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節 夜遇背籠神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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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撞鬼了?七少心裡思考著,他聽父母說過,喝醉的人最容易遇到鬼。

他心中升起一計,猛然走幾步,突然停下來,迅速把手離開腳踏車,腳踏車果然向後翻去,在沒有支架的情況下,後輪胎著地,硬生生的矗立在地面上,不倒也不晃。

緊接著,似乎聽到有動靜,那腳踏車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跌落在地上。

“媽啊,有鬼!”七少看著屹立不倒的腳踏車,大叫起來。

一雙大手,無聲無息,軟軟的貼在七少眼睛上。

“什麼鬼?你捂著我眼睛幹什麼?”七少差點跳了起來,伸手去撤捂著自己眼睛的那雙手,摸到那團柔軟的手,七少心裡莫名其妙的想起來一個詞語,柔若無骨。

七少雖然讀書時間長,學業卻是極差的,可是對於描述女性手美的這個詞語記得相當清楚,他曾經幻想過那樣的手摸起來有多麼的爽,可是,今晚上真正的遇到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倒是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回答我一個問題。”有一個憨憨的蒼老的聲音在七少耳邊響起。

七少極度的恐慌,叫道:“你是誰?你要做什麼?放開我,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小夥子挺囂張啊。”那憨憨的聲音中帶著不滿。

七少沒有等到背籠神的回答,只是覺得有一股軟的讓人噁心的東西在身體上面流動,像是毛毛蟲的蠕動一般,又如蛇一樣的冰涼。

那些柔軟慢慢包圍七少,七少困在其中,怎麼掙扎也不能動彈,這一刻,他只覺得背後發冷,汗毛倒豎,他尖叫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那憨憨的聲音道:“小夥子,這麼快就服軟了,不過,你的接受我的懲罰之後再說。”

“什麼懲罰?”七少沒有來及問清楚,只覺得周身的柔軟慢慢的融合,在身體上形成完整的繭,自己就像一個真正的毛毛蟲。

繭子慢慢的膨脹,剝離的身體,變得如一個口袋子,把七少裝在其中。

那形狀,遠遠看去,就像一個背籠罩著七少。

這裡需要解釋一下什麼叫背籠,它是北方農村的一種背麥秸的工具。北方的農村冬天都靠小麥收割以後,留下的麥子莖稈麥秸生火做飯。麥秸是一種極其燃燒卻是不容易運輸,體積太大,分量很輕。

我們老家有一句話,叫做,麥秸垛挺大,壓不死老鼠。本是形容人很浮誇,輕浮,虛有架子沒有實力,這也說明麥秸的狀體,虛,大,有體積沒有重力。

村子裡的每家每戶附近都有麥秸垛,到了要生火的時候,就得去背一些搬到廚房。

麥秸不但輕,體積大,可是也短,散,亂,繩子也沒有辦法捆住,要想搬到廚房要是沒有工具,那可是費時費力,沒多少成果。背籠恰好是最好的工具。

它是圓柱形的竹編的器具,高兩米,直徑大約六十釐米,器具的中部有半圓形的竹條斜出一個弧度,正好背在肩上,類似現在的雙肩包。

背籠體積大,透過人工的擠壓,把鬆軟的麥秸變得瓷實,可以塞進去大量的麥秸,是那個年代北方人常見的工具。

這背籠神,傳說就是這個工具的化身,可是我卻沒有聽說過為什麼一個地神,會和一個工具與什麼關係。

七少看到眼前的情形,又突然覺得那繭子裡面好像塞滿了麥秸,扎的自己渾身發癢,卻是不能動彈去撓,那種感覺就像是無數的蟲子輕輕噬咬著。

心中陡然明白,遇到的是背籠神啊!他驚慌失措的問道:“神爺爺,你問什麼問題啊?我可以回答你。”

背籠神憨憨的笑道:“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知道害怕了嗎?”

七少唯唯諾諾的點頭,可是那種全身瘙癢的感覺,難受的讓他臉上的肌肉忍不住一陣顫抖。

“我很醜嗎?”背籠神永遠都是這一個問題。

“你很美!很美!”七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個年代裡,美可以代表男女,帥還不是形容男人的詞語。

背籠神哼道:“撒謊!”

七少在繭子裡面身體越發的瘙癢,他開始抖動,大喊大叫道:“神仙爺爺,饒命啊!我沒有撒謊!”

“我很醜嗎?”背籠神第二次嚴肅的問道。

七少不敢亂叫了,低頭思索著,我總是不能說他醜吧,世界上沒有任何人願意被人說他醜的。

不醜,也不美,那該咋回答。

“我很醜嗎?”在背籠神第三次更加嚴肅的詢問中,七少完全沒有了主張,他叫道:“神仙爺爺饒命啊!你別殺我!我家裡還有年邁的父母需要是養活,給他們抱孫子啊!”

