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高手過招(1 / 1)
陳小刀聽說黃金貴終於要帶自己進入皇宮,就知道自己的任務終於要結束了。
暗殺巴賈頌這件事,其實超過70%的難度都在於如何接近巴賈頌,還有29%是殺了他如何脫身,至於怎麼動手,難度可以忽略不計,要殺一個人,方式太多了。
時間轉眼就到了兩天後。
這天陳小刀早早的起床,在公館的鏡子前好好照了照自己,等到上午十點,和黃金貴一起驅車前往皇宮。
黃金貴現在對陳小刀是喜歡的不得了,一路上都拉著他主動說話,不斷描述著他們在現港的美好未來。
車子很快開到皇宮。
皇宮其實就是一個放大版的公館,主體也是一大片綠地,只不過中央的建築是宮殿式的,遠比公館的小白樓更顯金碧輝煌。
進入皇宮第一件事就是安檢。
陳小刀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嚴格的安檢陣仗。
在皇宮的門前,四輛坦克一字排開,大約有一個連的正規軍人荷槍實彈的守在這裡。
不論是陳小刀這種第一次進入皇宮的人,還是黃金貴這種每週都來的熟客,都被一視同仁都要求脫下外套外褲,進行全身掃描。
甚至還有兩個人走過來,要求陳小刀把嘴巴張開,然後用手電筒往裡面照連一番,看看他嘴巴里有沒有藏東西。
而經過這麼一輪安檢下來,進入皇宮的人身上所有的金屬器具都不準帶,包括陳小刀的手錶。
折騰了半個小時,陳小刀終於進入了皇宮。
穿過百畝草坪,來到一棟寺廟式的宮殿面前,巴賈頌正在這裡...打高爾夫球。
這位現代社會的皇帝一點都沒有那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反倒更像一個大齡精神小夥。
豎著大背頭,穿著一件看似樸素的白色褂子的巴賈頌,握著球杆,對著自家百畝草坪上隨意揮出。
巴賈頌並不在意球打到哪裡去了,他身邊站著一大群女僕和穿著黑色西裝的顧問,有時候巴賈頌會故意把高爾夫球往女僕的屁股上面打,就為了看她們驚叫的表情,然後以此取樂。
這一幕大大超出陳小刀的想象,他原本以為會見國王應該是在大殿上跪下,高呼微臣拜見之類的,結果沒想到這麼隨意。
巴賈頌遠遠的看到黃金貴帶著陳小刀過來,哈哈大笑著迎過來:
“黃叔,辛苦了。”
他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但是面對黃金貴仍舊保持著之前的稱呼,黃金貴輩分比他大,但是在金沙內地位比他低,巴賈頌之前一直以叔叔輩稱呼他。
每次聽到國王叫自己叔叔,黃金貴臉上就會出現欣喜的表情。
他笑眯眯的上前躬身道:“王上早安。”
然後他轉身把陳小刀拉了過來,介紹到:“王上,這位就是幫我們金沙除掉死對頭的英雄,陳小刀。”
巴賈頌打量了幾眼陳小刀,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換成了一番笑臉,探著腦袋說:
“閣下真是一表人才,不錯不錯!”
陳小刀禮貌的回了一句:“陛下謬讚,小刀不才。”
然而沒想到巴賈頌突然眉毛一擰:“我說你一表人才,你就是人才,什麼不才不才的,你想騙我嗎?”
陳小刀額頭上冒出兩滴冷汗,這巴賈頌怎麼跟個神經病一樣的,喜怒無常?
然而巴賈頌的表演才剛剛開始,他望著陳小刀,放慢了語氣說:
“第一次見面,我給你提個醒,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騙我。”
說完,他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頭也不回的對後面開了一槍!
嘭!
他身後一位兩鬢斑白的顧問胸前中彈,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國王,似乎是打死都想不到國王為什麼突然開槍。
然而巴賈頌手指再次連扣三下。
嘭!嘭!嘭!
響亮的槍聲回檔在皇宮的上空,但是周圍的衛隊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一切,並沒有人趕過來。
連中四槍的顧問緩緩倒下,一命嗚呼。
巴賈頌仍舊沒有回頭,而是微笑著問陳小刀:
“知道我為什麼要打死他嗎?”
“不知道。”
“因為他昨天跟我說今天會下雨,結果到現在還沒下,他騙了我,這就是下場。”
巴賈頌臉上的笑容依舊,但是配合著他說的話,這笑容可以說是無比殘忍了。
陳小刀嚥了一口唾沫,心裡直呼,我願稱你為瘋王。
但是他嘴上還是老老實實的說:臣記住了,以後不敢在陛下面前妄言。
巴賈頌上前拍了拍他的臉,笑著說:“這才對嘛。”
說完,他朝後面拍了拍手,一位女僕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塊紅布托著的金質勳章送了上來。
巴賈頌拿起勳章,親自把它別在了陳小刀胸前。
陳小刀,今日朕親賜你國家英雄勳章,以後希望你能好好為國家服務。
巴賈頌雖然話說的冠冕堂皇,但是陳小刀覺得這也太隨意了吧?
