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魔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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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海並非法外之地。

雖然各國根據公海上犯罪的管理規定不同,但一般來說,都遵循“公海船隻是本國領土的延伸”這一原則。

也就是說,公海上的船掛什麼國旗,就適用於哪國的法律。

而眼前這艘超大型遊輪,掛的國旗花花綠綠的,陳小刀認了好幾分鐘都沒印象......

還是旁邊的山本提醒了一句,他才想起這是薩爾米加的國旗。

“薩爾米加...好吧,如果這也能算國家的話。”陳小刀喃喃自語道。

這國家在一般的地圖上都找不到,據說只有兩個小島,上面還是君主制,一個國王統治著幾百個漁民。

這樣的國家能有什麼法律?

小遊艇靠近了船,陳小刀上到船上。

這艘大遊輪叫黑貝號,甲板很寬敞,山本一行人上到船上,卻沒有看見齋藤。

甲板上迎接他們的,只有同樣十幾個束手而立的黑衣壯漢。

山本臉色陰沉的跟此時風雨欲來的天空一樣,冷哼了一聲說:

“這齋藤,架子夠大的。”

他不客氣的直接撞開了迎面而來的齋藤手下,徑直朝著船艙內部走去。

進了艙門,他們是在二層的走廊上,而一層則是個大賭場。

同一般的賭場佈置無二,這裡依舊是紅毯鋪地,綠毯鋪桌,四處裝修的富麗堂皇。

可這賭場又有點不一樣。

它沒有客人。

十幾臺賭桌上,只有荷官在對著攝影機在發牌,她們都是咔咔哇公司的藝人,臉上都掛著職業微笑。

她們顯然受過專業訓練,這裡一切看起來都跟正規賭場一模一樣,無論是牌桌布置,還是荷官的手法。

而攝影機則把牌局透過網路傳輸到每一個桑博使用者的手機上。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完美,尋常百姓輕輕鬆鬆就可以身臨其境的來到賭場遊玩。

但是,他們的牌有問題。

陳小刀從上面看過去,他們所有的牌都是白板!

那一張張牌上,沒有任何點數,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荷官面帶微笑的,把一張又一張的白板牌翻到桌上,而桌子旁邊還有一臺鐳射儀。

鐳射儀不斷的掃描著牌面,陳小刀看到的是白板,使用者那裡看到則是一張張看似“真實”的牌!

他們還自以為眼見為實,可殊不知他們看到的全是鐳射掃描出來的東西。

而鐳射掃描的點數,全由船上的機房控制!

他們會追蹤使用者的投注習慣,同時結合心理學的技巧,一點一點的誘敵深入,然後慢慢的讓客戶深陷其中。

這是項技術活兒,不能讓客戶每次都輸光了,要在巴掌裡偶爾夾一顆甜棗,甚至夾幾塊蛋糕,但最終的結果,永遠都是家破人亡。

這裡看似只有十幾張賭桌,可是每一個桌臺背後,起碼都是成百上千個使用者在共同參與。

甚至很多時候,機房都算不過來到底該殺誰,乾脆哪邊下注多就黑哪邊。

山本在前面也看著下面的騙局,轉身說道:

“這是齋藤在西方花重金買來的裝置,如你所見,每一局牌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他們會追蹤每一個使用者的資料,專殺大頭。

如果客戶僥倖下重注贏了,那隻可能是因為,在另一端有人下了更重的注,或者只是桑博為了留住你,給你施捨一顆糖。

這項業務很賺錢,但是我卻不願意做。

我們雖然做壞事,可做人要有底線,照他這麼禍害下去,以後咔咔哇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陳小刀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下面的十幾臺賭桌,心裡盤算著怎麼把它們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做這種事兒的人,活該被燒成灰。

但是他現在還做不到,因為在一層的各個入口處,都起碼有十個負手而立的黑衣壯漢守衛,他們個個手上都提著電棍。

陳小刀還看到一個領頭模樣的人,腰間別著手槍。

他數了數人數,光是目之所及的黑衣人就有近五十個,他們明顯都是齋藤的死忠,這裡都已經快山本手下的一半了。

山本後面跟著一長串人,他們算是咔咔哇公司的嫡系,自帶傲氣,走路帶風。

他們沿著走廊到了船艙三層,這裡是一個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之下,是一個鋪著波斯地毯的舞池,而砍了家輝的齋藤,正站在那裡!

他的排面同樣不小,這裡還有十幾個人,也如同雕塑般佇立在他身後。

而齋藤本人,依舊穿著那身灰色西裝,手裡端著杯葡萄酒,微笑著等待山本下來。

陳小刀眼睛一眯,看到了齋藤身邊的王薇薇。

或者是純子小姐。

她的頭髮現在紮了起來,穿著一身藍色的禮服,站在矮小的齋藤身邊,就像一個花瓶。

眼看山本下來,齋藤依舊站在原地,不過還是打了招呼:

“山本,你終於來了,請恕我沒有遠迎,這桑博賭場的業務實在是做的太大,我平時很忙的。”

他悠閒的搖著紅酒杯,也不知道忙在哪裡。

山本冷笑一聲:“忙到已經忘記了我這個大哥了嗎?”

