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復仇之路（1 / 1）
“許先生在扶桑有什麼業務，可否賜教一二？”陳小刀好奇的問道。
但是他心裡已經激動起來了，因為這是許先生邀請他加入他勢力的第一次試探。
陳小刀自知自己只是個賭徒，一輩子雖然有錢，但是沒權沒勢，能跟許先生搭上線以後說不定還能真正做出一番事業。
許先生給他說起了詳細情況：
“前些天我收到了扶桑東京方面的年度財務報告，發現他們的營收額減少了整整30%。
這並不符合常理。
東京大區那邊光是J1聯賽的足球隊就有好幾支，其中柏太陽神去年還奪得了J1聯賽和亞冠的雙冠王，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營收額會減少，這不合理。
我在那邊的特派員跟我說沒有查出任何問題，我不放心，所以想請你去看看。”
陳小刀聽得雲裡霧裡的，他對許先生在一個地區的營收模式完全搞不懂。
許先生看出了他的疑惑，給他解釋了：
“深入的我不說，我就以東京這一塊地區的足球隊為例，來給你講講足球這個產業是如何發展的。
首先，在每年年初的時候，我們會以菠菜公司的名義，對球隊進行贊助。
這些贊助是一支球隊的主要收入來源，佔了99%。
然後球隊裡面會根據我們設計的劇本，進行一整個賽季的比賽，在這個過程中每場都會產生盈虧，我們最後收總賬。”
短短几句話，陳小刀就聽到了一個大秘密，他驚訝的問道：
“你是說，那些球隊踢了一個賽季的假球？”
許先生搖搖頭：“他們沒有踢假球啊，相反我們會投入巨資，嚴防球員參與賭球，進而踢假球。
你要分清楚，劇本和假球中間的區別。
我們給一支球隊注資，再透過安排不同的教練，買入不同的球星，影響整個球隊的賽季走勢，這叫劇本。
比如柏太陽神，他上個賽季戰術保守，球員實力很差，只在聯賽拿到倒數第五。
這個賽季，我們給他們投資了十個億。
他們拿著這筆錢，請來了著名的教練，還一口氣買了七八名頂級球星。
教練在籤合同的時候，我們的人就跟他說清楚了，這個賽季柏太陽神必須場場打出大比分。
於是教練在賽季前就帶著球員，專門練習進攻，球隊火力十足。
賽季開始後，柏太陽神一改上賽季疲軟的樣貌，每場都贏下對面三個球以上。
但是。
我們給他開的盤口都不大。
這樣最大多數投注的人，都被我們收割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柏太陽神還是上賽季的菜雞隊，肯定場場輸，我們盤口又開的小，這更加強了他們的信念，於是大部分資金流向了下盤。
但是柏太陽神場場打穿盤，這樣我們就收割了超過90%的賭注。
當然，這只是整體走勢，具體到每一場比賽，我們都會進行精密的計算。
這場球該贏幾個，怎麼贏，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做到最大限度的盈利。
在這整個過程中，俱樂部從教練，到球員，到工作人員，沒有一個人參與賭球。
他們全都是在為了足球熱情奉獻，盡力比賽，享受勝利。”
陳小刀張大了嘴巴，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自己面前開啟了。
原來足球比賽是這麼玩的。
“那什麼叫踢假球？”陳小刀問道。
“假球，那是球隊教練和球員，或者是裁判的私人行為，是在跟我們作對。
還是拿柏太陽神舉例。
比如這場比賽，按照我們精算下來的走勢，他能贏對面五個球。
但是球隊幾個後衛，在比賽前跑到賓館一合計，這場球贏下來，他們最多隻能拿十幾萬的正常獎金。
於是一個後衛提議，我們乾脆自己投注，買自己輸球吧！
幾人一拍即合，拿自己的錢，買自己輸。
然後到了場上，各種演戲，球隊爆冷輸球。
這樣下來，我們就虧了大頭，只有球員自己獲利。
可這群蠢貨不知道，我們才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只有老老實實的踢球，發揮出自己最大的能力，我們才能賺到錢，下賽季我們才能繼續給他們開出天價工資。
所以，這才叫假球。”
陳小刀這才明白，劇本和假球的區別，不過他一時還有些難以接受。
單純的足球比賽，怎麼可以這麼不單純呢？
許先生眼裡出現了一絲譏諷：
“這就叫商業足球。
你知道一個俱樂部，一年下來要用多少錢嗎？
球員動輒幾千萬的工資，還有俱樂部的營銷，日常開支，青訓培養等等。
這些錢哪裡來？
你該真不會以為，他們是靠賣球票掙來的吧？
又或者是靠廣告贊助商？
說起贊助商這件事，你不覺得這是悖論嗎？
比如三星給一支球隊打廣告，一年投十幾億，這科學嗎？
能給大球隊打廣告的贊助商，都基本上是不需要廣告的企業了。
老闆不傻，那麼多錢，平白無故的投給足球隊這種跟自己企業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這完全就是浪費。
