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降神兵(1 / 1)
李謙在空中迅速鎖定下方那個被猩紅浪潮反覆衝擊、卻依然頑強維持著環形的防禦圈,
以及防禦圈中那臺揮舞著鋼鐵巨拳、浴血奮戰的殘破重力體,還有那道在火光中不斷閃現、狙擊槍轟鳴的熟悉身影!
他猛地接入前哨部隊的公共通訊頻道,聲音在激烈的戰場噪音和噴射揹包的轟鳴中清晰無比,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和強大的力量,
“前哨部隊!這裡是李謙!增援已到!方位,你們正上方!”
“冉冰!隨影!希爾達!堅持住!我們裡應外合——”
李謙的聲音如同雷霆,在絕望的戰場上炸響,
“——殺出一條血路!準備突圍!!”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經噴吐出忿怒的火舌,高爆穿甲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下方的脊蠱海和蛇狗群!
同時,數枚震盪手雷和聲波干擾彈從支援小隊成員手中投下!
空中的俯衝打擊與地面小隊絕境中的奮力反擊,在這一刻,即將匯成一股粉碎包圍的鐵流!戰鬥進入了最慘烈也是最關鍵的突圍時刻!
李謙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吼透過公共頻道炸響的瞬間,絕望的前哨部隊眼中驟然爆發出絕境求生的光芒!
下一秒,毀滅的鋼鐵風暴自天穹降臨!
“支援小隊!自由開火!清空通道!”李謙的命令簡潔而冷酷。
他本人則如同捕食的鷹隼,噴射揹包爆發出最大功率的藍色尾焰,推動他以一個近乎垂直的銳角,
向著前哨部隊防禦圈最薄弱、噬極獸衝擊最兇猛的那個缺口——恰好是大量脊蠱掩護著數頭強壯蛇狗企圖突破的位置——俯衝而下!
殺戮,開始了!
李謙根本沒有落地!
噴射揹包爆發出刺耳的尖嘯,藍焰狂湧,推動著李謙在距離佈滿脊蠱的焦黑地面不足五米的高度,化作一道貼地飛掠的藍色閃電!
他手中的突擊步槍在俯衝中就開始了咆哮,高爆穿甲彈編織成的死亡火線在他下方犁開一條血肉通道,密集湧動的猩紅脊蠱瞬間被炸成漫天粘稠的碎塊和斷裂的骨刺,汁液如同骯髒的雨點濺落。
俯衝的動能尚未耗盡,一頭格外強壯、獠牙猙獰的蛇狗正從側面躍起,撲向一個重力體戰士的背心!
藍芒一閃!李謙的身影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側旋,幾乎貼著蛇狗佈滿倒刺的皮毛擦過!他那柄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的合金戰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快到模糊的銀線!
噗!嚓!噗!
三聲令人牙酸的切割悶響幾乎疊成一聲!
第一刀精準地切入蛇狗咽喉最脆弱的軟骨縫隙,深可見骨!
第二刀藉著旋身的離心力,狠狠劈入其胸腔核心的位置!
第三刀,在掠過其脊背的瞬間,戰刃如同毒蛇的信子,反手刺入後頸脊椎的連線樞紐!
龐大的蛇狗身體在半空中猛地抽搐、僵直,眼中兇殘的紅光瞬間熄滅,如同被抽掉提線的木偶,沉重地砸進下方的脊蠱群中,濺起一片腥臭的泥浪。
李謙的身影毫不停滯!藍焰再次噴吐,推動著他如同鬼魅般在擠滿脊蠱、屍骸遍佈的狹窄地面上高速滑行、旋轉!
每一次旋身,合金戰刃便帶起一片淒厲的破風聲,銀弧所過,試圖纏上他腳踝或撲向他背脊的猩紅脊蠱,如同被無形的利刃風暴捲入,瞬間化為斷裂飛舞的殘肢!
他的動作快到只剩下殘影,每一次揮砍、每一次穿刺都精準得令人髮指,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重現一種早已刻入骨髓的殺戮本能,如同當年在遮天蔽日的巨木森林間,依靠立體機動裝置的鋼絲與瓦斯,在巨人後頸綻放出死亡的刀花!
只是此刻的舞臺,更加血腥,更加絕望!
