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啟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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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問李緒的本意,本來是想要讓他立志自強,可是李益卻歪曲了陳墨的本意。

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反倒扣了一頂不義的帽子,給陳墨和葉子玉。

陳墨對葉子玉說的這句話,分量不可謂不重。

人心似水,最經不起試探,只是如今局面,卻已是鬧得有些不好收場。

不得已,葉子玉只得站出來說道:“餘松在昨日,已被前輩殺死,如今他的屍體正在不遠處的山峰上。”

說完又看了一眼李益道:“張賀已經被餘松吞噬,至於利用你的田豪,也已經被張賀殺死。”

二人聽後面色大變,此時的他們,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意,二人皆是面色蒼白。

不敢正視葉子玉,和背對著他們的陳墨。

李益看了看李緒手中的圓珠,忽然指著葉子玉怒斥道:“原來你們說那些話,就是為了激我們拿出寶貝,好順理成章的從我們手中奪寶。如此行徑,和那些惡人有什麼兩樣?”

李緒神色忽變,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陳墨的背影,此時想要收回手中靈珠,卻又不敢。

葉子玉的神色驟然陰沉了下來,厲喝一聲道:“李緒!陳前輩不遠萬里而來,只為救你脫困,恩情重於泰山,你和你的兄弟,就是這麼看他的嗎?”

他身後的長劍輕輕一顫,一縷浩氣激盪而出,李緒和李益二人,瞬間被壓得動彈不得。

陳墨此時卻忽然轉身,正對著李緒二人。

他面無表情,聲音平淡,對李緒道:“我奉師門之命,必會將你安全送到大漢,到了大漢之後,你們李家,便和我這一脈兩清,再無干系。”

說完又將視線轉向李益:“至於你,則不在我護送的人之列,將手中的盒子交出來,你便可以走了。”

李益臉色脹得通紅,他衝著陳墨大聲說道:“這是我李家先人留下的寶物,理應為我所有,憑什麼要交給你們?”

旋即他神色一變,竟是狂笑道:“莫非你要學那張賀等人,直接明搶不成?果然都是一丘之貉,我就算是毀了它,也不交給你們!”

說完竟是直接將木匣一把掏出,然後便欲朝著山林下方砸下去。

陳墨伸手一指點出,他的動作便驟然停滯,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被定在了懸崖邊上。

李緒此時,也顧不得陳墨方才說的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急忙起身擋在了李益身前,神色複雜的看著對面的陳墨,說道:“這寶物是我兄弟一家守護至今,如今取出來,也理應歸他所有,前輩若是想要,便將我這顆圓珠拿去便是。”

說完一把就將圓珠拋向了前方的陳墨,陳墨卻不去接,只是心念微動,將那枚圓珠同樣定在了空中。

只見他手指一勾,李益手中攥著的木匣,便朝陳墨的方向飛了過來。

李緒還想阻攔,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也不能動彈,甚至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二人見木匣緩緩的落到了陳墨手中,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絕望。

這便是修行者的世界,絕對的力量下,任何的掙扎都是徒勞。

對於陳墨而言,他們就像是兩隻螻蟻,根本沒有絲毫的力量去抗爭。

葉子玉和小寧也不曾想到,幾人間,竟然會鬧到這樣的地步。

如今就算想勸,恐怕也是來不及了。

陳墨手掌一翻,木匣便憑空消失,被他收進了儲物囊中。

然後他才緩緩說道:“木匣是屬於李家的東西,並不是屬於你的,當年李氏家主只是吩咐你這一脈看護,而並沒有將他賞賜給你們。”

李緒神色一動,嘴巴努力想要張開,掙扎了半晌,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陳墨伸手一招,那顆圓珠也飛到了他的掌心,他看了看圓珠,果然是當年的物件。

同樣把圓珠收進了儲物囊中,旋即目光直視李緒的雙眼。

再次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這兩件東西,不是你能決定歸屬的。”

“這是你們李家,那位初祖留下的線索,事關重大,僅是為了你父親的一片苦心,便不能讓他們落於旁人之手。”

“我便暫時為你保管,待到了大漢之後,再將他們還給你。”

後方的李益神色譏諷,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那裡假仁假義,什麼一切都是為了李家,分明就是想要私吞秘寶!

