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迴避一下（1 / 1）
這急促的腳步聲瞬間就引起了兩人的注意，顧離和沈洛靈同時轉過腦袋，想要尋覓腳步聲的來源，房門處，一隻腳忽然踏了出來，其並沒有停止的意思，下一秒，一道身影赫然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之中。
來人正是沈梁，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眼眶裡閃爍著淚花，臉上盡是苦澀，他的雙手捏著拳頭，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他忽地站住了腳步，遠遠地望著坐在床榻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小丫頭。
他自從兩人開始談話開始，他就站在門口處悄悄聽著，無論是兩人的談話，還是沈洛靈那可憐無助的哭聲，他的心口也跟著陣陣絞痛。
或許是擔心打擾兩人，他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等待沈洛靈將所有的原因說出來之後，他才生出了進去的想法。
然而當他得知了原因之後，他卻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洛靈哭的原因，是因為自己？雖然是間接導致的，可沈梁的眼神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來，捏著心口的時候更為用力了幾分。
沈梁待在門口平復了好一陣心情，才終於鼓起用力邁進了房門。
“爹……爹？！”沈洛靈在看見來人是沈梁的時候，頓時變得不淡定了，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慌亂地舉起小手講過自己臉上還未乾涸的淚水擦拭了一番。
正如先前所說，無論他怎麼擦拭，留在她臉上的淚痕，以及紅腫的眼眶，甚至是盡力壓制下去的嗚咽聲，無一不是在將她心靈的脆弱暴露在外，只要抬眸一看，見可以發現她此刻無比狼狽的模樣。
論誰看了都會心頭一震。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兒，她的臉上卻擠出一抹強笑，似乎是想要將自己偽裝成堅強的樣子。“爹，你……怎麼來了。”她心裡很害怕，很害怕沈良聽見了剛才的談話。
她並不想要自己父親會有心理上的負擔。
見著小丫頭這副模樣，沈梁心臟再一次絞動，那感覺簡直比酷刑還要殘忍，他自己明白，自己已經成為了女兒的負擔了，很早之前就是這樣了。
自己並未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在她母親走後，自己還整日酗酒，過得渾渾噩噩的，起先連照顧她的心思都快要沒有了。然而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她母親生前的模樣。
沒出他所料，他被狠狠訓斥了一頓，被狠狠斥責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女兒，結果卻笑了，不過臉龐上的淚水也在那一刻止不住地往下流……當他從夢中醒過來的時候，見著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嬰兒。
她的紅撲撲的很舒適可愛，沈梁一愣，回想起了夢中她母親對自己說的話，不禁想要抽噎，他顫抖的手蓋上了嬰兒的臉頰，或許是感受到什麼，嬰兒嘟嘟了兩聲，側著腦袋竟開始舔舐沈梁的手指
“……”也在那一刻，沈梁的眼神開始黯淡，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顫抖著身軀，將眼前的嬰兒抱進了懷中，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是爹對不起你……”
從那一刻開始，他便下定決心要照顧好著丫頭，想著，他將腦袋抵到懷裡嬰兒的額頭上，一抹溫暖透過額頭傳遍了他的全身。
然而或許是以前的墮落，他再也改不了酗酒這個習慣了，每當想起都會跑去喝上一壺，或者兩壺……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才能稍微將心裡的愁思放下。看著洛靈這丫頭一天又一天的長大……
從她學會說話，再學會走路，就這樣一年又一年的過去，恍惚之間，她已經成為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可自己呢？身體一天比一天差，腦袋上掉落的頭髮越來越多，再後來……自己就已經患上這種病症了。
為了不給家裡添負擔，他並沒有將病症告訴小丫頭，他自己去找郎中，想要醫治病情，然而，迎接他的是每一個大夫的搖頭。不知過了多久，他都開始否認醫治的想法了，索性專心陪女孩兒，至少讓她快樂一陣子。
一陣子或許太短了，沒過多久，他的身體就開始顫抖，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直到後來走路都變得困難——自己徹底成了洛靈的累贅了。
沈梁盯著床榻上強撐著笑容的女孩兒，她臉色很難看，只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當得真不稱職……他罵著額自己，盡力讓自己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他顫抖地開口說道。“我都聽到了～”
“……”沈洛靈身形一怔，彷彿建立的心理防線盡數崩塌，她眼神慌亂地看站在不遠處的沈梁。“你，你都聽到了？”
沈梁沒有否認，平復了一番自己的心情，隨後淡淡地點了點頭。“嗯聽到了……”
“爹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還不等沈洛靈將話說完，沈梁便揮了揮手打斷了她，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眼底充斥著無奈。“洛靈，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我虧欠你太多了……”
沈洛靈完全沒有想到沈梁會這麼說，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她捏著一腳，嚥了一口唾沫，隔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她當即是今年搖了搖頭，嘴裡呢喃著。“沒，沒有……”雖然這麼說，可她眼角的淚水又一次忍不住開始往外掉落。
可憐的模樣，不禁讓人想要安慰疼愛她。
顧離就是如此，他一隻手緩緩覆蓋上女孩兒的腦袋，眼中帶著心疼之色。
然而沈梁的話一字一句地傳蕩進顧離的耳畔。
“不好意思，顧離……我想和洛靈這丫頭單獨說說話，可以請你迴避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