“負子獸!三點鐘!酸液炮!!!”希爾達的尖叫聲撕心裂肺!
那頭龐大的陰影終於擠破側翼通道的殘骸,黏膩蠕動的背部肉瘤閃爍著不祥的紅光,佈滿利齒的口器中,
一股濃稠、散發著刺鼻惡臭的墨綠色酸液洪流已經成形,眼看就要將李謙和附近幾名戰士徹底吞噬!
“滾開!”李謙的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沒有絲毫波動!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將蜂鳥的推力瞬間推至極限!引擎發出瀕臨解體的尖嘯!整個人化作一道迎著酸液洪流逆衝而上的藍色彗星!死亡的墨綠浪潮幾乎要將他吞沒!
極限的瞬間!
就在酸液即將舔舐到戰靴底部的剎那,李謙身體猛地向後極限仰倒,噴射揹包爆發出短促而狂暴的上推力!
整個人幾乎平行於地面,擦著那致命的腐蝕洪流邊緣驚險掠過!酸液灼燒空氣的滋滋聲令人頭皮發麻,將他下方焦黑的大地蝕刻出深坑!
這極限的規避動作同時也獲得了高度和新的衝勢!
李謙藉著這股衝力,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凌厲到匪夷所思的後空翻加高速旋轉!
頭下腳上!反手握緊的合金戰刃,刃尖在噴射揹包藍焰的映照下,吞吐著致命的寒芒!
轟——!!
他整個人化作一顆從天而降的藍色隕石!撕裂空氣的尖嘯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目標直指負子獸相對薄弱的背部與巨大頭顱的連線處!
噗嗤——!!!
沉悶而巨大的撕裂聲響起!鋒銳的合金戰刃裹挾著李謙全身的重量、下墜的勢能以及噴射揹包最後的推力,
如同燒紅的鋼釺捅穿腐肉,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負子獸厚重的甲殼和內部堅韌的組織!
李謙的身影,連同那柄戰刃,完全沒入了負子獸龐大軀體的內部!
負子獸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扭曲、甩動,試圖將體內的異物碾碎!
一秒!僅僅一秒!
轟隆!!!
一道狂暴的藍色能量光芒猛地從負子獸背部的甲殼縫隙中炸裂開來!
厚重的甲殼如同被內部引爆的炸彈,硬生生被撕開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大豁口!血肉與碎裂的甲殼如同噴泉般向外噴射!
一個渾身浴滿粘稠汙血、如同地獄歸來的魔神般的身影,從那血肉豁口中沖天而起!
藍色的噴射尾焰驅散瀰漫的猩紅血霧,李謙右手赫然抓著一顆兀自劇烈搏動、閃爍著刺目紅光的負子獸核心!他五指猛然發力!
啪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聲!紅光瞬間熄滅!
與此同時,負子獸背部所有的蠕動肉瘤如同連鎖反應般紛紛爆裂,無數半成型的子獸掉落出來,抽搐兩下便徹底僵死!
這頭龐然巨物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悲鳴,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埃!
從空降、俯衝突襲、絞殺蛇狗、高速切割脊蠱群,到最後以身體為武器貫穿負子獸、破體而出捏碎核心!
李謙的動作如同精密咬合的齒輪,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
他的呼吸依舊深沉穩定,眼神銳利如同鷹隼,舔舐過嘴角的血汙,動作沒有絲毫變形或力竭的跡象!
噴射揹包的藍焰每一次噴吐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揮刀都凝聚著千錘百煉的精準與高效,
彷彿他體內蘊藏著一座永不枯竭的熔爐,源源不斷地提供著焚盡一切的力量!
他就像一柄不知疲倦、永不磨損的殺戮之刃,在血與火的煉獄中肆意揮灑著毀滅的鋒芒!
無盡的震撼!
這一幕,粗暴地烙進了每一個倖存者的瞳孔深處,刻進了他們的靈魂!
“老天爺……”一名的年輕戰士,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只剩下無意識的呢喃,
“副城主大人……他還是人嗎?”純粹的、非人的強大,比任何炮火洗地都更具衝擊力!
希爾達同樣僵在原地,她看著李謙那如同戰神般浴血的身影,尤其是他捏碎核心時那冷酷決絕的姿態,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戰慄感瞬間淹沒了她。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面對絕對力量的、近乎本能的敬畏與沸騰!
