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井中女人臉(1 / 1)
黑色的頭髮!
聽著林陳和葉江川的對話,胖子和許阿琪都愣住了,誰也不相信那個傳言居然會真的出現。
胖子撓著腦袋,看了看林陳,又看了看葉江川,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倆在說什麼啊?難道說你們真的在井裡看到了黑頭髮啊!”
“嗯!真的有!挺可怕的!就因為那些頭髮,我們才上不來!”林陳說。
許阿琪拉了下林陳的衣襟,疑惑地皺眉道:“你們確定沒看錯?還真的有這樣稀奇古怪的事兒啊!”
“看來,村民們講的是真的了!”胖子小聲嘀咕著。
林陳吐了口煙,用手指夾著菸屁股,說:“哎,你們說說,這井裡哪裡來的頭髮?還是哪位美女,天仙掉了下去?就是掉下去,也不會只給咱們留下這嚇人的頭髮吧!”
他的話語裡透著一絲好奇與興奮!
葉江川嘻嘻地笑出了聲:“林陳,你可真有意思!小命都差點沒了,你居然還能從那黑頭髮聯想到美女!哥們兒,你有沒有聞到洗髮水的清香?”
“去!”
林陳給葉江川使了個眼色,葉江川一下子就領會了,他偷眼瞟了下許阿琪,用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許阿琪神色如常,接起了話題:“你們看到的黑頭髮是什麼樣子的?在井底嗎?”
“不是!在井中的位置!像一團棉花樣堵在了中間,我們根本就上不來了!”林陳說。
“什麼?”胖子吸了口氣兒,瞪大了眼睛,“一團黑頭髮堵在那裡,你們就上不來?這不是在開玩笑嘛!難道說,你們倆個大男人,會被一團頭髮堵住!把頭髮給揪下去不就可以了嘛!”
林陳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了葉江川,對胖子努了努嘴,說:“你問問他吧!”
“沒那麼簡單!”
葉江川說著,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一隻手臂,“我這胳膊夠粗壯吧!”
胖子點了下頭。
“我就這麼拽,這麼揪,這麼扯!”葉江川揮著手臂比劃著,又將包裡的刀掏出來,他的指尖滑過刀面,“這刀鋒利吧!我就用它來戳,來割!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那東西別看又細又軟,可就是弄不斷!而且,團成了團兒,更加結實堅固!我費了老半天的勁,胳膊都快抽筋兒了,就是死活也弄不下來,好不容易弄下一點兒,那東西像是有生命一樣,很快又長了出來!不信,你問問林陳!”
林陳連連點頭,“你們說,這東西,樣子像頭髮,可是頭髮哪有這麼結實的!反正,我是沒有見過這麼邪門兒的頭髮!”
“也許,這東西就不是頭髮!而是一種特殊的材料呢?”葉江川說。
林陳說:“這個真不好說!”
聽著他們說發現了黑頭髮,許阿琪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隨之也變得有些興奮,便忍不住插話道:“既然你們看到了黑頭髮,就說明村民們說的傳言是真的了!他們不是還說,這井裡有金子嘛,你們有沒有在井裡找到金子啊?”
“對啊!許阿琪不說,我還差點忘了!這才是關鍵的關鍵!言歸正傳,你們倒是看到金子了嗎?”
許阿琪的話,提醒了胖子,這似乎讓對發財夢抱著一絲幻想的胖子看到了希望。
葉江川失落地聳了下肩,目光從胖子那兒轉移到了林陳身上。
“沒有!我是沒看到!林陳,你看到了嗎?”
林陳詫異地看了眼葉江川,有些不高興地說:“葉江川,你這話問的真的水平!好像,我要是看到了還會對你,對你們隱瞞著似的!我是那樣的人嘛!”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不是跟我說,你後來好像是回到了前世嘛?你在前世看到什麼?”
林陳想了一下,“看到了很多,但好像真的沒有注意到什麼金子啊!”
“啊?林陳,不會吧!你居然還穿越了啊!”
許阿琪的嘴因驚異,張得奇大。
“可能是吧!我也不確定啊!”林陳說。
胖子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仰頭看了看黑暗的天空。“唉!這大晚上的,咱們是白折騰了!什麼也沒有撿到啊!”
“也不是沒有收穫,沒有金子,倒是撿了把小鏡子!”葉江川提醒到。
“對,是有個木柄小銅鏡!”
林陳想起來,便把手伸到衣兜裡,那小東西果然還在。
“就這個!”
