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雨傾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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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才趕到胡家大宅的時候,正看到一臺救護車呼嘯而出。

大宅亂作一團,傭人們四處亂跑,一副人心惶惶,大廈將傾的樣子。

胡斌坐在大宅的沙發上,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菸頭。

王德才小心的來到他面前,著急的說:“斌哥,大事不好了......”

胡斌直接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還能不知道嗎,陳小刀這個狗日的,把房子賣十塊錢一平米,直接把老祖宗氣的中風了,這才剛被接走。”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啊,總不能看著陳小刀就這麼毀了咱們胡家啊。”王德才一臉焦急。

胡斌狠狠吸了一口煙,終於下定了決心。

“德才,眼下要保住胡家,只有用些下乘的手段了。

我請了陽城道上第一大哥過來,他會帶人直接做掉陳小刀。

但是正如老祖宗一直堅持的,我們胡家世代忠良,不能因為這件事留下汙點。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外姓人出面最好。”

他看了看王德才,鄭重的說道:

“那麼,就決定是你了!”

王德才臉上出現驚訝的表情,自己終於要被胡家委以重任了!

而且還是去手刃陳小刀,這是既幫胡家報仇,也幫自己報仇的大好事。

他當即就激動的握住了胡斌的手說:“斌哥,你放心,我一定能處理好這件事的。

用銷售的話來說,就是使命必達!”

胡斌點點頭,正好這時候,大宅的門被推開。

王德才轉頭一看,一個光頭帶著一群黃毛小弟,大大咧咧的進了屋,連鞋都沒脫。

“喏,這位就是陽城第一大佬,人送外號光頭哥,你跟他接洽一下。”胡斌指著光頭說。

王德才趕緊迎上去,一番寒暄,光頭哥坐了下來,對著胡斌說:

“老闆,你這次算是找對人了,我正好跟陳小刀有些私仇。

前兩個月我就遇到過這個小子,當時沒帶傢伙,準備不周,被他手下打的住院了好一陣子。

現在我也正好要報仇,那你開個價,我給你打八折。”

胡斌淡淡的說:“一千萬,你不要給我打折,給陳小刀多打折幾根骨頭。”

光頭哥點點頭,兩方很快商定了細節,今天晚上就動手,王德才則是監督。

......

光頭哥的計劃很簡單,陳小刀今天一直在築夢公寓售樓部裡面忙,而他晚上回鄉下的路上,有一段黑路是沒有監控的。

這一段路,將會是陳小刀的死亡之路。

他和王德才帶著三十幾個精銳小弟,早早的去埋伏了起來。

光頭哥上次吃了虧,但是他覺得那是因為準備不周,帶的都是些垃圾小弟過去,而且最主要的是沒有傢伙。

這次他準備充分,三十幾個人開了五輛麵包車,人手一把長刀。

光頭哥心裡想著,你陳小刀的手下再會功夫,還能空手接白刃不成?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光頭哥埋伏的這段路正是陳小刀回鄉下必經的一條小路,不僅沒有監控,平時連行人都很少。

他們耐心的等著,終於,路口出現了一道車燈。

一輛白色的大眾開了過來。

一位保鏢開車,家輝在副駕,陳小刀和阿牛在後座。

陳小刀正在批評阿牛。

“我說,你這才來大城市幾天,就把自己腦袋染了個金毛?”

阿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我下午去找託尼老師理髮,我說給我整個社會點的髮型,他就直接給我染成這樣了。”

“明天給我剪了,你要社會點,弄個板寸就行了。”

陳小刀說著,但是身子突然朝前一聳,保鏢踩了個急剎車。

“刀哥,前面有人堵路。”保鏢說著。

“下去看看。”

陳小刀四人走下了車子,發現前面的路上一字排開,停了五輛麵包車。

麵包車前,一大群穿的花花綠綠的人,都已經擺好了poss。

這裡剛好路燈壞了,慘白的月光把他們手裡的刀照的閃閃發亮。

“姓陳的,好久不見。”光頭哥叼著根菸走了出來。

家輝和那個保鏢把陳小刀護在身後,但是他們兩個看起來卻都不怎麼緊張。

陳小刀看了看這架勢,輕笑了一聲:“喲,這不是光頭哥嗎,怎麼,上次還沒被打夠?”

光頭哥臉色變了變,他對家輝的那一套連削帶打住院七傷拳記憶可是非常深刻。

不過今天他可是帶了最精銳的小弟來報仇的,豈能被陳小刀一句話就嚇退了。

“姓陳的,上次你叫人打了我多少拳,今天我就要還你多少刀。”他惡狠狠的撂下一句話,然後一揮手,身後的小弟全都齊步上前。

他們人數眾多,個個手裡寒光閃動,氣勢逼人。

家輝正要動手,陳小刀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頭。

“等等。”

他說完,轉向了縮在他身邊的阿牛。

第一次遭遇這種場面的阿牛,極力的保持著鎮定,但是陳小刀看的出來,他的腿有些抖。

“阿牛,害怕嗎?”

