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節 鬼坐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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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大巴車中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乘客們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我突然想起來,在十字路口遇到的那個瓦罐,和後面有人和叫我的聲音,難道真的是有鬼在車上嗎?

我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落在那個空閒的座位上,雖然看不到什麼,但是乘客們都似乎看到鬼一樣,露出驚恐的神色。

隨後,乘客們一議論紛紛,都說要司機掉頭回去,從中原坐車到南方,幾千裡的路,車上坐個鬼,這不是沒有到地方就要了命嗎?

周司機和劉司機在駕駛室裡面竊竊私語一陣,似乎也沒有什麼辦法的樣子。

我心想,定是我招惹到鬼,跟著我坐上車了,我惹的麻煩,得想辦法解決,這車停到半路也不是辦法,我還急切的想去找到的我的父親。

我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軒轅令,心裡頓時有了主意,慢慢的走到駕駛室的位置,對周司機和劉司機說道:“周叔叔,劉叔叔,你們打算怎麼辦?”

周司機道:“小夥子不要著急,等會我們和老闆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處理。”

我言道:“周叔叔,劉叔叔,你們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幫忙給你們驅鬼,平息恐慌,讓乘客安全到達。”

周司機看了我一眼,“小夥子,你行嗎?你難道會驅鬼不成?”

我其實心裡沒有多大把握,我只是想借著軒轅令試試,但是我為了讓他們信服,只好編了一個理由,道:“你相信我好了,我和一個叫陸庚戌的道士學過法,你讓我試試。”

周司機半信半疑的看著我,他突然在車中喊道:“各位,誰知道一個叫陸庚戌的道士啊?”

車裡的乘客不知這周司機為何這麼問,但是很快有人回應,說是知道那個道士的,很厲害的,可以驅鬼降魔,在民間還是很有名頭的。

周司機聽到有人說的挺神乎,就信了我的話,他站起來指著我說道:“大家不要慌,我們車上正好有一個陸庚戌的徒弟,他會幫我們把這鬼趕下車的。”

車上的人紛紛目光看向我,有一個粗嗓門的人不服氣的說:“一個小孩,毛都沒有長齊,能有什麼用?”

我覺得,我不能被他們看不起,什麼樣的萬鬼之王都害怕我,我還不相信,我連一個給小鬼都鬥不過,我言道道:“大家相信我一次,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的,麻煩各位先下車。”

周司機看我很堅定的樣子,悄悄的又問我行不行,我賭氣的點點頭,周司機一笑,就開始招呼著車上的人下車。

幾十個乘客把空蕩蕩的大巴車圍的水洩不通,一個個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我對周司機說:“周叔叔,讓他們遠一點,不然那鬼不會現身的。”

乘客們紛紛表示不同意,要親眼看著我驅鬼,才能放心。

我無奈,大話已經說出來了,只好一個人待著車裡,讓司機把車門所好,我朝外面望了望,外面的乘客似乎也聽不到我說話,心裡就有幾分踏實。

我悄悄的摸出軒轅令,在車中低呼一聲:“哪裡來的妖魔鬼怪,趕緊現身,不然小心我的軒轅令讓你魂飛魄散。”

過了一會兒,空蕩蕩的車廂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夥子,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坐上車,可千萬別讓我下車啊。”

我不解的問道:“你是鬼,為什麼要坐車?”

那蒼老聲音嘆道:“我年紀大了,行動不便,我不坐車我怎麼辦?”

“你坐車去幹嘛?”

“我去南方找我兒子啊?我兒子都五年沒有回來了,一直沒有聯絡到,到死我也沒有看到他,我死的不安心啊,我就想去找找我兒子,看他過的好不好。”

蒼老的聲音中充滿看悲苦,讓我心裡覺得十分難受,有點同情這個老鬼,也暗暗的罵起他那個兒子來,老子死了也不回來看看。

“那你知道你兒子在哪裡嗎?”

蒼老的聲音道:“我兒子當年去南方,坐的就是這趟大巴。”

我道:“你是鬼,人鬼殊途,你在車上乘客是很危險的,大家都害怕你。”

“小夥子,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我已經體會到沒有親人陪伴的痛苦,我怎麼會去做上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想找到我的兒子,求求你了,小夥子,我真的不會做什麼的。”

這蒼老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乞求,我一時間心中覺得挺難過的。

但是,為了乘客的安全,和我對乘客的承諾,我還是很堅定的道:“如果你在車上,其他的乘客都會害怕,大巴車不開,你也到不了南方啊。”

蒼老的聲音道:“除了你,他們都不知道我在不在車上,只要你讓我坐車去南方,我自有辦法讓他們相信我已經下車了。”

我心想,也罷,這個鬼挺可憐的,就同意了他的請求,但是為了保證其他乘客的安全,我恐嚇他道:“你要是敢有什麼不規矩,我立刻用軒轅令讓你魂飛魄散。”

蒼老聲音道:“我不會的,小夥子你放心好了,你讓司機開啟車門,我去瞞過他們。”

