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襲營 死士半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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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正親率七千兵馬前往襄武,而此時的羌軍也從高地上退了下來,當道紮寨。沒有了地利優勢的羌軍,接下來便要正面迎敵,所幸襄武道窄,易守難攻,郭聽建議姚康將兵力全部派去支援,只留精兵兩千鎮守糧倉即可,且戰不追。

姚康生性勇猛,馳騁沙場死戰不退,如今卻要縮手縮腳的,實在憋屈的很,但現在凌軍氣盛,又臨山險之地,防守也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加上郭聽前日一勝,便也採納。

溫衡自是知道如今羌軍不會輕易出兵,便叫張肅前去扣關挑釁,並將姚勇的戰盔挑於陣前示眾,大罵姚康是縮頭烏龜,氣得對方是咬牙切齒,怒不可遏。

眼不見為淨的姚康回到軍營後,火氣甚太,又聽關外嘲笑聲濃烈,拍案怒道:“凌軍簡直欺人太甚,老子忍不了了,今天要不挫了他們的威風,以後我如何能在軍營中立足。”

說完提著兵器就要出去,郭聽連忙勸道::“敵軍知道襄武地勢宜守不宜攻,故而下次激將之法,將軍若現在出關,豈不剛好中了敵人奸計,待消磨他們幾日士氣再戰不遲,還有,凌軍糧草並不充足,相信不出三天必定告急,到那時候,擊潰他們不過易如反掌。”

姚康深吐了口氣,沉聲道:“再等三日,不管如何,我定要與凌軍決一死戰。”

趙正這邊確實已經糧草告急,向朝廷發出的訊息至今都還沒有收到回覆,想來定是國庫空虛,一時間還籌備不出太多軍需,眼看著如此大好時機就要功虧一簣,實在心有不甘,已有破釜沉舟的意思。

但襄武有地利之險,僅憑他們七千人馬想要硬破此關無異於以卵擊石,溫衡獻策,道:“想破羌軍,需劫糧營。”

許浦聞言,主動請纓道:“末將願率人馬前往。”

溫衡道:“許將軍莫急,且先聽我說完,這敵軍糧草藏於後山谷地之中,沿路崗哨頗多,若想劫營,最多不過百人,如此不易察覺,但要面對的卻是一個有兩千以上精兵把守的重地,且機會僅此一次,可有把握?”

許浦面露難色,道:“如此劫營,跟送死有何區別?”

溫衡道:“唯今情形,僅此一計。”

話罷,目光看過許、孔、張三位將軍,他們三人面面相覷,皆搖頭以表無能為力,如此也是惹得趙正發火,只不過此計兇險萬分,萬一失敗的話,不僅無功而返,還得損兵折將,目前他賭不起,嘆了口氣,正想下令退軍回上邦,另想他法,張肅身後忽轉出一人來,道:“末將願往,只需五十精兵即可。”

眾人看去,原來是那個被張肅提拔起來的新兵,許浦見之冷哼道:“哪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口出狂言,五十人便敢劫營,你當這是在過家家嗎?”

這個人趙正倒是有些印象,聽張肅說,那日敵軍夜襲,便是他以一擋千,於萬軍之中斬了敵將首級,這才解了襄武之圍,雖然他沒親眼看到,可現在竟敢毛遂自薦,想來是有幾分本事的,倘若失敗,他也沒有多大損失,相比於前功盡棄而言,他能承擔得起,於是笑著道:“好,果然英雄出少年,這次任務便由你來擔任,若能劫了羌軍糧營,我必重重有賞。”

是夜三更,梁衝帶著五十死士,身著黑衣,悄無聲息的穿過羌軍佈置的崗哨,抵達後方糧草營地。此地防守嚴密,每一刻鐘都會有巡邏隊伍經過,且四周布有高臺,若想進去,就必須先解決上面那兩個哨兵。