幾個人圍了過來。
藉著手電的光,可以看清,那小銅鏡的木柄很薄,像是檀木。
林陳用鼻子聞了聞,小銅鏡帶著些許的檀木清香,木片上有字,紅色的,誰也看不懂,也許不是字,像是畫,像是甲骨。鏡子不大,銅製的圓形鏡,很平常的,像是仿舊的那種。
“這東西也沒什麼!你們女孩子愛照鏡子,就給你用吧?”
林陳正反翻看了一下,將鏡子送到許阿琪面前。
“忙了一宿,差點把命丟了,就揀回這麼個破玩意兒!我才不要呢!”
許阿琪打了個哈氣,整理著自己的頭髮,看了一眼那小鏡子,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這小破玩意兒,我敢保證,絕對不會是文物,更像是地攤貨,我想啊,應該是哪個村民打水的時候,不小心沉落到井裡去的!不值錢!髒了吧唧的!扔了算了!這裡根本就沒金子!哎!咱們也別瞎耽誤時間了,大家回去吧!再不回去,我都快悃死了,我要回去睡覺!”
“別啊!這就回去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們還沒講明白呢!你們在井裡看到了什麼啊?”
胖子似乎依然不死心。
“算了,不說了!還是先回去睡覺吧!”葉江川跟著也打了個哈氣。
“不行,你得說!不然,我是睡不著的!”胖子眨著睏乏的眼睛,堅持著。
林陳撇嘴道:“說了,恐怕你就更睡不著了!”
胖子說:“就是睡不著,我也認了!”
哈氣這東西看來是會傳染,胖子打了個更大的哈氣,不甘心地揉著眼睛。
“嗯,也對!到底井下發生了什麼啊?你簡短些說說,省著大家都好奇!”
胖子的打破沙鍋問到底似乎影響了許阿琪,她拽了拽林陳的袖子。
“哎,林陳,說說就再說說吧!”葉江川說。
月亮鑽出了雲層,四周看似亮了一些,這點光亮,讓夜幕中的那口井,看上去更加的詭異。
林陳將那支菸抽到了尾巴,捏著菸頭,咳了兩聲,清了下嗓子,說道:“井裡什麼也沒有,就是井水,往上湧,差一點兒,就差那麼一點兒,你就見不到我們倆了,我就是奇怪,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呢?”
“是啊!怎麼回事兒?這經歷就像作夢一樣!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是根本不會相信這是真的!”葉江川四處望了望,“我只記得差點死了,後來就飛起來了!”
“我也是!”林陳把菸頭扔到地上,用腳捻了一下,地上菸頭殘存的微弱光亮瞬間消失了。
“我看到了我死去的奶奶!還有,哎!葉江川,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一個穿藍色紗裙的小姑娘?”
“沒有啊!我只看到了你,你到哪兒,我就跟你到哪兒!你飄起來,我就跟著你飄!但我什麼也沒有看見!什麼前世,什麼天國,還有什麼穿藍色紗裙的小姑娘,我都沒有看到!像作場夢,醒來就在那個石頭臺子上了!嗯,好像就是這樣!”
“其它的,你再沒看到什麼了?”林陳問。
“嗯,沒有什麼了!除了那團頭發!”葉江川也掐滅了菸屁股,搖了搖頭說。
“就這?”
胖子似乎還是意猶未盡。
“先回去休息吧!回頭咱們再聚!”林陳也累得要命,恨不得一頭紮在床上,睡上它一大覺。
“嘿!講清楚再走呢?你們說的,我越聽越糊塗啊!”胖子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表情。
“夜深了,在這黑不溜秋的破地方待著,我怎麼有些害怕呀!反正沒有金子,先回去睡覺吧!”許阿琪道。
“就是,回去吧!”葉江川跟著應呵。
這小破鏡子是沒什麼稀罕的,林陳把鏡子翻來覆去又看了看,隨手丟在了地上,走了幾步,他停住了腳步,又回去揀了起來,他用手指尖摸索著那木柄上的四個小小的字,天色太暗,看不清。
鏡子被他用衣袖擦乾淨,重新放回了衣兜裡。
林陳抬了下頭,天上的月亮被雲層遮住了一部分,但依然清新飄逸,孤影婆娑,有如一塊銀白色的玉壁,灑滿一地的清輝。
“嗨!你們先別走!”
見大家各自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林陳想起了什麼,突然說。
“還有什麼事兒?”胖子問。
“你忘了,你跟我說過,有月亮的夜晚,那詭異的井裡能看到一張女人的臉?現在,正好有月亮,你敢不敢去那井邊再看看呢?”
胖子似乎有些猶豫。
“走啊!去看看!”