那蒼老的聲音又在我耳邊低低的說了一陣,告訴我怎麼做。

我聽完,對車窗外面的周司機招招手,示意他開啟車門。

車門開啟的瞬間,我跳下車去,按照那老鬼的方法,大喝一聲:“妖魔鬼怪,速速離去,不然我立刻請來太上老君,將你形神俱滅,永世不能超生。”

我話語剛落,所有人都看到驚奇的一幕,只見一股黑色的霧氣從車裡飄出,一股臭味撲鼻。

我言道:“鬼已經下車了,大家可以放心了。”

乘客們紛紛開始稱讚我,弄得我心裡挺不好意思的,我這是在欺騙他們,但是為了那個可憐的鬼,我在保證他們安全的情況下,我覺得我這樣做還是對的。

大巴繼續的行駛起來,車上的乘客紛紛和我拉話題,那個大粗嗓子又大聲道:“沒想到這毛頭小子還真有兩下。”

大粗嗓門一言,其他的乘客紛紛把矛頭指向他,說他存粹只會看不起人,眼高手低,胡說八道。

我默默的聽著,心裡一陣痛快。

白天過了一天,那個老鬼一直挺安生的,沒有搗亂,乘客們都以為鬼給我驅趕走了。

到了晚上,我閉眼了,就恍惚看到我面前的地上爬著一個人。

這個一個老頭,兩鬢斑白,滿臉皺紋,衣服襤褸,身上散發著腐爛的氣味。

我心想,這可能就是那個老鬼,我問道:“就是你在車上嗎?”

老頭道:“多謝小夥子放過我一馬,我要是達成心願,來生作牛作馬報答你。”

我道:“老人家,你太客氣了,你怎麼趴在地上?”

老頭道:“我的兩條腿都斷了,我站不起來了,所以才需要坐車。”

我好奇的問道:“你的腿怎麼斷的?”

老頭嘆了一口氣,“還是從頭開始告訴你吧。”

原來這老頭老來得子,兒子不到半歲,妻子就去世了。

他既當爹,又當媽的把兒子拉扯大,後來兒子讀書沒有讀成,就跟著村裡面最早南下的一批人去了南方打工,但是,一去就是五年,杳無音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兒子去南方以後不久,老頭就在鎮上的一傢俬人造紙廠裡面去打工,他乾的是時進料的活兒,就是把麥秸稻草之類的原料放進粉碎機器裡面打碎。

這粉碎的機器是簡易型的,沒有防護措施,極其容易出危險,幸好老天細心,做了一年都沒有出過什麼事。

到了年底的時候,廠裡需要加大生產,老頭身體不行,高強度的工作讓他有些吃不消,為了賺錢給兒子娶媳婦,他強忍著堅持工作。

在一天夜裡加班的時候,老頭身體睏乏的不行,一不小心,整個身子被機器吞了進去,兩條腿被機器攪的粉碎,他親眼看到自己的肉塊和骨頭在粉碎機中紛飛。

廠裡的老闆看出了大事,想著老頭傷成這樣子,就是把廠子賣了也不夠賠,於是連夜逃跑了。

幸虧鎮裡做主,把那個簡易造紙廠的生產裝置賣了,老頭得到一筆的賠償款。

可是,老頭從此失去的勞動能力,只能靠雙手走路。

他出事以後,就託人打聽兒子的下落,可是怎麼也打聽不到兒子的訊息。

老頭日日夜夜盼著兒子回來,最終沒有等到兒子的半點訊息,身體苦苦的支撐了兩三年,賠償款也花的差不多了,老頭還是帶著遺憾離開了人世。

死後,沒有兒子為他摔瓦罐在十字路口送行,魂魄就留在了人間。他迫切的想見到兒子,怎能魂魄微弱,根本不能跨越千山萬水去南方找兒子,他的魂魄在遊蕩中遇到了我踢了他的瓦罐,才坐上了汽車。

我聽到老頭的故事,心裡一陣酸楚,我情不自禁的說道,“我會幫忙你的。”

經過兩天一夜的長途行駛,大巴車終於到了目的地,廣東汕頭。

我的父親來車站接我,半年不見,父親明顯的黑了很多,瘦了很多,我和父親只顧開心,忘記了那個老鬼的存在。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把那個老頭的事情告訴了父親,父親說,那個老頭的事情他聽說過,老頭叫鄭大發,他的兒子叫鄭小軍,這鄭大發的遭遇的確是像他自己描述的那樣,是個可憐的人。

父親當初知道我要來,擔心我在工人宿舍睡不好,提前在郊區的舊民宅租了一間房,和我住在裡面。

舟車勞頓了兩天,我睏乏的很,晚上早早就睡了。

半夜的時候,父親輕輕的拍醒我,手指指著屋頂,讓我看。

父親租的房子是潮汕的舊居,也是磚瓦結構的,我順著父親的手指看去,只見房樑上面掛著一個人,飄飄忽忽的好像在盪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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