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算術題(1 / 1)
麻友抓住小柒的手還沒放開,呆呆的望著門口。
只見那人影幾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反身一擰,兩聲咔咔的聲音傳來,麻友的手臂成了負角度,瞬間斷掉。
他的慘叫聲從院裡傳出,隔壁幾家人門前的感應燈都亮了。
然而他只叫了一秒鐘,陳小刀一個手刀砍到他的喉嚨上,這是在內畢裡止住慘叫的最好辦法。
果然,喉嚨遭受重擊,麻友頓時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然後陳小刀一個彈腿。
竟是直接衝著下三路而去!
麻友原本站直了的身子又躬成蝦狀,陳小刀剛剛這一腳讓他下半輩子都不能再打任何女人的主意了。
三招之內,陳小刀就廢了麻友。
若不是念著他還沒有對小柒怎麼樣,陳小刀一招就要將其斃命。
最後陳小刀還是收了手,只是伸出手指再把他眼睛捅瞎了一隻之後,像條死狗一樣的扔到隔壁院子裡去了。
現在他有了身份,還有山本作為後盾,廢掉一個普普通通的麻友,不用有任何顧慮
在草地上擦了擦黏糊糊的手指,陳小刀再轉過身來的時候,看到了兩個人。
小柒驚恐的站在原地,一個八歲大的女孩緊緊的靠在她的身邊,小女孩手裡還捏著一把鉛筆刀。
有些背光,他看不清小女孩的臉。
小柒被這一幕嚇慘了。
她以前在皇冠看到過幾次打架,但是她概念裡的打架一般都是衝著胸膛,肚子,大腿這些地方去的。
而眼前這個人,出手就是要命。
這不是功夫,這是最純粹的殺人技。
“你...你是誰?”她語氣顫抖著說。
那人往前面站了一步,來到燈光下,開口道:“我是陳小刀。”
這個名字,還有那熟悉的聲音仿若一道驚雷在小柒耳邊炸響,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
過了好久,陳小刀的五官輪廓和多年前的那個人才重合起來,小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喃喃道:“你,你回來了。”
小女孩抬起頭問道:“姐姐,陳小刀是誰呀?”
她的聲音很清脆,不像一般的小孩子那樣奶聲奶氣的,聽得陳小刀心頭彷彿劃過了一道電流。
陳小刀慢慢的走過去蹲下,這才看清了自己女兒的面貌。
小小薇扎著兩個馬尾辮,身上還穿著學校裡的制服,上面是白色的小襯衫,下面是一條花格子短裙,踏著一雙可愛的小黃鞋。
陳小刀幻想過無數次小小薇的樣子,可是現在她還是超出了陳小刀的一切想象。
她長的隨她媽,頗有幾分神似靜香。
陳小刀蹲在她面前,半天才開口:“我是...我是...”
我是你爹,四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剛剛還身手矯健的陳小刀,此刻卻變得笨手笨腳的,他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小小薇的臉蛋,但是她害怕的躲到了小柒的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好奇的盯著陳小刀。
“你嚇著她了。”小柒開口道。
陳小刀站了起來,嘆了口氣,問她:“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你,你先進來說罷,門口那個是你朋友嗎?”小柒指著尼克問。
“嗯,我們進去吧。”
陳小刀招呼了一聲尼克,幾個大人就往屋子裡走去,但突然小小薇跑了出來,伸出兩隻小手攔在門前。
“壞人不許進我們家裡!”
陳小刀無奈的笑著問:“你看我哪裡像壞人?”
小小薇說:“你打人了,你就是壞人。”
“不,剛才那個傢伙才是壞人,你以後就懂了。”陳小刀解釋道。
小柒也在旁邊勸小小薇:“這個叔...這個不是壞人。”
小小薇嘴巴嘟了一下:”可是課本里的壞人跟他們兩個長的一模一樣!“
陳小刀無言以對,和尼克對視一眼,他們兩個確實一看就是標標準準的大惡人形象。
“好啦好啦,姐姐跟叔叔們談一會兒事情,你先上去把功課做完。“小柒哄著陳薇,讓她上了樓,然後把兩人招呼進家裡。
門口脫了鞋,來到乾淨整潔,處處透露著溫馨的小家,尼克站在門口,沒敢往裡進。
他撓了撓腦袋,總覺得自己跟這樣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小刀把他拉了進來,安排他到客廳坐下,直接了當的給小柒說:
“他是我過命的兄弟,說話不用避嫌。”
小柒點點頭,端了個水壺過來,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尼克坐的標標直直的,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這是典型的出獄應激綜合徵。
家裡是日式的,三人跪在榻榻米上,竟是一時都沉默了,不知道從何開口。
陳小刀想了一下,問道:
“我家裡那邊怎麼樣了,詩詩和亞歡現在在哪?你哥呢?”
小柒輕嘆了一口氣說:
“小刀哥,你不知道在米國你乾的事情對這邊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最開始是CIA請求引渡你全部的家人和兄弟,說他們也有犯罪嫌疑。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被某個神秘的人壓下來了。”
陳小刀心裡一驚,難不成又是小小薇他媽?
“後來CIA查到了胖哥和家輝去了米國,更是在米國展開了全境搜捕,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我再也沒有聽說過他們兩個的訊息.....”
陳小刀端茶的手停了下來,他心裡忍不住顫抖起來,要是這兩個一心想救自己的傢伙被CIA抓去了,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其他人呢?”
小柒搖搖頭:“這件事波及很大,不只是CIA,賭城裡的各大勢力聽說你被抓之後,都紛紛冒出頭來尋仇,首當其衝的就是永利和威尼詩人。
當時阿牛哥知道你背靠黑傘,問他們難道不怕黑傘報復嗎?結果他們兩家都說,許先生已經死了,陳小刀被判了無期,你們還想拿黑傘當擋箭牌?
然後...然後他們帶人直接砸了皇冠。”
小柒寥寥幾語,雖未細說,陳小刀已經能想象當時的場景了。
當真是樹倒猢猻散,神死百妖生。
而且她又提起了許先生,這是陳小刀八年未曾解開的心結,許先生可是他的父親啊。
小柒的聲音還在傳來:
“後來為了小小薇的安全,賭城和天堂島那邊就斷了和我的聯絡,每隔一段時間我哥哥就會來看我。
我...我開始還會問他其他人過的怎麼樣,可是後來日子過的太久,大家都散了,聯絡也就淡了。”
小柒有些歉疚,陳小刀安慰道她:“沒事兒,當時你們都以為我一輩子回不來了,又過了這麼多年,這種情況也正常。”
“現在我只知道華哥沒有在賭城了,他在國內做生意,然後亞歡姐帶著孩子回了陽城老家,小冉哥不知道去了哪裡。”
“那詩詩呢?”陳小刀又問。
“這事兒更說不清了,反正後來葡金沒落了下去,詩詩姐和孩子聽說去了外國。”小柒低著頭說:“我一個人在東京,瞭解的很少,阿牛哥這麼多年一直堅守賭城,你找到他就什麼都清楚了。”
她又補充了一句:“小刀哥,對不起,我們真的都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
陳小刀嘆了一口氣,握住了她的手:“小柒,沒事兒的,真的很謝謝你,把小小薇養大。”
而就在這時候,客廳的門被推開,小小薇站在門口,顯然已經偷聽了很久。
她怔怔的看著陳小刀,突然說:
“你就是我的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