所以，一支球隊的開支，百分之99%其實是來自於我們菠菜公司。
這叫專業人做專業事，體育產業的內迴圈。”
許先生還補充了一句：
“而且不要覺得我玷汙了你心中神聖的足球。
我們並沒有把足球搞的烏煙瘴氣，相反在過去的幾十年，我們讓足球事業取得了長足的發展。
我們賺來的錢，很大一部分都拿來修更漂亮的球場，培養更多的年輕球員了。
觀眾在投注站投的越多，第二年他看到的比賽只會更精彩。
這套模式不僅適用於足球，也同樣適用於籃球，網球等等。
你要是實在不能接受，我給你舉個例子。
米國職業摔角，WWE。
大家都知道WWE是假的，場上摔角手的一舉一動都是劇本。
可是大家還是喜歡看，喜歡投注，因為他足夠精彩。
觀眾是為了比賽精彩程度買單的，而不是比賽的純潔性。”
陳小刀終於懂了，認真的點點頭：
“謝謝許先生賜教了。”
許先生笑了笑：“所以再看回來，東京最近出這事兒就比較詭異了。
明明球隊按照我們的劇本走了一整個賽季，我們應該賺大錢才對。
可不但沒賺，倒同比下降了30%。
所以我安排你去做調查。
我會給你一個名片，你到了那裡直接去找他，那是我們的特派員，他會協助你的一切行動的。
同時據我瞭解，那個齋藤的大本營就是在東京。
他所在的村口組也在那裡，我雖然不打算牽涉進你私仇裡，但是我在那邊的人可以給你力所能及的幫助。”
陳小刀心裡一陣欣喜，看來許先生到底還是幫了自己。
只要那邊有人，自己過去就不會兩眼一抹黑，到時候收拾齋藤和王薇薇就好辦多了。
“謝謝許先生了。”
許先生微微頷首，然後對門外喊了一聲：“阿強，拿兩套衣服過來。”
“衣服？”陳小刀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許先生站起身，來到門口，從阿強手裡接過摺疊好的兩套黑色中山服，然後放在了辦公桌上才說。
“幫我做事，有一個條件。
那就是要服裝統一，如果今天你答應了的話，那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穿上這中山裝。”
陳小刀心裡一陣無語...這許先生莫非還有什麼怪癖不成。
不過他並不排斥，因為他看阿強和許先生的形象，穿中山裝的男人，好像都挺帥的。
“好，我答應你。”陳小刀接過了衣服。
許先生臉上露出了笑容：“就在這裡穿上試試吧，我幫你看看。”
他說完，陳小刀乾脆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換上了一件傳統的純黑中山裝。
這衣服摸起來材質很好，絲毫不輸給他的阿瑪尼。
而且樣式裁剪的很新，並不是那種胸口有兩個大口袋的老款。
陳小刀穿好，站到門口的鏡子邊上一瞧，很是滿意。
鏡子中的自己，很有精神！
“不錯，穿上這衣服整個人都陽剛了許多。”許先生也走了過來，滿意的看著陳小刀的新形象。
同時他還把一張名片遞給了陳小刀，叫他三天內啟程。
陳小刀再次謝過了許先生，正要推門出去。
“等等。”許先生叫住了他。
他從門口的傘架上拿起一把黑傘，交到了陳小刀手上，就像一個長輩似的叮囑道：
“拿把傘吧，外面的世界總有風雨。”
......
陳小刀沒有想到，這身中山裝，他的餘生再也沒有沒有脫下過。
他離開了許先生的家，往醫院趕去。
一路上，他還在想著許先生給他說的足球界的內幕。
原來商業足球是這麼運作的，怪不得自己國家的足球不行......原來和真正的商業化還差的遠。
自己的國家裡，不但充斥著許先生所說的“假球”，而且沒有菠菜公司的真正投資，全靠所謂的大企業家贊助，這怎麼能行？
企業家贊助球隊，那叫發善心，一年拿出幾千萬就是大發慈悲了，說實話廣告效果微乎其微。
而專業的菠菜公司，一拿就是好幾億，這些錢不僅提高了足球比賽的水平，更促進了足球的整體發展，還給菠菜公司自己賺了錢，可謂是真正的一舉多得，家家受益。
腦袋裡想著這些，陳小刀很快到了醫院。
家輝的體徵已經穩定了下來，不過因為失血太多，還昏迷著。
華仔和小張，還有胖子小冉以及亞歡，都圍在病房裡。
陳小刀走進病房，關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才轉頭問著胖子：
“督查有訊息沒？”
胖子無奈的搖搖頭：“海關沒有堵住齋藤，他和王薇薇已經逃回了扶桑。”
這種結果並不出人意料，齋藤和薇薇既然敢當街砍人，自然是有計劃能逃出國境的。
陳小刀對著他們說：“我要去一趟扶桑，親手宰了齋藤和王薇薇這對狗男女。”
亞歡的臉上最先出現擔心的表情，很快說：
“這還是在龍國，他們就那麼囂張...你還去扶桑，怎麼能鬥得過他們？”
陳小刀舉了舉手裡的黑傘：“放心，我自有打算。”
亞歡還想說什麼，可是陳小刀打斷了她：
“我這一趟不會去太久，這段時間我給你們分配一些任務。
