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巧獲避妖鏡(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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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親戚?

這麼巧,這位親戚前些時候上門來訪,吳家就丟失了寶物!

柳雲生機敏地感覺到,這也許就是個突破口!果不其然,事情出現了轉機。

“他說是我堂叔外婿妹子的男人,此人我從未見過,不過自報是親戚,堂叔家中之事也能說得明白,我便以為不會有何問題了。”

順昌酒館的二層的雅座,柳雲生與吳金華臨窗而坐,來喝酒的人不多,中間還有些空位,一個小夥計跑過來,問道:“二位要點什麼?”

“不要酒水了,來碟豆腐乾,再來碟水煮花生吧!”柳雲生說。

“好嘞!”

見小夥計下去了,柳雲生用手招呼吳金華過來,然後看了看四周,伸長脖子,對吳金華悄悄低聲耳語了道:“立馬捎書信給你的堂叔,確認此事,他是否知曉,是否有其人,相貌身材都要書寫清楚,還有,櫃鎖有密碼,對嗎?”

吳金華點頭稱是。

“開啟櫃子的密碼只有你一人知曉?你確定沒有告訴過其它人?”

“這個我肯定!”

“那密碼你要是忘記了怎麼辦?豈不永遠都進不去了麼?”

“我早想到過這個,就以備萬一,將它抄寫在一個小紙條上,藏匿在我的臥房中。”

“最近可有人曾經進過你的臥房?”

接過小夥計端來了水煮花生和豆腐乾,吳金華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你一說,提醒了我!臥房一般鮮有人進!是有個人!對!就是他!就是這個號稱是我遠房親戚的人進過我的臥房!那日,喝酒過量,我有些難受,就回臥房休息,是他便扶我進的臥房!”

柳雲生睜大了眼睛,繼續問:“他有一個人在你臥房的時間嗎?”

吳金華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地張大了嘴巴。

“有啊!我在臥房沒躺多久,腹中不適,便一人出去上茅廁了。他並沒有跟我出來!”

“此人有很大的嫌疑。我回去查詢此人,你趕快給堂叔發信求證,記住不要透過此人捎信了。”

“嗯!還有一事,你說一同丟失的,還有一面小銅鏡子?”

“是!一面木柄小銅鏡,是我的祖上傳下來的。聽我爺爺講,我的太爺爺曾因施粥救活了一個快餓死的乞丐,那乞丐為了答謝救命之恩,便將這面破舊的小銅鏡送給了我的太爺爺。”

“哦!從乞丐那裡能得到什麼寶物啊!”柳雲生笑笑,將一顆花生米扔進了嘴裡。

“何以見得?”吳金華抹了把嘴說。

“你想啊!那乞丐如若真有什麼寶物,他早就不會是乞丐了!要真是什麼寶物,早就拿出來換錢了!還至於淪落到快要餓死的份上!我估計,這面小鏡子不過是他撿來的平常之物而已!把它說成寶物,無非是餓暈了的胡言亂語!”

吳金華微微點了點頭,“說的有理!這東西,我是來來回回不知看了多少遍了,倒也真沒看出這東西與平常鏡子有何不同。不過,聽我爺爺說,那乞丐講這鏡子有種可以避妖魔鬼怪的神力,如若真有妖魔,此物會放出白色神光,妖邪自是受不了那神光的!”

“你可見過那白色神光?”

吳金華搖頭道:“沒有!我爹,我爺爺,我的太爺爺,還有我自己也都沒有見過它有什麼白色神光,也未見過它的特殊之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此神力,就一直放在那裡,一放少說也有幾十年了,沒想到,這鏡子這次也一同不見了蹤影。”

“哦!”

正說著,“咚咚咚”踩著樓梯走上來幾個人,其中一人身著黑色長衫的男子,長得粗壯結實,橢圓形臉上,一對眉毛向下彎曲,使得下面的那雙眼睛顯得格外的精明和幽深。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眉中有一不大的胎記,混在眉毛中間,不仔細看,很難看出。

這個胎記,讓柳雲生不禁一怔。

身為警察的他,已經養成了細質觀人的習慣。而多年前,柳府老傭人吳媽丟失的兒子,右眉中也有這麼一塊胎記。隨著年紀的增長,外型模樣都會改變,而胎記已經成了吳媽尋找自己孩子唯一的線索。

小夥計見到此人,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張大公子,您來啦!裡面的客人等待您多時了!”

那人點了下頭。

夥計向一個掛著門簾的隔間喊了嗓子:“張大公子到!”又疾步向前,趕在那幾個人之前,撩開了門簾,躬身,單手向前伸,嘴裡說道:“張大公子,裡面請!”

幾個人魚貫而入,門簾裡傳來招呼,寒暄聲。

柳雲生看了那邊一眼,轉回頭來,對吳金華說:“此人你認得?”

吳金華點了點頭。

“少爺張顯貴啊!”

