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九年(1 / 1)
公海上空一聲悶雷炸響,風暴來臨。
而更大的風暴發生在船艙內,就在山本的手下撲向薇薇的時候,野比突然大喊一聲:“就是現在,行動!”
小廳的門被猛的踢開,一大群荷槍實彈,戴著鋼盔的特勤隊衝了進來。
“不許動!”
“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裡面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督查什麼時候摸上都船!
這群人手裡雖然都有槍,但是他們從黑市搞來的手槍完全不能和突擊隊手裡都自動步槍比。
一時間,山本所有手下被包了餃子。
山本的心猛都沉了下去,他身上的罪名夠槍斃十八回的了,督查也組織過多次抓捕他的行動,但是都被他逃脫。
可是如今在公海都一條船上,他還能逃到哪裡去!
陳小刀也心裡大驚,他可是剛剛殺了人,刀口都還在滴血,這時候被督查撞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但其實最令場中人驚訝都是,動手的指令竟然是從野比嘴裡喊出來的。
隨著小弟們紛紛投降,中村把山本和陳小刀護在中間,一直默不起眼都野比走了出來:
“山本,今天你總算跑不掉了!”
山本滿眼震驚都看著野比,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
“你...你是督查的臥底?!”
野比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證件,整個人突然充滿了浩然正氣,充滿陽光正氣的說到:
“不錯,我乃扶桑督查,編號44944。
我在咔咔哇臥底九年,為的就是打掉這個邪惡的犯罪組織,把山本你這個最大惡極的罪犯捉拿歸案!”
臥底久了的人,攤牌都那一刻總是感慨萬千。
野比短短几句話,說的幾乎哽咽,天知道這九年他經受過了多少磨難。
他幾乎咆哮的對著山本吼了一句:
“九年!你知道我這九年怎麼過的嗎?
今天你跑不掉了,耶穌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說罷,他轉向特勤隊的隊長,用已經有些生疏的姿勢,敬了一個禮說:
“隊長,九年了,我都在敵人陣營裡做到二把手了,你終於收網了!”
戴著鋼盔的隊長點點頭,轉而對山本說:
“山本,你今日已經無路可逃,還不繳槍投降?!”
但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山本竟然大大方方但站了出來,絲毫不懼的看著隊長說:
“你憑什麼抓我?
不錯,江湖上是個人都知道我是個壞人。
可是證據呢?
這是一個法律至上的社會,我是一個普通的公民,你們沒有理由逮捕我!”
山本說這話很有把握,他雖然確實是壞人,但是所有的壞事都沒經過他的手,而且他做事向來粗中有細,從不留一點狐狸尾巴。
就算現在他手下都拿著槍,但是在公海上,光是持槍,這還遠算不上違法。
野比卻是搖了搖頭:“山本,這條船雖然掛著薩爾米加的國旗,但是你可知道,現在船開到了哪裡?”
山本心裡一慌,往窗外看了看,但只見到霧濛濛一片,外面全是風浪。
野比的聲音繼續傳來:“就在你們剛剛賭命的時候,我們的偵緝艇已經包圍了這艘船,現在整艘船都被我們控制了。
而且...船現在已經駛進了扶桑海域,這裡現在歸扶桑管轄!”
場中所有人心中一涼。
“根據扶桑法律,非法持槍,聚眾賭博,這些都是逮捕你的理由。
就算不說這些,光是船艙下面的桑博賭場都直接夠判刑的了。
更何況,現在這場中還躺著幾具屍體,你的手下中村,還有這個叫陳小刀的龍國人,都脫不了干係!”
野比一件一件都數給山本聽了,山本這才明白,自己給齋藤設的局,反倒是成了自己的死局。
然而更絕望的是陳小刀。
山本之前的罪行還有一絲希望因為證據不足可以開脫,就算坐實了非法持槍等等,也罪不至死。
可他剛才是當著眾人的面捅死了齋藤啊!
當眾殺人,扶桑律法應該判幾年?
他這下是真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自己雖然是外國人,但是殺人這事兒放在哪裡都是要判重刑的。
野比冷冷的看著山本幾人,已然是勝券在握了。
他也許在船上還抓不到能直接判死山本的證據,但只要能把這個老狐狸抓回去,再把他被捕的訊息往外一放,他那些白手套必定會心理崩潰,到時候把山本供出來只是時間問題了。
山本顯然也知道這一層,他只要不被抓,就不會有人背叛他,可只要被抓進去,那必定是樹倒猢猻散了。
他滿眼悲愴的搖搖頭,用他那沙啞的嗓子對著野比說:
“九年。整整九年,我從街頭檔子把你一路提拔上來。
捫心自問,我一直待你不薄。
就算你是臥底,難道九年的兄弟情義還抵不過一張薄薄的督查證嗎?”
野比被這一番話說的有些沉默,他看著眼前那張藏了九年,已經又皺又發白的督查證,心裡突然有些難受。
九年裡,他無數次在夜裡幻想自己對著山本掏出證件的那一天,該是怎樣的場景。
是激動,還是得意,亦或是瀟灑?