人家的授勳儀式,哪個不是在會堂裡面,萬眾矚目之下頒發,到自己這裡就在草地上就完事兒了?
就算自己是臥底的身份,不好公開,可也不至於這麼隨意吧。
然而巴賈頌卻好像並沒有什麼覺悟,只是好好欣賞了一番自己別上去的勳章,然後對陳小刀說:
“好了,我的英雄,本王除了賜予你最高的榮譽之外,還要給你一些更實用的獎勵。”
說完,他再次對後面一拍手,女僕費勁的提著一個銀白色的大保險箱過來,放在地上開啟。
裡面是一沓沓美金。
“這是一千萬美金,是獎勵給你的。”巴賈頌努了努嘴。
陳小刀臉上狂喜,內心淡然。
就一千萬,虧你還是個國王,打發狗呢?
不過他嘴上沒說什麼,只是連連道謝,上前想要提起箱子。
然而正當他手放到把手上的時候,一雙皮鞋踩在了他的手上。
陳小刀的動作停下來,抬頭看著踩他的巴賈頌,不知道他這又是要鬧哪一齣。
此時他的目光是從下往上看巴賈頌的,有些背光,而巴賈頌的樣子則顯得高大和陰森。
“彆著急拿錢,朕今天有些無聊,乾脆你就拿這一千萬,跟我打一場牌吧。”
打牌?
陳小刀聽著巴賈頌這個怪異的要求,心裡緊張了起來。
根據情報,巴賈頌並不好賭,而且他現在是一國之君,沒理由會拉著自己打牌。
陳小刀心裡越想越不對勁,可是現在他只有照著巴賈頌的意思做。
而且說起打牌,巴賈頌倒是給了陳小刀一個殺他的機會。
“好的陛下,我們在哪裡開始?”陳小刀手放開了箱子。
“跟我走咯。”巴賈頌轉過身,自顧自的在前面帶路。
一眾人跟著他往宮殿內部走去,而黃金貴則一路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對巴賈頌的種種奇葩操作早已習慣。
宮殿裡面沒有專門的賭廳,巴賈頌把陳小刀帶到了偏殿裡,這偏殿看起來像是一個佛堂,一尊高大的鍍金佛像眼瞼低垂的看著面前的一張香案。
女僕們飛快的把香案清理出來,鋪上綠色的桌布,還在桌子兩邊上了座。
巴賈頌叫人把原本屬於陳小刀的一千萬放到自己面前,然後再把手槍放在了錢箱子上面。
他望著陳小刀說:
“今天本王心情鬱悶,想要找點刺激的玩玩。
這樣吧,我們賭梭哈。
你一手一百萬,什麼時候把這一千萬贏回去,什麼時候就算完。”
陳小刀心裡越來越警覺,問著巴賈頌:“陛下,要是我輸了呢?”
巴賈頌笑著把手放在了手槍上。
“你輸一手,我就打你一槍。”
陳小刀愣了愣,這算什麼賭局?
巴賈頌輸錢,自己輸命?
這不是擺明了在坑自己嗎?
他想要反駁,但是巴賈頌的臉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他此刻就像一條毒蛇一樣盯著陳小刀,沉聲問道:
“你玩不玩?”
陳小刀現在是知道了,自己恐怕中計了。
這皇宮,今天就是他的死地。
但是他不能現在發作,因為阿強給他動手的訊號,還沒有來。
他現在只有拖延時間,跟巴賈頌打牌。
“好,陛下,我們開始吧。”
陳小刀答應了這場根本不公平的賭局,雖說是不公平,但是陳小刀有信心贏下巴賈頌。
他倒要看看,把巴賈頌贏了,他又要怎麼找自己的茬。
而只要巴賈頌不停找茬,自己就能拖延住時間,等著阿強發來動手的訊號。
只不過...希望阿強那邊談判的進度快點,他要是要自己拖延個幾天一週的,那他可就沒辦法了。
巴賈頌見他答應了賭局,臉上一喜。
“好,本王就喜歡你這種人,有膽量,這都敢賭!”
他打了一個響指,一個女僕上來發牌。
陳小刀盯著女僕洗牌,手指在桌上敲著,笑而不語。
兩張先發,陳小刀底牌是張A,檯面上是一張Q。
而國王那邊檯面上也是一張Q。
“一手。”陳小刀先說話,上了一手,也就是給自己加了一槍。
女僕繼續發牌,陳小刀這次又拿到一張Q,已經成對了,而國王那邊拿了一張3點,一看就沒多大用處。
陳小刀繼續加註:“兩手。”
巴賈頌笑了笑:“我跟,不過你先把那張Q借我一會兒。”
陳小刀一時間驚了:“什麼...把牌借你?”
巴賈頌聳了聳肩膀:“對啊,我要Q,你先借我,我湊副好牌。”
“陛下,你這樣玩,那我可真辦法繼續了。”
陳小刀現在才知道,巴賈頌根本沒打算跟他玩牌。
場中沉默了一秒鐘,巴賈頌死死盯著陳小刀,緩緩開口了:
“陳小刀,今天這局你賭也得賭,不賭也得賭,我要看看你這個賭俠,今天怎麼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