料嗎?”斯拜羅剛剛對著僕從說完自己的早餐需求,隨即轉頭朝著阿爾弗雷德聳聳肩。
“政務院這邊也有很多空缺,你要不來這裡?嗯,掛個閒職就好,不會讓你做事的。”阿爾弗雷德認真地看著自己的胞弟。
“影響不好。”斯拜羅搖搖頭,“哪有佔了位置不做事的?這樣可就違背了外祖父定的規矩了。”
赫拉特在執政期間,嚴抓公署大小官僚的考績。像佔著位置不做事的情況,是明文禁止的。
如今城邦的各項法案都是在赫拉特定下的政策為基礎上進行的,作為赫拉特政治的繼承人,不論米特洛還是阿爾弗雷德,都必須以身作則。
“軍務院那邊職位空缺倒是不多,希德羅叔叔留了一個參謀長的位置給你。”阿爾弗雷德聞言默然,一會之後才說道。
“我倒是想去主城外的地方待一待。”斯拜羅接過僕從端來的一碟烤肉。
“斯拜羅,你要知道,你是法蘭緹諾家族的子弟。你的安危關係著城邦的安穩。”阿爾弗雷德頓時皺起眉頭。
“法蘭緹諾家族的子弟從來就不怕血與火……”斯拜羅不以為意地叉起來一塊肉,隨即看著阿爾弗雷德笑了笑,“這不是還有你嗎?我對城邦的影響可沒那麼大,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阿爾弗雷德啞然,他十分了解自己的弟弟,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會去改變。
“提斯提尼方面決定和我們重新簽訂協議。”阿爾弗雷德沉默地看了一會斯拜羅,隨即換了一個話題。
“重新簽訂協議?”斯拜羅嚥下口中的事物,將刀叉放在了碟子上,疑惑地看向阿爾弗雷德。
“提斯提尼方面決定之前的協定對他們有些不公平。”阿爾弗雷德臉色平靜。
斯拜羅卻是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好脾氣的兄長心裡一定是惱火的。
斯拜羅冷笑一聲,
“他們是覺得因卡洛斯要衰落了?”
在米特洛繼位以來,因卡洛斯的威望一度壓過了整個伊利亞特地區的其他城邦,儼然一副人類文明當中除三大王國以外最強勢力。
這樣的強勢同樣有著其弱點,那就是因卡洛斯的強勢是與米特洛捆綁在一起的。也就是說,只有米特洛在世,因卡洛斯才是那個如日中天的因卡洛斯。
“不只是城邦外面的,還有城邦裡面的。”阿爾弗雷德幽幽地說道。
斯拜羅微微皺眉,因卡洛斯掌權的家族基本上都是和法蘭緹諾家族一起南下的,是數百年的盟友了。至於其他新興的家族,他們對城邦的局勢沒有任何影響的能力。
“蘭馬尼家族的貿易線被破壞的很嚴重,他們的族人很多都不再願意維持貿易線。我和羅伯特叔叔談過,但是他也只能盡力而為。”阿爾弗雷德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亮晃晃的餐刀上。
“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斯拜羅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但要他出力的話,他肯定不會推脫。
作為法蘭緹諾家族的子弟,斯拜羅有義務為城邦的發展做出貢獻。
“這就是我剛剛所說的……”阿爾弗雷德看了眼弟弟,搖搖頭,“政務院昨天下午的最高會議上做出了決定,現階段我們還需要和提斯提尼保持良好的外交關係。因此需要有人出使提斯提尼,就重新簽訂協議這件事展開討論。他們之中的一些人,提議你作為出使的人選……”
我?斯拜羅驚訝地看向阿爾弗雷德。
“他們說你的身份尊貴,足夠做那個使者的資格,再加上你沒有職務在身,有很多空餘時間。”阿爾弗雷德的語氣當中帶著幾分冷漠。
如果我不是超凡者的話,剛剛從昏迷當中甦醒就出使別的城邦……斯拜羅覺得某些人有些不太沉得住氣,這麼快就跳出來。
或許是被米特洛壓制太久了,許多大貴族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權力握在手裡的滋味了。因此在一個沒有那麼強勢的伯爵執掌城邦大權之後,他們就毫不猶豫地露出自己的獠牙。
斯拜羅之前決定他們是法蘭緹諾家族的盟友,卻忘記了一句話——沒有永久的盟友,只有永久的利益。
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不惜與法蘭緹諾家族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