可萬萬沒想到,真正到了這一天,他心裡卻是有些難受。
山本說的沒錯,整整九年,他在咔咔哇裡從29歲的小夥子混成了38歲的大叔,半生韶華都獻給了咔咔哇的發展,可今天卻要親手將它毀滅。
旁邊的隊長看出了他的難受,上前拍了拍的肩膀:
“野比君,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
說罷,他一揮手,手下的特勤隊員紛紛持槍上前。
山本的手下蠢蠢欲動的想要反抗,但是山本抬起了手,制止了他們。
自己仍舊罪不至死,咔咔哇還有打官司搶救過來的機會,若是這時候反抗,只會讓兄弟們走上絕路。
他伸出雙手,準備淡然的接受那一雙冰冷的手銬。
但有人淡然不了,比如中村和陳小刀。
他們都是在船上直接動了手的人,這要是被抓了,那就真完蛋了。
可面對特勤隊那黑洞洞的槍口,他們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絕望而懊惱的神色出現在兩人臉上。
但場中還有另一個人表情完全不同。
薇薇自始至終都很鎮定,面對這麼多槍口,她仍舊像是在看戲一般。
就在特勤隊越來越靠近的時候,她手一鬆,一支口紅出現在她手上。
“啪”的一聲,口紅蓋被開啟,裡面竟然是一個按鈕,薇薇輕輕按了上去。
“轟!!!”
船炸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好像突然發生了九級大地震一樣,船艙猛的震動了起來!
煙塵瀰漫,碎片橫飛!
以特勤隊和山本為界,地板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然後整個世界開始傾斜!
陳小刀和其他人都被劇烈的爆炸震倒在地,小廳裡的水晶吊燈墜落下來,砸成千百塊,四散飛濺。
兩邊都出現了傷亡,而災難才剛剛開始,在那道裂縫裡突然竄出了大火!
熱浪席捲了船艙,伴隨著煙塵,陳小刀甚至窒息了兩秒。
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亂,而這時候他耳邊突然響起了薇薇有些調皮的聲音:
“還不快跑?”
陳小刀心裡清醒過來,現在正是逃命的好機會!
他一把拉起摔在地上的胖子,朝著門口衝去!
什麼山本,什麼中村,什麼野比全不管了,現在逃命要緊!
此時若是從外面看過去,黑貝號的底艙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整條船都被炸成了兩截,正前後分開往海里沉下去。
陳小刀和胖子藉著混亂,衝出了小廳,一陣狂風瞬間拍到了他的臉上。
走廊的頂棚已經被炸飛了,外面的風暴挾裹著海水全灌了進來。
“刀哥!我們往哪跑!”胖子對著陳小刀大喊。
陳小刀常年在賭桌上混跡,心臟要大的多,他強行冷靜了一下,思考著出路。
“去甲板!那裡也許有救生艇,如果沒有,我們就搶偵緝船!”
他馬上朝著下層跑了起來,胖子踉踉蹌蹌跟在他後面。
整艘船現在到處都是尖叫,那些被緝捕的荷官和打手恐慌的四處亂跑,而陳小刀身後已經響起了槍聲。
他回頭一看,山本和中村也趁亂跑了出來,不過他們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跑的。
山本是特勤隊的第一目標,他們一看山本要跑,全都追了過去,邊跑邊開槍。
這倒是給了陳小刀和胖子機會,他們慌張的沿著破損的船體往甲板上亡命奔逃,一路都踩著倒灌進來的海水。
到了甲板上,狂暴的大風和雨水打的人都要睜不開眼睛。
還好陳小刀記性不錯,他記得救生艇就在甲板後部,馬上悶頭朝著那邊跑去。
雨霧朦朧中,甲板上尖叫聲和槍聲混雜在一起,而陳小刀幸運的摸到了救生艇那邊。
可那邊還有人。
兩個廚子模樣的人和一個打手扭打在一起,這幾個蠢蛋,竟然在逃命的最後關頭起了爭執。
陳小刀咬咬牙,幾步上前,一腳踹在一個廚子腰上,那個傢伙尖叫一聲,掉進海里餵了魚。
而胖子也隨後殺到,他一個野蠻衝撞,憑著體重硬生生的把那個打手也撞出了欄杆。
場中還剩一個廚子,他嘰裡呱啦的想對陳小刀和胖子說些什麼。
可胖子和陳小刀都是心狠手辣之輩,逃命就逃命,絕不會帶累贅。
逃命兩個默契的上前,一人捉住廚子的手,一人抱住廚子的腳,把他也掀到了海里。
此時的船已經沉了一半下去,陳小刀慌張的解開救生艇的繩子,正要把船放下去。
“別動!”突然身後傳來一個令人膽寒的聲音。
陳小刀回頭一看,野比拿著一把手槍,瞄準了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