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剛出虎口(1 / 1)
陳小刀不用做任何驗證就知道,那一定是他的女兒。
因為她的眉毛長的簡直跟自己一模一樣,而那雙稜角分明的眼睛則是貼了他媽。
可那根晃盪在鏡頭邊上的狙擊槍管,在時刻提醒著陳小刀,這麼美麗的一個小女孩隨時都可能會死。
他轉頭望向阿強,語氣裡第一次帶著憤怒說道:
“許強,這動人妻女的下三濫手段,只有街邊混混才用,你現在墮落成這個樣子了?”
阿強聳了聳肩膀:
“陳小刀,你怎麼能曲解我的好意呢?你進去這麼多年,我的手下可是一直在西歐盡心盡力的暗中照看你的女兒,這麼多年的陪伴,你應該感恩。”
“你別假惺惺的了,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能不能光明磊落一點?”
阿強看陳小刀這幅拒不合作的樣子,嘆了口氣:“陳小刀,你彆著急,既然你現在不肯說,那就暫且在我這裡待幾天,好好考慮清楚,萬一你想通了呢?”
陳小刀冷哼一聲:“又要搞關押囚禁那一套嗎?你真以為我敢來,就一點後手都沒有?我告訴你,你關不住我的。”
阿強搖搖頭:“你是我的老友,我怎麼能用地牢或者豬圈來招待你呢?放心,我很仁慈的。”
說完,他就對外面拍了拍手,幾個全副武裝的衛兵走了進來。
“把他們幾個,送進培訓室。”
衛兵上來把陳小刀和小邊邊分開,連同著阿牛一起扭送了出去。
他們在基地裡走了一會兒,來到一棟窗戶上蒙著黑布的三層小樓。
進入大樓之後,陳小刀發現這裡面的房間被改造成一間一間的大屋子,有點像教學樓。
他們三人被送進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
裡面烏漆嘛黑的,透過走廊裡的燈光,陳小刀看見裡面跟電影院差不多,有大約十幾張椅子,還有一個大銀幕。
衛兵脅迫著三人在位置上坐下,剛一坐下,這位置還挺舒服,軟軟的。
可是衛兵很快就從扶手上抽出皮帶,把他們手腳牢牢的拴在座椅上,然後給他們戴上了一副鐵製頭盔。
陳小刀不知道他們這是要搞哪出,要電療自己嗎?
衛兵給三人裝備好後很快離開,屋子裡陷入黑暗。
小邊邊好奇的問道:“爸爸,我們這是要看電影嗎?”
“大...大概吧。”
過了幾分鐘,大螢幕果然亮了。
不過出現的可不是動作大片,而是阿強本人,穿著黑傘帝國的制式軍裝,在一處辦公桌後面正襟危坐。
他很快開始了演講,詳細論述了黑傘帝國的來源,存在的意義,以及光輝的發展史。
這感覺...太像上課了。
他的聲音經過調製,變得低沉而富有感染力,仿若魔音。
陳小刀喊了一聲:“小邊邊,閉上眼睛不要看,這是在洗我們腦呢!”
“爸爸,我閉上了眼睛,可是還能聽到聲音呀。”
“那就睡覺,睡著了就聽不見了!”
陳小刀給兒子出了睡覺的主意,同時自己也閉上雙眼養神,儘可能的不去凝神聽阿強講的話。
這樣做效果卻很不好,陳小刀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
他越是閉上眼睛,那聲音就越在耳邊聽的真切,而且這座椅雖然舒服,但是靠背很直,根本無法舒服的癱在上面睡覺。
阿強的演講就跟和尚唸經一樣,源源不斷的傳入陳小刀耳中,他漸漸開始感覺到這種培訓的歹毒。
哪怕阿強說的是歪理邪說,只要在他耳邊重複一千遍,就會在他潛意識裡留下烙印,這種烙印是很難以根除的。
就像在很多人印象裡,老虎都是要吃人的,可是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除了在動物園裡,根本就沒見過野生老虎,更沒見過老虎吃人。
之所以會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老虎要吃人的印象,那是因為從小到大,有無數的人在你身邊重複這一件事。
重複多了,就成了事實。
陳小刀沒有辦法,只有忍受。
他是成年人,心智要堅定一些,就是不知道小邊邊會受到多大影響。
阿強的聲音一直在繼續,這套演講起碼長達兩個小時。
在最開始的介紹之後,陳小刀終於有了一絲睏意,正當他準備閤眼打盹之時,螢幕上的阿強話題卻是聊到了其他國對黑傘的戰爭。
隨即畫面跳轉,出現了黑傘戰士在叢林裡和外人交戰的影片,還有慘不忍睹的黑傘士兵的特寫。
這些畫面一出現,陳小刀三人戴的頭盔立馬傳來滋滋滋的聲音。
它開始放電!
陳小刀三人同時傳來慘嚎,頭盔上的電壓起碼有三十幾伏,被電之後彷彿有一千根鋼針插在了頭上一樣。
所謂頭皮發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而就在這一陣痛苦之中,阿強莊嚴的旁白不斷傳來。
“那些為黑傘帝國捐軀的勇士,他們的血仇必將被償還!”
“賊人施於我們無端的惡意,我們復仇的子彈終將射入他們的胸膛!”
“復仇!復仇!復仇!為了我們死去的兄弟姐妹!”
等到螢幕上的畫面拉回來,又變成阿強在唸經的時候,頭盔上的電流也就停了下來。
可經過這麼一折騰,陳小刀又變得毫無睡意了.....
阿強說的沒錯,他沒有對陳小刀用刑。
他只是把陳小刀送去培訓。
這黑漆漆的房間裡根本沒有時間的概念,陳小刀三人就被摁在這裡,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洗腦影片。
陳小刀也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那就是隻要影片裡播放的是對黑傘帝國有利的東西,座椅便不會出現任何反應。
只要出現對黑傘帝國不利的東西,頭盔馬上就會放電。
阿強這是要透過電擊和囚禁,強制在陳小刀思想深處烙下鋼印。
在最開始的階段,陳小刀還覺得能夠抵抗,但是隨著時間長了,他的意識就開始模糊起來,那道心底裡的防線也開始垮塌,阿強的理念不由自主的鑽了進去。
唯一解脫的時間,就是每天一次的吃飯和上廁所。
不過吃飯是就在椅子上,衛兵喂著吃,上廁所則是衛兵端來便盆,用槍指著拉。
陳小刀不知道還要在這裡煎熬多久,心中暗暗祈禱趕緊有人能來救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