阿牛嚥了口唾沫,但還是說:“不...不怕!”

“今天的情況有點棘手,阿牛你既然不怕,那我需要你幫我辦件事。”陳小刀指著前面說:

我要你去攔住這群人,掩護我們幾個開車跑路,行嗎?

阿牛看了看那邊三十多個人,腿抖得愈發兇了,結巴的說:

“他們...有刀啊,我...我打不過”

陳小刀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要跟著我做事的,我的手下,隨時都要有犧牲的覺悟。

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小柒的。”

阿牛轉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人群,最後猶豫了幾秒,咬了咬牙說:

“刀哥,你先走吧!

我阿牛已經過了幾天舒服日子,這輩子也算值了。

你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小柒你一定要照顧好!”

說罷,他走了出去。

面對三十多把長刀,阿牛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對的。

也許,從他跟著陳小刀從島上出來的那一天,一切都已經註定了。

陳小刀說的對,出來做小弟,在關鍵時刻,就是要有犧牲的覺悟。

阿牛的腳步越來越快,口中大叫一聲,赤手空拳的衝了上去。

對面的人也開始加速,手中的刀已經抬了起來。

阿牛看著那明晃晃的砍刀,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一聲震耳發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砰!”

阿牛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人胸口爆出一個大洞,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這一聲如驚雷一般,讓所有對著陳小刀一行衝來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場中一片寂靜,阿牛轉頭一看,只見家輝單臂拿著一把手槍,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那名保鏢手裡也不知什麼時候掏出了一把槍,保險已經開啟。

光頭哥這邊的人,完全傻了。

對面竟然有槍!

這...跟自己完全不是一個位面的啊!

陳小刀此地的目光全然不似剛才的戲謔,而是如同看一隻死狗一樣看向了光頭哥。

光頭哥當即兩腿發軟,總感覺有一顆子彈,馬上就要射入自己的胸膛一樣。

這聲槍響也徹底震懾住了光頭哥的小弟,他們雖然手裡有刀,可是這冷兵器跟人家貨真價實的槍比起來,完全不夠看的。

家輝手裡的槍口移動著,每對準一個方向,那邊的小弟都要連退好幾步。

小弟們僅僅遲疑了兩秒,然後全部轉身,瘋狂的往麵包車上跑。

光頭哥也徹底失去了心氣,轉身跑路。

不過陳小刀沒有叫家輝繼續開槍,這裡是不能隨便殺人的。

他望著光頭哥狼狽跑路的背影,輕蔑的冷笑了一聲。

這光頭哥肯定是胡家派來找事的,可他陳小刀又不傻,敢來陽城賣十平米的房子,肯定是要做好被人針對,甚至暗殺的準備的。

家輝這次總共只帶了六個小弟過來,但是他們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陳小刀給他們配了槍。

之前回了皇冠之後,陳小刀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擴充自己的武力,確保自己身邊的人萬無一失。

而提升武力的直接手段,自然就是槍了。

這六把槍是山本友情贊助的,他們那邊槍多。

而這只是開始,陳小刀深知自己以後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幾把破槍。

收回思緒,陳小刀看見阿牛還傻傻的站在場中央。

他微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牛,你今晚的表現,已經證明了很多,現在你是我陳小刀真正的兄弟了。”

阿牛聽著他的話,這才緩過神來,臉上馬上帶著驚喜道:

“好,不過刀哥,下次不要這麼搞我了,真的很嚇人啊。”

“走吧,你老婆都沒娶,我陳小刀怎麼捨得讓你去犧牲呢?”陳小刀笑著揉了揉阿牛的金毛,一行人回到車上,好像一切都沒發生似的,繼續朝著鄉下開去。

但陳小刀萬萬沒想到,光頭哥是真的一根筋。

他和小弟開車逃了幾條街,在一座倉庫面前停了下來。

小弟們都垂頭喪氣的,對大哥的信任和崇敬正在飛速消失。

光頭哥一看這樣不行,這批精銳小弟再不信任他,以後就根本沒辦法混了。

他狠狠嘬了一口煙,自言自語道:“媽了個巴子,陳小刀這麼厲害,那我只有搞點更狠毒的手段了!”

旁邊也很鬱悶的王德才好奇的問道:“大哥你準備幹什麼?”