他身後的一百多人也跟著走了進來,在場中圍成了一個大圈,直接把齋藤一行人包圍了起來。

山本佔著咔咔哇的正統,依舊是龍頭老大的位置,論武力他還是很自信能壓過齋藤的。

齋藤看到山本帶了這麼多人,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山本,你電話裡說著願意承認桑博的業務,現在又帶這麼多人來,這又是何意?”

“我可以承認桑博,但是我要它百分之百的股權,桑博必須交給我。”

齋藤怔了怔:“山本你在跟我開玩笑吧,桑博是我一手成立的,你說拿就拿去,不打算給兄弟我留口湯喝嗎?”

“我是老大,我說了算,不然這位置你來坐?”山本蠻不講理的說。

同時他身後的中村往前站了一步。

中村是山本手下第一戰將,手上不知道沾過多少血,是個不要命的傢伙,齋藤一看到他,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連中村都帶來了,山本你這是要趕盡殺絕?”

山本搖搖頭:“你連一聲大哥都不肯叫我,我自然也不太想認你這個小弟了。”

兩方眼看就要撕破臉皮,而現在山本手下人數佔優,齋藤若是要火拼,只有死路一條。

可齋藤卻沒有服軟,他死死的盯著山本,然後舉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宴會廳二層的大門開啟,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出,大概人數有一百多人的樣子,一瞬間竟然形成了反包圍。

山本一看情況不對,馬上對手下使了一個眼色,圍在一層的人迅速合攏,把山本護在中間。

兩方瞬間陷入了對峙,場中氣氛近乎凝固。

而在黑衣人走出來之後,另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頭上戴著一頂復古的大簷帽的中年人緩緩走了出來。

山本一看到他,臉上出現不屑的表情:“變魔術的,你這是徹底跟齋藤混在一起了?”

陳小刀一聽,眼前這人想必就是山本曾經提到的東京魔手了。

此人以魔術出名,但是他變的魔術,卻不能在任何公開場合演出。

因為他魔術的內容,都無比殘忍。

隔空開膛,內臟轉移,真實換頭......這些東西也許叫外科手術更貼切一點。

他手下的勢力應該比咔咔哇小一點,不過要是和齋藤合併了,倒是能和山本抗衡一二。

魔手來到齋藤身邊,略帶譏諷的問著山本:“山本君,這桑博還有我一半的股份,你說搶就要搶,也不問問我的意見?”

“我山本做事,從來不需要問別人意見!”原本平和的山本,說翻臉就翻臉。

他對中村吼了一句:“動手!”

命令一下,山本手下齊刷刷的從背後掏出了槍!

中村站的離場中最近,飛快的掏出槍,把槍口抵在了面前的一人身上。

齋藤的手下被這突然起來的陣仗嚇的有些懵,因為山本這邊的槍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這邊雖然人數佔優,但是配槍的比例一半都不到。

說到底,現代社會,槍還是不好搞的。

而山本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一次性給手下人手一把!

直到這時,齋藤好似才想起來大哥的恐怖。

但是,場中卻一直沒有槍聲響起。

持槍的小弟們,包括中村,都沒有扣下扳機。

山本有些疑惑:“中村,為什麼不動手。”

中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老大...我拿槍指著的,也是我的兄弟。”

他話說的沒錯,這場中互相對峙的兩百多人,其實都是咔咔哇出來的。

山本和齋藤之間的矛盾也許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但是手下人之間卻根本沒有半點矛盾。

中村現在槍口對準的人,正是他私人多年的朋友。

他們兩個當年一起進的村口,只是一人跟在山本手下,一人跟在齋藤手下。

論私交,他們兩個是鐵桿兄弟,但是他們的大哥卻要他們互相廝殺。

江湖不是國家,打手也不是軍人,他們的私人感情更重。

除了中村,山本的其他小弟也有些下不去手。

這個情況是山本都沒有想到的,他很是憤怒的吼道:“給我動手,不然你們全都是叛徒!”

中村心裡糾結了一下,正要狠心依著山本的命令開槍,場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且慢!”

後面站出來一個留著一字胡的男人,他對著山本說:

“山本君,不要讓你的手下做出這樣自相殘殺的事情,今天他們能對朋友開槍,明天他們也能對你開槍。

我有一個可以避免流血又十分公平的辦法,不知道各位可否願意聽聽?”

山本看了一眼陳小刀,示意他繼續說。

陳小刀轉向了魔手:“聽聞閣下也是一位賭術高手,更是齋藤的老師。

這樣吧,我們兩個來賭一局,以賭局來解決這件事。”

魔手看了他兩眼,搖頭道:“今天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是賭錢就可以解決的。”

陳小刀笑了笑:“我沒說過賭錢,今天,我們兩個來賭命。”

賭命......一向殘忍的魔手來了興趣。

而旁邊的齋藤卻跳了出來,指著陳小刀說:“你是哪裡冒出來的,我都不認識你!”

陳小刀微微一笑,從傘套裡緩緩抽出了那把黑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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