梁衝做了個行動的手勢,只見兩名死士毫不猶豫的飛速衝到東、西崗哨下面,背靠著牆緊貼。接著又有兩人奔出,配合先前兩人,一縱一拋,躍起一丈之多,停在哨塔的半腰處。最後兩人再配合先前四人,也是以借力的方式,直接登上哨頂,在羌軍那兩名哨兵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之時,一把捂住他們的嘴,掏出腰間匕首抹了脖子。

死士殺掉原來的哨兵後,將屍體扔了下去,由下面的人負責處理,他們則喬裝成其羌軍掩人耳目。

見第一步已成,梁衝與剩餘死士皆將夜行衣給褪去,裡面穿的是羌軍的服飾,在敵軍巡邏經過後,悄悄潛入,神不知鬼不覺。

此時除了巡邏守衛以外,軍營之中也有士兵在走動,為了不惹人懷疑,他們行動光明正大,毫不畏縮,加上多日來的風平浪靜,使得羌軍鬆懈,並未有人注意到他們。

羌軍在這後方屯了足以供他們吃上半年的糧食,梁衝這把火下去,相當於是絕了他們所有後路,憑姚康的性子,明日肯定出兵,只要趙正率先設下陷阱的話,一戰可定。

“著火啦!”

隨著一聲慌張的大嚷,整個軍營頓時就炸開了鍋,梁衝等人?乘亂奪了馬廄裡的馬匹跑了出去,等到羌軍反應過來之時,早就已經絕塵而去了。

守衛糧營的主將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命令道:“放訊號,快放訊號,讓沿路守衛截住他們的去路,快去!”

梁衝一眾人快馬加鞭衝出了幾里後,還未收到訊號的守崗哨兵見他們穿著羌軍的甲冑,遠遠的喊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本以為對方會停下,卻不想梁衝等人直接拔出了佩劍,馬兒飛奔而過時,將崗哨下的兩人給砍翻在地,哨塔的兩人也被死士用弩箭射殺了。

沒有第一時間收到訊息的羌軍,讓梁衝等人過了第一關去,往後想要再攔已是無能為力,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得逞逃去。

四更時分,士兵來報姚康:“將軍,大事不好了,我軍糧營被凌軍偷襲了。”

這幾日姚康心裡總憋著一口氣,今晚更是喝了不少酒,醉醉醺醺的,一時間沒聽清軍情,又問:“什麼被襲?”

士兵重複道:“糧營。”

姚康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副遊離的神情,待下一刻後恍然驚醒,起身問道:“你說哪裡!?”

如此狠厲的表情嚇壞了傳信計程車兵,嚥著口水回答道:“凌軍三更抄小道潛入我軍後方,火燒糧營。”

姚康喝道:“我沿路佈滿了崗哨,凌軍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潛入糧營,赫仁在哪,讓他來見我。”

士兵回答道:“赫將軍於營中自刎而亡了。”

姚康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原本如郭聽所言,可以拖死凌軍的,現在糧營被燒,已是沒有了倚仗,頓時抓緊手,咬著牙,命道:“把郭聽給我叫進來。”

話聲剛落,還不待人去找,郭聽便已是聞訊而來,慌張問那士兵道:“敵軍怎可襲得了我軍糧營,沿路十幾個崗哨,如此動靜,竟無一人發現?”

士兵回道:“敵軍僅有不到五十人,自山道背面而來,繞過了我方哨塔,穿著我軍盔甲,混入了糧營之中。”

郭聽皺眉道:“一下子混進了這麼多人,營中的守衛與巡邏也絲毫沒有察覺?”

士兵無言以對,只得是低頭沉默不語。

郭聽深吸了口氣,朝姚康道:“將軍,雖然有句話您不愛聽,可我還是要說,大勢已去,先撤兵回狄道吧。”

姚康冷哼道:“就是你一直只守不戰,才會落到如此地步,才會讓敵軍有機可乘,我堂堂七尺男兒,征戰沙場十數年,何曾如此窩囊過,你認為我不敵凌軍,明日便要讓你看看我是如何取趙正那廝首級的。”

郭聽長嘆了口氣,沒有再勸,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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