“他陳小刀厲害,那我就去綁了他的女人,到時候讓兄弟們輪流爽一遍,讓陳小刀一輩子噁心死!”光頭哥惡狠狠的把菸頭往地上一丟。

王德才一聽這話,有些擔憂:“可是...他們有槍啊”

“你剛才沒看見麼,他老婆沒跟他在一起,而且那傢伙有兩個老婆,個個都是天仙兒一樣的,我們總能逮到一個。”

王德才聽完,覺得有理。

他腦子裡也浮現出了亞歡和何詩詩的樣子,心中不禁升起一團火熱。

在他還是王公子的時候,可是一直攙著亞歡的身子的。

幾乎是一瞬間,王德才就支援了光頭哥的想法:“好,這招狠,到時候我叫斌哥再給你加兩百萬,我跟你一起幹了!”

光頭哥有了計劃,就有了信心,馬上派小弟去查陳小刀的另一輛車在哪裡。

他知道陳小刀平時就開著兩輛大眾,既然他老婆沒在剛才那輛上面,那肯定在另一輛上。

小弟們很快行動了起來,光頭哥在陽城眼線很多,過了半個小時,一位手下就回來彙報道:

“大哥,找到了,我們看到車子停在盛豪會所樓下。”

“哼,這陳小刀還對他老婆挺放心,那我今晚就讓他後悔莫及!”

光頭哥陰險的笑著,馬上帶人去了盛豪會所。

他計劃也很簡單,就既然亞歡的車停在那裡,那就直接蹲在車邊埋伏,剛好停車場光線不好。

......

盛豪會所是陽城著名的休閒場所,這裡是富人們的聚集地,也是公子哥兒們的銷金窟。

這裡是一個高階的交際場,有商人們在這裡談合作,也有交際花來這裡釣情人。

亞歡確實在這裡,她正和何詩詩一起,跟幾位老闆談合作。

何詩詩給老闆們推廣著她的新的大資料推廣專案,老闆們都很感興趣,兩方相談甚歡,約定過幾天就簽訂合作協議。

陳小刀其實是很願意亞歡跟著何詩詩出去談生意的,這有利於她能力的鍛鍊,畢竟皇冠越做越大,而她是皇冠的老闆娘,還是要學點乾貨的。

他也不擔心她的安全,因為他帶來的六個保鏢,有四個都跟著她們兩個。

而且何詩詩也有自己的人保護,她的助理中就有兩個其實是保鏢,甚至比陳小刀的人還要厲害。

何詩詩和亞歡在談生意,小冉則在一邊的舞池裡,正摟著一個妖豔的女子跳舞。

連續幫助了兩天張寡婦和王寡婦。小冉有些受不了,要來換換口味。

他這張該死的臉,和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富貴氣,讓他在這些場合裡倍受歡迎。

眼前這個靚女正是他今晚的獵物,現在獵物已經到手,準備帶回家收拾了。

“小姐姐,晚上,別回家了吧。”他抵著她的額頭說道。

“哼,真壞!”

小姐姐錘了一下他的胸口,卻是離他更近了幾分。

她趴在了小冉的懷裡,臉上卻是掛著偷笑,心想今晚終於釣到一個大凱子了。

今晚陪他玩一晚上,明天就可以理直氣壯的找他要個包包了。

兩人其實都明白對方的心思,但這種事兒就是你情我願,也算是談生意。

小姐姐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小冉也就不再等亞歡和詩詩,準備先帶小姐姐走。

他拉著小姐姐飛快的下樓,小姐姐臉上帶著嬌笑,和他來到了停車場裡。

停車場裡燈很黑,小冉從後面挽住小姐姐,一邊嗅著她脖子上的香氣,一邊緩緩朝著車子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車子後面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老大,他們下來了!”

小冉還沒反應過來,後面突然衝出來兩個人,一棍子敲在他腦袋上,然後兩個人架住了小姐姐。

這夥人手法很嫻熟,綁人,捂嘴,麵包車進場,接人,關門,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一氣呵成。

小冉捂著腦袋,剛才那一棍敲的不準,沒把他打暈,不過腦袋上還是起了一個大包。

他吃痛不已,但心裡很快反應過來,這夥人應該不是衝他來的。

他們可能是在這裡蹲陳小刀,要綁他的女人,但錯把自己和小姐姐當成了陳小刀夫妻。

想到這裡,小冉給陳小刀打了個電話。

他很快說明了這裡的情況,電話那頭的陳小刀沉默了一會才說道:

“這事兒我知道了,你沒事兒就好。

對了,他們錯綁走的那個人是誰,跟我們有關係嗎?”

“我今晚才認識的一個小姐姐,好像叫胡晚冰。

怎麼,刀哥要不要去救下她?”

一聽到胡晚冰的名字,電話那頭傳來了努力憋笑的聲音......

“不用去救,讓他們玩開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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