“這是…副城主大人...”她喉嚨發緊,後面的話被戰場上新的嘶吼淹沒。
就連心如鐵石、專注於狙殺目標的冉冰,扣動扳機的手指也在狙擊鏡中捕捉到李謙破體而出的瞬間,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冰冷的眸子深處,一絲名為“震撼”的漣漪急速擴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高強度近身搏殺的恐怖消耗,而李謙展現出的,是超越了她認知極限的、非人的強悍與持久!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狙擊槍的咆哮再次響起,精準地將一頭企圖撲向李謙側翼的脊蠱射爆!
“掩護副城主大人!清空身後!”她的聲音依舊冷冽,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凝重。
李謙這悍不畏死、摧枯拉朽般的突襲,如同在噬極獸猩紅的死亡潮汐中,硬生生劈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途!
他單槍匹馬,依靠著飛行載具賦予的極致靈動和自己那近乎無窮無盡的恐怖戰鬥力,將這看似絕望的鐵桶包圍圈,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觸目驚心的裂口!
尤其是負子獸在他手中如同兒戲般被摧毀,周圍洶湧的獸潮都為之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與混亂!
“通道已開!”李謙穩穩落地,甩掉戰刃上粘稠的汙血和碎肉,聲音穿透硝煙,依舊沉穩得如同磐石,彷彿剛才那番毀天滅地的搏殺只是拂去了衣角的灰塵,
“隨影斷後!冉冰壓制!希爾達、奧蘭德!帶人!跟我衝!”
他手中的合金戰刃再次揚起,指向裂口之外遙遠的天際線,噴吐著藍色尾焰的身影如同不屈的戰旗。
“我們——撤退!”
在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中,最後一名傷痕累累的前哨隊員被拖拽進飛鷹突擊艇的船船艙。
艙門“哐當”一聲緊閉,隔絕了下方紅巖谷那令人窒息的猩紅浪潮和噬極獸不甘的嘶吼。
突擊艇在火力掩護下,猛地向上拉昇,如同掙脫蛛網的飛蛾,朝著懸停在雲層之下的燈塔疾馳而去。
艇艙內瀰漫著血腥、硝煙和汗水的混合氣味,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與難以置信的恍惚。
“傷亡報告!”李謙的聲音穿透引擎的噪音,帶著一種岩石般的沉穩。
他靠在冰冷的艙壁上,臉上覆蓋著一層粘稠的血汙和塵土混合物,分不清哪些是敵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只有那雙眼睛,銳利依舊,如同穿透迷霧的探照燈。
希爾達的臉上同樣佈滿汙跡,但眼神明亮:“重傷十七人,輕傷四十八人……無人陣亡!重複,無人陣亡!”
一股無聲的、巨大的慶幸感瞬間席捲了擁擠的艙室。
有人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更多的人則相互拍打著肩膀,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一絲喘息。
不到一成的傷亡率!這在以往深入噬極獸巢穴的探索行動中,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奇蹟!
冉冰靠在冰冷的金屬艙壁上,狙擊槍橫放在膝頭。
她抬手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黑紅汙血,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向艙壁另一側的李謙。
那張同樣佈滿戰鬥痕跡的側臉,此刻在她眼中卻鍍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份量。
她回想起剛才在谷底那令人絕望的猩紅海洋,如果還是像從前那樣,僅憑獵荒者小隊莽撞地往裡衝……後果不堪設想!
而現在,空降突襲、精準火力支援、立體機動配合、快速撤離……整個行動環環相扣,高效得近乎冷酷。
團隊協同的力量,在效率和生存率上,將舊日的個人勇武甩開了不知多遠。
一種更深沉、更堅實的敬佩,悄然在她冷硬的心底滋生。
運輸突擊艇重重地對接在燈塔的回收平臺。
艙門開啟,凜冽的高空氣流湧入,吹散了部分血腥味。
迎接他們的,是醫護人員的疾奔和各種擔架、醫療裝置的碰撞聲。
然而,當李謙、冉冰、希爾達等核心人員踏上指揮平臺,透過巨大的觀察窗再次俯瞰下方那片被厚重雲層遮掩、卻彷彿仍在耳邊咆哮的紅巖谷時,剛剛升騰起的慶幸感瞬間被冰冷的現實澆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