“趕快回答我的問題。”

七少無可奈何答道:“你不醜也不美。”他始終不敢回答背籠神很醜。

“你想多了,小夥子,這輩子你父母他們抱不了孫子了。”

七少以為背籠神要殺他,哭爹喊孃的叫起來,什麼神仙爺爺,大慈大悲,的話說個不停。

一時間的驚恐讓七少忘記了麥秸的刺癢,不知過了多久,七少喊累了,才發現好久沒有聽到背籠神的聲音,他輕輕喚了兩句,也沒有人回應,他總算是嘆了一口氣,可是麥芒一樣的刺癢再次的襲擊向全身。

折騰了一夜,村民在黎明的時候,發現他和腳踏車一起躺在路邊的溝裡昏迷著。

這天夜裡,七少的父母家人前後在通往集鎮這條路上找了好幾次,溝溝壑壑都用手電筒照了,都沒有看到七少。

回到家裡,只見七少的全身上下都是紅點,村裡的醫生來看了,說是過敏。

可是,七少的父母真的沒有抱到孫子,七少十八結婚,一直到三十歲,媳婦都不曾懷孕,期間他和無數個女人有過來往,都不曾有孕,直到後來,抱養了一個兒子,沒想到抱養的兒子活到三歲,得了天花死去。

直到七少的父母去世以後,七少又抱養一個兒子,才養活了下來。

背籠神到底要做什麼?那個問題需要用什麼樣的答案,我一直都想明白,不過一直沒有答案,十多年後的一次事故,遇到了一個答對背籠神問題的人,讓我心中的這個疑惑得到了答案,此事暫且不表。

爺爺對太奶奶和奶奶都很好,可是對我父親十分嚴厲。

爺爺不但對我父親嚴厲,對小孩子都很嚴厲,包括那些圍著他貨郎擔子喜笑顏開的孩子們。

有一次,爺爺在鄰村賣東西的時候,居然動手打了一個孩子的屁股,那個孩子的家長找我家裡,當面質問我爺爺為何要打他的孩子。

爺爺當時非常的客氣的給孩子的家長認錯,盛情款待了孩子的家長,並且留下他們在家裡吃飯。

吃飯的時候,爺爺給孩子和孩子的家長講了一個故事,瞬間讓孩子的家長感激涕零,自己道歉不說,讓孩子當面跪下對我爺爺認錯,後來還一味的非要讓孩子認我爺爺做乾爹。

爺爺本是不願意的,可是太奶奶心裡高興啊,她說家裡孩子少,人丁單薄,多一個孩子非常好。

爺爺看到太奶奶歡喜,就收下了這個乾兒子。這個孩子姓李,後來和我父親如兄弟一般。

多少年過去了,我是從李叔叔口中得知這個故事的。

故事是這樣的,話說,有一年夏天,有一個貨郎,在一個村子遇到一個農婦來買繡花針,正在挑選的時候,婦女的三歲兒子光著身子也來看熱鬧。

貨郎等農婦挑好針,付了錢,才發現自己少了一根繡花針,怎麼也找不到,他記得農婦的動作始終沒有在自己的視線之外,唯一值得懷疑的是那個光著身子的三歲孩子,他拿過好幾次的針,來來回回的拿,來來回回的放下。可是一個光著身子,露著屁股的三歲孩子,就算是偷了繡花針,也沒有地方藏啊?貨郎自認倒黴。

農婦回到家裡以後,兒子笑嘻嘻的從腋窩裡摸出來一個繡花針。

農婦是個喜歡佔小便宜的人,當時,若不是貨郎盯著自己,本就想借著買針,再偷一個繡花針回來。

兒子如此有出息,想起來用腋窩藏針,她倒是沒有擔心兒子有沒有被繡花針扎到,只是一個勁兒的誇讚兒子聰明。

俗話說,三歲看老,父母的教育至關重要,兒子偷針的行為得到母親的認可之後,在十幾年後,他發揮出一種超常的偷竊行為,無所不偷,而且手法老道,幾乎沒有破綻,做了幾個案子,官府沒有一絲的線索。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他在一次偷盜行為中失手,落進牢獄之中。本來偷盜不是大罪,可是他這次偷的竟然是州府大人庫房中的金子。

州府大人可不是一個盜賊能惹起的,何況那些金子都是他貪汙的錢財,萬一事情暴露,對自己可是沒有好處,州府大人二話沒說,直接告訴手下人,立刻處死。

他知道自己馬上要被處死,心中感慨萬千,想起來第一次偷繡花針的情形來,若是那個時候,母親能夠制止自己,自己如何有今天這樣的境遇。

他用財寶買通一個牢頭,想自己再看看母親一面,牢頭收了好處,心想這是人之常情,就把農婦接到監牢裡,讓他們母子見面。

他看到母親,先是跪在地上,給農婦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來,撲向前去,扯開農婦的衣服,撩起上衣,狠狠的咬掉了農婦的ru/tou.

農婦疼暈了過去,他對著母親說道:“你生了我,我很感謝你,你卻把我養成一個盜賊,我恨你!”

牢頭親眼看到盜賊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撞牆而死。

這個故事,用爺爺的話來說,就是,小時偷針,長大偷金。

李叔叔就是當時偷了他擔子中的東西,才被爺爺打了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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