這個提議,讓許阿琪一下子來了精神,她二話沒說,拉起了林陳的手就往井那邊走去。
葉江川和胖子對望了一眼,也默默地跟了過去。
四個腦袋伸到了井口的上方。
井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會不會是因為有黑頭髮擋在上面,我們才看不到井水?”林陳說。
胖子開啟了手電筒,向井裡照去,井像是變深了,目光所及,深不見底。葉江川雙臂撐在了井口,這架勢恨不得把腦袋都紮了進去。
“怎麼樣?看見井水了嗎?”胖子拍著葉江川的後背問。
“井好像是突然變得好深啊!裡面是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葉江川說。
“深了?有多深?”林陳問。
“要多深,有多深!”葉江川說罷,把身體從井口處撤了回來。“裡面的冷風嗖嗖地向上竄,直打我的臉!你說,這井能有多深!這井深得有點不可思議呀!”
“啊?我看看!”
許阿琪好奇地也要把腦袋伸過去,被林陳一把給攔住了!
“看我的!”
林陳蹲下身去,從自己的揹包裡摸出了一盒火柴,在眾人面眼揮了一下,“我就知道,帶上這個準有用!”
“好!快點,扔下去!就能知道這井有多深了!要是遇到黑頭髮樣的東西,就乾脆給它燒個乾淨!痛快!”
胖子有些等得著急。
很快一支劃亮的火柴,被扔了下去。
四隻腦袋又一次好奇地湊到了井口,但見那可憐的火光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胖子說:“不行啊!井裡哪來的風啊!這點兒火,很快就被吹滅了!”
正當大家面面相覷之時,林陳抽眼向四周一望,隨手從地上揪了幾把枯草,找了幾根兒柴火。
“估計你們不會這個吧!我們農村走夜路,經常需要點個火把,我打小就會做火把!這個是最簡單的綁法兒,要是想燃得時間更長,最好用杉樹皮,用柴刀把杉樹的外皮分成七八十公分一段環剝了下來,放在地上鋪平用石頭壓直曬乾就行了!這裡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哪裡有杉樹皮,就先用這個簡單的對付吧!”
說罷,林陳又從包裡翻出了繩子,只幾下功夫,就簡單地捆綁成了一個火把。
“行啊!哥們兒!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兩下子!”胖子拍手叫絕。
“沒啥,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林陳的火把被點燃扔進井口的時候,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扭回了腦袋,原因很簡單,那呼呼冒著的黑煙,直嗆眼睛,根本就沒法看!
過了好一會兒,煙漸漸消散掉了,等大家再過伸腦袋向井口裡望去,一切如故,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失落的情緒漫延。
“咱們真的瞎折騰!”
“是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回去睡覺!”
“傳說,就是傳說!哪裡有什麼女人臉!還哭泣的女人臉!這幫村民真能編!咱們還是回家睡覺吧!”
胖子收好行囊,伸了個懶腰,拽了拽葉江川,兩個一前一後地離開了。
“回去吧!”
許阿琪對林陳說完,收拾了一下揹包也跟在他們後面向回走去。
天徹徹底底地黑了,月亮沒在雲朵中,雲朵很薄,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弱弱地,朦朧地照著那幾個遠去的背影。
林陳走了一段兒,眼前忽然一亮,視野豁然開朗。原來,是天上的積雲散開,雲開月弄,皓月當空,明亮似晝,照得四下裡一片通明。
林陳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回頭又看了眼那口井,好奇心驅使,他離開隊伍獨自一人跑了回來,拉住井上的繩索,遲疑了一下,伸著脖子向那井中望去。
令人驚奇的是,井中又有水了!
月光下,水面清晰可見,泛著熒熒的白光。
忽然,好像有個白森森的物體在井水之中晃了一下,隨即井水漾起了波紋,盤繞在井口上的繩索如同一條有了生命的活蛇,嗖嗖地被捲入井中,要不是林陳鬆手及時,連帶著他也會一同滑落進井中。
過了好半天,微微晃動的波紋才漸漸平靜下來。
林陳用手背擦試著額頭上的冷汗,順便又朝著井中望了一眼。這一眼,把林陳徹底驚呆了。
熒熒波光中-
突然!
一張剎白的女人臉!
赫然出現在井水中!
微張的眼皮下幽怨的目光如同兩把直逼仇人心臟的利刃!只這一眼,就能讓人心膽俱裂,魂飛魄散。
“媽呀!”
林陳驚叫一聲,一下子從井臺子上跌落下來,他腿腳發抖,一股熱流從下身湧出,褲子瞬間溼帖到腿上,顧不上許多,後退兩步,轉身瘋一般地踉蹌著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