柳雲生嚼著豆腐乾,點點頭,“早就聽說過這個名字,今日才見到,看樣子,確實很有來頭兒!”

“這人的家事,你可知一二?”

“他爹當過土匪,當年搶了不少錢!其它的,就不知了!現在,他手下有一大幫子人!沒人敢得罪!”

“怎麼?柳大人也對此人感興趣?”

“沒有,我也只是隨便問問!還是說那個鏡子吧!”

“這面鏡子單從外表上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也許是真的寶物,也許什麼都不是,只是面普通的小破鏡子,正如先生所說,乞丐那裡能有什麼好東西啊!”

柳雲生想了想,說:“嗯!如若真有神力,又怎能讓偷盜的賊人得逞啊!”

“說得也是!我最擔心的還是那玉豬龍能否找回,它可是我的震宅之寶!要是這東西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是對不起列祖列宗啊!無論如何,煩請大人一定要幫我追回玉豬龍,只要能找回玉豬龍,我定會重謝你!那小銅鏡,如若大人不嫌棄,我也將它作為禮物送給大人,還勞大人多多費心!”

柳雲生說:“先生客氣,幫先生找回玉豬龍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當務之急是要看你堂叔是如何回覆的!”

“是啊!事不容緩,耽誤不得,若是寶物轉移別處就更麻煩了!還請大人儘快追查!”吳金華拱手道。

“好!我這就打發下人去辦!”

柳雲生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幾天之後,書信返回。

信中,吳金華的堂叔否認了此人,說家中外婿有三人,二人無妹,一人有妹,但其年歲尚小,還未出嫁。並指出根據來信中對此人的描述,此人很像一個人,堂叔還與此人有過生意來往,對堂叔的家事稍知一二,根據堂叔的記憶,此人常常去京城做生意,就住在一個叫新悅客棧的小店裡。

柳雲生於是安排人手,躲藏在四周,不久便將此人抓獲。

掌燈夜審。

審的結果有些不盡人意。只知道了他叫胡小六,其它的此人三緘其口,拒不認罪。任憑如何烤打,威逼利誘,他就是不肯招出內情。

無奈,柳雲生計上心來。他叫來幾個警察,和他一起不間停地輪翻詢問,只有渴極了,能給點水喝。到後來,胡小六睏得不行,他們就潑桶冷水,給他弄醒,繼續問。胡小六隻堅持了一天半,就堅持不下去了,全招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胡小六有一次在茶樓喝茶,聽到鄰桌的人在聊,其中有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說斜街上有戶人家,家有寶物,據說可值錢了!是他小時候,聽他爺爺說講過吳宅裡面藏有至寶玉豬龍,價值連城。

他就留了個心眼兒,那人走的時候,他就跟了上去。灰布長衫去逛市場,他也逛,他看到灰布長衫在一個賣花生的攤位邊蹲了下來,他也跟著蹲了下來。

“花生怎麼賣?”灰布長衫問。

“十五!”賣花生的說。

灰布長衫伸手拾了一顆,包開放到嘴裡,嚐了一下,好像不確定,又包開一個嚐了,還是不能確定好壞的樣子,又拿起一下繼續嘗,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這花生不新鮮了!”

賣花生的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不新鮮,那你還連連吃我好幾個花生?”

“我不吃,我怎麼確定這花生好不好呀!”灰布長衫不服氣的說。

“你是真的要買,還是來故意搗亂!”賣花生的聲音很大,招得人們圍上來看熱鬧。

“賣花生不讓嘗,誰會買你花生!你這人會不會做生意!”

“這生意我不做了,我還不賣給你了!”

“不賣我,不賣我不行!”

一時間,灰布長衫還耍起了無賴。

“對!就是不賣你!我餵狗也不賣你!”

“唉!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你在罵人啊!”

“走吧,走吧!這花生我不賣你!”賣花生的邊說,邊不耐煩地擺著手,俯身收拾擺放在地上的花生米。

灰布長衫搶上一步,抓了一把花生米,賣花生米的見狀,就要過來撕搶,眼看著雙方要打起來,胡小六趕緊幫忙打圓場,對賣花生的說:“不就是這幾個小花生嗎?算了算了,我來付了這幾個花生錢,何必雙方傷了和氣!”

付了錢,賣花生的白了那人一眼,收了東西就走了。胡小六轉頭對灰布長衫道:“這位爺,生得好是俊朗,看你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來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要碟水煮花生,再喝個小酒,吃個夠,算是結交個朋友吧!”

喝酒吃花生這主意不錯,兩人一拍即合。

閒聊中,胡小六終於打探到了,他所說的斜街這戶有寶的人家正是吳金華家。

胡小六又叫了幾個下酒菜,灰布長衫居然很是能喝,也不客氣,一大碗酒,一口氣兒咕嚕咕嚕地全倒嘴裡,吧嘰了幾下嘴,說道:“不錯,好酒!”