華仔和小張剛剛新婚，你們兩個就不要再忙賭場的事情了，安安心心的去度個蜜月，給自己放個假吧。
賭場的事情，這段時間就交給亞歡和胖子，亞歡負責新一輪大活動的策劃，胖子輔助一下她。
至於小冉，我要你去收購一批體彩投注站。”
但陳小刀沒想到，這個安排大家都不太滿意。
華仔直接說道：“刀哥，現在家輝還在醫院躺著，我可沒有心思出去度假。
我和小張就留在賭城，幫忙壯大皇冠，同時還可以來醫院幫忙照看一下家輝。”
小張也附和道：“就是，賭城本就是旅遊勝地，我們在自己家裡就是度蜜月了。”
陳小刀聽到他們說的，皺起了眉頭，這麼安排下來，皇冠的人手就顯得有些多了。
而胖子馬上站起來，一拍胸脯：“刀哥，我跟你去扶桑。”
“你去幹嗎？”
胖子神氣昂昂的冷哼一聲：
“我可是二道街低配版家輝，論打架，我這三百斤的體重，還是能嚇死幾個扶桑人的！
到時候刀哥遇到了危險，我可以保護他！”
陳小刀嚥了口唾沫：
“你確定不是我保護你？”
“哎呀刀哥你相信我，這麼兇險的旅途，我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去？”胖子還在堅持。
陳小刀無奈的點點頭，想著帶個小弟在身邊，去了那邊也有個照應，於是說：
“好吧好吧。
那就留華仔，小張和亞歡三個人負責這段時間皇冠的運營。
我可以拿了兩百五十億出來，你們一定要做出成績來。”
胖子一聽可以跟著陳小刀去扶桑了，臉上都快笑出了花。
可一旁的小冉卻苦起了臉問道：“刀哥，他們都有重要的事情幹，你叫我去收購什麼破投注站搞雞毛啊？”
陳小刀對他擺擺手：“你放心去做就好，我今天才知道體育產業有多賺錢，未來我們除了開賭場，還要進軍體育產業，你要幫我打個前哨。”
小冉還是有點不情願，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
一行人定下了接下來的計劃，就各自散了。
他們都在醫院熬了好久，大家都有些疲憊。
陳小刀帶著自己的老婆回到了皇冠，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陳小刀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亞歡已經起來了。
她在衣帽間那邊，給自己整理著行李，她細心的把陳小刀要穿的衣服，還有襪子，領帶，剃鬚刀之類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放進一個手提箱裡。
陳小刀輕聲起床，來到她背後，摟住了她。
“亞歡...這段時間讓你受驚了。”
他自己也覺得邪門，從帶著亞歡去見賭皇，到和齋藤決戰，再到大街上遇襲，亞歡這才過來沒多久，就經歷了太多生死時刻。
賭城的生活，確實比陽城要刺激多了......
亞歡轉過身來，也擁抱住了陳小刀，把頭埋在他的懷裡說：
“沒事兒，我覺得這種生活比以前有趣多了。
而且，我特別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我之前還經常怪你窩囊，沒想到我的老公這麼厲害。”
陳小刀聽著她的話，心裡突然有些歉疚，開口說：
“那個王薇薇......”
亞歡打斷了他的話：
“我早就知道了，她是你的前女友吧？”
“你怎麼知道的？”陳小刀突然身子一僵。
“我又不是瞎子，你們兩個之前那眉來眼去的樣子誰還看不出來啊。
而且當初在寰宇世界的時候，我下樓就看到你們兩個抱在一起了。”
陳小刀額頭上滴出兩滴冷汗，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遇到王薇薇，自己老婆就看在了眼裡！
果然女人在感情這方面嗅覺太過敏銳了。
不過這事兒他是真的丟臉，王薇薇找上他，他就跟她做了朋友，沒想到她竟然是個臥底。
果然，主動投懷送抱的，都是不安好心的。
亞歡狠狠的錘了一下陳小刀的胸口：
“老孃知道你這種人有錢就要變壞，只不過照顧你的面子，不想像個潑婦一樣鬧罷了。”
陳小刀裝作吃痛的樣子，同時嘴裡還開著玩笑：
“有錢了卻是要變壞，要是我哪天帶回來一個小的你怎麼辦？”
“我不管，反正我要做大。”
陳小刀一聽，心裡千言萬語，卻只能化作一句：“臥槽。”
亞歡要做大的，那這意思是可以有小的？
不過看著懷裡如花似玉又溫柔賢惠的妻子，陳小刀又不禁想到，有了亞歡，自己還有心思去找小的嗎？
兩人開著玩笑，又卿卿我我了一番，這才鬆開，陳小刀啟程去了機場。
胖子開車，後面坐著亞歡和陳小刀，一路上亞歡都有些悶悶的。
可能是長期陪在自己身邊的人，突然有一天要走了，就會突然不捨吧。
她一路把陳小刀送到了登機口，眼淚花兒終於還是閃了出來。
而陳小刀則和胖子，頭也不回的走上了通往扶桑的復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