陳墨卻絲毫沒有理會他的神色,又是一指點出,李益雙眼一黑,又被震暈了過去。

接著李緒的身體終於能夠動彈,他剛想開口同陳墨求情。

陳墨卻是徑直轉身,對葉子玉和小寧道:“咱們啟程吧,在這裡耽擱了數日,耽誤了你們的行程,實在抱歉。”

葉子玉和小寧拱手道:“跟著前輩增長見識,何談什麼耽誤,還要感謝前輩才是。”

陳墨點了點頭,也未轉身,對李緒道:“讓他留在這裡吧,你們李家的擔子,只有你一個人能扛,能早一日趕到大漢,你們李家的希望便多一分。”

李緒最終還是跟了上來,他把身上攜帶的大半銀票都放進了李益懷中。

一路上四人也不說話,只是一心趕路。

平日裡李緒都是說說笑笑,隊伍中倒也熱鬧。

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然不能再如往常。

四人之中,速度最慢的便是煉氣一層的李緒,他哪怕全力趕路,一日最多也只能走千餘里。

葉子玉的速度和小寧在伯仲之間,為了照顧李緒,三人皆是放緩了趕路的速度。

天色漸晚,日間行了約有千餘里路程。

此時恰好路過一處小鎮,陳墨本想繼續趕路,但是李緒卻已是精疲力盡,就算給他補充真氣的丹藥,也不能再繼續前行。

無奈,他們只好去鎮上找了一間客棧歇息。

路上葉子玉一直想問陳墨,有關於那青雲宗的事情,只是趕路途中不好發問,就一直沒有機會開口。

進入客棧吃過飯後,眾人皆各自回房休息。

葉子玉悄悄來到了陳墨的房間門口,剛欲敲門。

便聽裡面的陳墨出聲道:“進來吧。”

於是他便輕輕推開了房門,進去之後便見陳墨坐在茶桌上,似是早已料到葉子玉回來。

葉子玉轉身關上房門,來到桌前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剛欲去拿水壺為陳墨倒水,陳墨卻已先拿起水壺和茶杯,倒了一杯茶遞給葉子玉。

葉子玉雙手接過,喝了一口茶後,剛欲開口。

陳墨卻已經說道:“你是來問青雲宗的事情吧?”

葉子玉神色微動,陳墨竟然早已知道自己的來意,不過想來也不足為奇。

他心思縝密,葉子玉先前便曾和他問過,如今自然要來了解。

陳墨閉目凝神,葉子玉敏銳的察覺到,在他周身有墨色劍氣流淌,劍氣外放將整個房間都籠罩了進去。

這青雲宗恐怕是來歷非凡,不然陳墨也不至於如此謹慎,葉子玉在心中暗暗想道。

在做完這些之後,陳墨又是沉吟半晌,最終才緩緩說道:“梁國的青雲派你知道多少?”

葉子玉隨即就將如何和青雲派結怨,青雲派的那個中年道士,死於自己手下的事情,大致給陳墨說了一遍。

陳墨聽後久久無語,為了些凡人和一個妖怪,就拼的經脈盡斷,這還是不是他印象中的修行者?

不說修行者就都是唯利是圖,可起碼也都稱得上是趨吉避凶。

不過旋即他又釋然,單是以昨晚葉子玉的表現來看,他所說的絕對是真的。

如此一把神兵利器,還關乎他自身的修行道路,為了救些冤魂厲鬼,說拿竟就真的拿出來了。

就算是換做陳墨自己,面對這樣的抉擇時,也得思前想後,考慮再三。

畢竟那可是修行啊,修行者最重視的便是自己的修為境界,不然又何必稱之為修行者呢?

他現在看這小子真是越看越順眼,可偏偏這小子居然不肯加入墨家。

他的師門就真的那麼好嗎?

要是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當場就得狠揍葉子玉一頓。

葉子玉見陳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一時間,竟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被陳墨火辣辣的眼神給看了起來。

旋即他只得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陳前輩,我喜歡女的。”

陳墨的臉色頓時一黑,差點就要拍案而起,屁股剛剛離開椅子。

視線一掃,卻見葉子玉此時正一副憋笑的表情。

陳墨旋即便又坐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葉子玉。

這次倒真是嚇了葉子玉一跳,急忙起身賠禮道:“我開玩笑的前輩,你別當真啊。”

陳墨這才收起了古怪的神情,沉聲道:“不要說笑了,如今的處境,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葉子玉聞言,神色也沉重了起來,靜靜聽著陳墨接下來要說的話。

陳墨卻不急著開口說話,反倒是拿起茶壺,給杯子里加滿了茶水。

輕輕放下茶壺,陳墨神色凝重,對葉子玉道:“餘松被殺的訊息,他們很快就會知道。”

葉子玉知道,凡是有些實力的勢力家族,都會在祠堂中安置重要成員的魂燈。

一旦魂燈熄滅,那麼就說明魂燈的主人死亡,所以餘松的死訊,是瞞不過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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