胡小六臉上堆著笑:“好酒就多喝幾碗,兄弟一看就是個痛快人,來來,乾了這碗!”

幾碗酒下肚,兩人說話便熟落了起來。

“你說看-我-面熟,就請-我喝酒?我怎麼就不知道在哪裡-見過你呢?”

“貴人多忘事嘛!管他那麼多幹嘛?今天咱喝酒,咱就是兄弟了,你說對不?”

胡小六笑嘻嘻地把話題扯開,忙著倒酒。

“不對,你肯定-是有-事兒相求,我-看得出來!天下哪裡有-那麼多好事兒?又請我喝酒,又-吃肉,說吧!”

胡小六連連又叫了幾大碗酒,灰布長衫喝得都有些說話不清。

“你看你!好吧,實不相瞞,老哥,我只是好奇,特別好奇,吳家的寶物會藏在哪裡呢?”

“呵,你看我沒說錯吧,你小子…”對方酒勁上來了,但腦袋還算明白。

他用筷子夾花生,那花生象是塗抹了油,滑得要命,死活也夾不住。

“兄弟,你喝得有些多了!”

胡小六幫他夾了顆花生,送到他前面的碟子裡。

“你管人家那麼多幹啥?”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好奇就想搞明白,只是滿足一個好奇心罷了,沒什麼!要是你不願說就算了!看來,你也不過只知道個皮毛而已,像這種事情,人家怎麼會隨便告訴外面之人?你說吳家密室有寶物,我看,說不準是你家老爺子也喝醉了酒,信口說著玩兒的!”

“你這是什麼話?”灰布長衫不服氣地說,“你去打聽打聽,我家老爺子,在多少年以前,可是這地界手藝最好的木匠,他是聽他師傅說的,他師傅知道此事兒,也是從上面的師傅傳下來的。你個小毛頭,懂個屁!”

“我懂個屁?還是你懂個屁?你要不是隻懂個屁,你就說說那玉豬龍會在哪!這才叫有本事!”

“你還真以為我不知道?”灰布長衫噴著酒氣,說道,“我告訴你,你可別外傳!”

“當然不會,你看老弟我像是那種多嘴的驢嗎?”

灰布長衫看了看四下沒什麼人注意到他們,就對胡小六耳語了幾句。

胡小六心裡暗喜,臉上卻不露聲色地嘆道:“我家祖墳上怎麼就沒長出這麼根草?要是老祖宗也留給咱個啥寶貝就好嘍!算了,不提這鬱悶事兒,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來來!喝酒,喝酒!”

巧的是,胡小六早就知道這個吳金華,只是不曾見過面,胡小六和吳金華的堂叔做過香菸生意,吳金華堂叔知道他在此地有生意,還說有事可以找吳金華,也算有個召應。

胡小六對於吳金華家的玉豬龍,可謂垂涎三尺,他就以遠房親戚的名義進了吳家。正趕上那日去了吳金華的臥房,趁吳金華出去之機,他便滿房尋找密室的鑰匙,鑰匙沒找到,卻在床角的褥子底下,無意中發現了個記著一排數字的小紙條,胡小六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他想也許以後有用,就隨手記了下來。

回去之後,胡小六一直為不知如何才能尋得這密室鑰匙而發愁,他忽然想起一個身懷絕技之人,此人是個神偷,不僅姓萬,還有一手兒絕活兒-做萬用鑰匙。

人送稱號兒:樑上萬!

於是胡小六就找到此人,用一兩錢就求得了一枚萬用鑰匙。

到了半夜時分,胡小六摸索進了書房,用萬用鑰匙開啟了槅櫃的鎖,試著輸進了數字碼,槅櫃居然開了,他找到了玉製豬龍,見櫃內還有一面小銅鏡,不知是什麼東西,便也一同拿上,就匆匆忙忙地出來了。

到此,案子總算真相大白,柳雲生帶上人,找回了玉豬龍和那面小銅鏡子,玉豬龍送還給吳金華,吳金華重金答謝,並如約將那面小銅鏡送給了柳雲生。

柳仁鴻的朋友實現了承諾,柳雲生成了一名正式的警察,每每提及此案,眾人讚不絕口。

“柳哥,你真厲害呀!”

“你可幫咱局解了大圍了,上面就為此案告破,高興壞了,聽說那吳金華還要給咱們加賞呢!我的要求不高,賞我個媳婦兒,我就知足了。”

“就你這熊樣兒,你也要媳婦兒,你別給咱柳哥找樂子了!”

“柳老弟,什麼時候有時間,好好教教我們,讓兄弟們也露一兩手,上頭要是為這給我多發點銀兩,我定會請你喝酒吃肉。”

聽著大家的誇獎,柳雲生喜不自禁,嘴上說:“哪裡,哪裡,各位高抬我了。”

他心裡在想,當警察還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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