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沒錢就讓他等死吧(1 / 1)
李廟旺和孫綠婀在附近賓館開了兩個房間將就了一晚。
當然,是孫綠婀付的錢。
用李大師的話來說就是,你這些年昧著良心做殺手賺了不少黑錢,需得將這些黑錢揮霍出去才能大大的積攢福報。
聽得孫綠婀狂翻白眼,你要讓我請客你就直說嘛,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兜圈子?
一晚過後。
第二天,他們二人便早早起來。
吃過早飯之後,孫綠婀便充當司機,開車載著李廟旺出發。
大約行駛了二十多分鐘的路程。
他們來到了一處浣西村的地方,是地處涼城西郊的一個小村落。
而這個地方沒經過搬遷改建,所以大多都是白牆黑瓦的老房子。
孫綠婀將車停在了村口,旁邊還有一輛黑色的奧迪車。
下了車後,二人便順著那條蜿蜒曲折的黃泥路向著村裡頭徑直而去。
一路上,只遇到三三兩兩的村民,而且還都是過了花甲之年的老人,他們一個個弓背彎腰,老態龍鍾,那一張張槽如溝壑的蒼老臉頰上寫滿了滄桑歲月的痕跡。
李廟旺走進這浣西村的第一印象就是,落敗,甚至都不如自己生活的落陽村。
看著這樣的情景,李廟旺心中總歸有些不是滋味。
孫綠婀看出了李廟旺的異樣,輕嘆了一口氣,解釋說道:“年輕一輩的都跑出去發展了,故而村中也就只剩下這些老人了……”
李廟旺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一路走著。
大概走了有五六分鐘的路程。
二人來到了一家圍有竹柵欄的老房子前。
孫綠婀停下腳步,說道:“就是這裡了。”
“門是敞開著的,黎叔和彩兒應該並未離去。”
仔細想想也是,若是離開了此地,他們又能去哪兒呢?
李廟旺右手拎著兩箱水果,嗯聲道:“那就進去看看吧。”
說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
孫綠婀緊跟上步伐。
來都來了,自然沒有過門不入的道理。
走進竹柵欄後,是一處不大的院子,院子栽種著各種花草果蔬。
那名生得不太精緻的少女正在為一處蔬菜地澆水,當聽到一陣腳步聲後,她猛然抬起頭!
隨著目光凝望而去,她看清了來者,頓時嬌叱道:“是你?!”
李廟旺原本正要笑著點頭回應。
卻不曾想那名為‘彩兒’的少女已是棄掉手中澆水壺,一個箭步向著他疾奔而來。
當到一定距離時,少女凌空一個飛踢便襲向李廟旺。
李廟旺見狀,連忙側身閃躲,然後順手將少女的攻勢輕輕拍開,輕笑道:“我是來做客的,你這待客之道有點不妥吧?”
“做客?誰要你來做客了,這裡不歡迎你!”
少女站定之後,冷笑一聲,“若非是你這混蛋,我和爺爺何至於淪落到如此境地!”
“你!該死!”
少女眼眸之中爆發出濃郁的殺機。
正當她要再度對李廟旺發起攻勢時,被一道嬌聲喝止住了,“彩兒!住手!”
少女下意識的嬌軀一顫,聞聲望去,不禁睜大眸子,驚訝道:“綠婀姐姐?”
“你怎麼來了……”
她收勢之後,急忙跑近了過去,然後還用餘光狠狠地剜了李廟旺一眼。
其實她想問的是,你怎麼會跟這個混蛋一起來的。
孫綠婀明白少女的意思,解釋說道:“他說想來看看你們,所以我就帶著他過來了。”
頓了頓,她又補上一句:“他說說不定能有辦法能救治好你父親。”
說完之後,她還若有深意地看了李廟旺一眼,那意思好似在說,李廟旺我這在為你說好話呢!
至於李廟旺能救治好彩兒的父親,她自然也是不信的。
在她想來,李廟旺能有這份心意,已是十分的難能可貴了。
李廟旺哪裡不明白她的意思,看到對方投過來的那個眼神後,不由的微微一笑。
黎彩兒聽到這話,一臉不屑地嗤笑道:“就他?能有這麼好心?”
“再說了,我父親的病是不治之症,已是不可能治得好了……”
說到最後,少女嗓音低沉,神色黯然,死死地咬著嘴唇,攥緊著拳頭,絕望的眼神中透著一絲不甘。
見著少女這般模樣,孫綠婀彷彿感同身受,心裡異常不是滋味,遙想自己父親,當年也是身患絕症而早早離世了。
她覺得少女的經歷與自己很相像,所以她才會一直幫襯著這對爺孫。
孫綠婀伸手撫住了少女的肩膀,輕輕拍了幾下,以示安慰。
然後她輕聲說道:“你父親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很不樂觀。”
黎彩兒紅著眼眶,如實說道,“今天又是到買藥的日子了,可是我和爺爺手頭上已經沒有太多錢了……”
說著說著,她低下了頭,神色無比沮喪,眼角的餘光望向李廟旺,有一種說不出的痛恨。
若非是這個傢伙,父親興許還能多活一陣子,可現如今……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孫綠婀輕嘆了一口氣,“彩兒你先別急,缺多少錢我給你補上。”
“謝謝綠婀姐。”
黎彩兒真心實意地道了一句謝,然後又一臉愧疚地道,“不過我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我們已經虧欠你太多太多了……”
“如果沒有你的話……”
說到後面,她的語氣帶有一絲哽咽。
孫綠婀看了十分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傻丫頭,跟我還這麼見外。”
然後她牽起少女的手,道:“走吧,咱們進去看看。”
黎彩兒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刻意躲到孫綠婀的左側,與李廟旺保持一定距離。
她眸子斜視著李廟旺,眼神之中滿是警惕!
李廟旺見此,也只能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有些話,現在是講不通的,只有等他救治好了對方的父親,才能好好的說清楚。
正當三人準備走進屋子時,裡頭傳出一陣巨大的動靜,哐的一聲,像是什麼陶瓷瓶罐被摔碎的聲響。
緊接著,又響起一個極度暴躁的狂吠聲:“三十萬,就這個價!老東西,你要是沒錢,就讓他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