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龍鳳齊 濟陽縣令(1 / 1)

加入書籤

天色一亮,梁衝便被蒲頌帶到了鎮西的市場,此處搭了座高臺,臺下聚集了將近三千來人,都是男子,老少皆有。

蒲頌拉著梁衝徑直的走上了高臺,道:“昨天我將你招募鄉勇的告示都貼了出去,這些人都是聞你姓名前來應投的義士,此外,我還為你準備了金銀萬兩,良馬千匹,鑌鐵五百斤,糧草若干。”

梁衝稱謝,轉而面向臺下,道:“今符鈞以妖術亂國,禍害蒼生,以至瘟疫橫行,屍橫遍野,此無人性之行,人神共怒,勢必誅之,承蒙各位不棄,同我共襄討賊,我梁衝在此先替蒙難百姓謝過在場諸位義士,你們都是大凌的英雄。”

言畢,祭酒敬天,痛飲了三大碗。

這在場三千人,梁衝自然不會都帶,他們是去討賊的,不是去送死的,所以只挑精壯者,身手好的優先,娶妻生子者不要,家中獨子者不要,未滿十六者不要,最後只剩下一千兩百餘人。

司馬棋玉說:“這些人不能就這樣上戰場,須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才行,不然臨陣則慌,如遊城散兵,一擊既垮。”

梁衝問道:“一個月的時間如何?”

司馬棋玉回道:“足矣,期間你可與北忠先鍛兵甲武器,馴養戰馬,練兵的事可以放心的交給我。”

梁衝拱手道:“那就麻煩司馬先生了。”

當日,梁衝便到鎮東尋鐵匠打造兵器盔甲,時有一奇人前來拜見,特贈烏金玄鐵一塊,並親自燒火鍛造,製成盤龍長槍,重六十二斤,槍頭與槍桿的結合處為龍頭吞咬狀,深邃的色彩將其鋒芒盡隱於內時,出爐時,天地混沌一片,電閃雷鳴間似有龍吟長嘯九天,故而取名【龍嘯】。

那奇人眼神中滿是驚豔,朝梁衝道:“將軍真乃神人也,沒有委屈了這塊上好的玄鐵。”

龍嘯鍛造完後,見玄鐵還有剩餘,便又打了柄防身用的短劍,此劍吹毛斷髮、削鐵如泥,出鞘時聲如神鳥,極其清脆,便取【鳳鳴】。

一龍一鳳,直叫那奇人拍案叫絕。

梁衝都未能來得及道上一謝,那人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後來從鐵匠那處得知,此人乃白石山莊莊主,兵器大師諸葛玄昊的傳人,姓莫,名泰阿,歷來,只有君王才有資格請得動此身份之人,但凡是親自下山找來的,都是名震天下的英雄,如太祖的佩劍‘勝宗’、武帝爺的‘虎魄蕩魂刀’,神威侯龐大將軍的‘倒海神槍”,皆出白石山莊。

公元189年二月中旬,天安軍兗州鎮將軍滕敖率兵三萬奇襲陳留,殺太守一家七十餘口於府內,血流成河,百姓震驚,隨後教九位校尉分別領兵進攻各縣。

第七校尉時瑁帶五百部眾至濟陽,入關後便直達縣衙。濟陽縣令姓陳,名禹,字定江,幼年時師從隱士孟幽子,是想常人而所能想,決而常人所不能決,指天說“吾心為陽,可照天下”,故誇其“此子不凡,必成大器”。

時瑁帶刀斧手十人入府,只見陳禹正坐公堂上用午飯,吃的是粗粥,配的是饅頭鹹菜,府衙內空無一人,十分冷清。

見得來人不善,陳禹只抬頭看了眼,問道:“來者何人吶,有何冤屈可與本官說來,定予評理。”

時瑁言道:“吾乃天安兗州鎮旗下第七校尉,奉大都督命,懲治禍害百姓之貪官,陳留太守簡合及酸棗、平丘、通許、扶溝等縣十幾位汙吏已經伏誅,爾等還不速速受縛。”

陳禹笑了笑,道:“我在這濟陽當了三年縣令,身無分文,兩袖清風,全靠百姓愛戴得以餬口,府衙內除了一個案臺,便只有頭頂這明鏡高懸四字,你竟說我是個貪官,不知貪從何來?”

時瑁一時啞口無言,而此時門外已有不少百姓圍觀,都在竊竊私語著,大致可以聽見“陳縣令確實是難得好官”幾個字眼,這讓他心中又慌又怒。

陳禹放在碗筷走到臺下,於時瑁幾步外站定,道:“符鈞妖道禍亂天下,明則扶危濟困之士,實則狼心狗行之徒,侵州掠郡,殺害忠良,還敢妄稱天數自命非凡,簡直笑話,爾等皆為大凌子民,七尺男兒,今朝國難當頭,不思報效,反而助紂為虐,使得塗炭生靈,此乃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所為,有何臉面於此拿我?”

“噌”一聲,時瑁怒的拔刀,喝道:“大膽之徒,竟敢褻瀆於天,今就斬你狗頭謝罪。”

說完,便要斬了陳禹,就在提刀時,身後突然一箭穿風射來,正中時瑁胸膛,當場斃命。隨來的刀斧手盡驚,轉頭看去,只見一人下馬衝入公堂,護在陳禹身前,道:“誰敢動我大哥?”

此人姓裴,名石,字當康,豫州汝南郡人,父母早逝,七歲時便流落街頭,那年冬天大雪紛飛,裴石隨難民隊伍從汝陽逃亡陳留,半路上飢寒交迫,差點身死荒野,碰巧遇上了外出遊學的陳禹。

陳禹見他還有氣息,就將他帶到了老師孟幽子那裡,經過一番治療,總算是救了回來,從此裴石便以陳禹馬首是瞻,以兄長待之。

那些個刀斧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見只有對方兩人,心中倒也不是那麼害怕,想著提著他們的頭回去,興許還能討個獎賞,兩兩相視之後達成了共識,旋即紛紛拔刀殺了過去。

裴石從小臂力驚人,經過孟幽子的調教後,武藝進步飛速,對付這些刀斧手綽綽有餘,不過片刻間就已經將其全部放倒在地,拍了拍手後,剛要詢問陳禹接下來的事,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去將大門給關上,說道道:“一個不留。”

陳禹向來不是個生性好殺之人,今天為何要大開殺戒裴石不清楚,但也沒有多問,只是在那些刀斧手驚恐的表情下緩緩的抽出了佩劍。

最後一個是陳禹親手解決的,事後向裴石解釋道:“現在城外都是符鈞的人馬,如果不殺掉這群人的話,我們根本逃不出去,你快去備馬,我們從西門逃出去,到潁川找我二哥。”

裴石更加不解了,他二哥陳桓人在東郡,應從東門而走,怎麼會走西門去潁川?雖然心中諸多疑問,卻依舊照辦就是了。

兩人從後門溜了出去,上了馬後並沒有著急著走,而是躲在了牆角處觀望,不久,一騎奔過,向北門跑去,裴石記得,是剛剛被陳禹親手殺掉的那個刀斧手。

裴石驚道:“不好,那傢伙竟然沒死,大哥,我現在去給他補上一箭。”

說完,提弓就要上馬追去,被陳禹給攔了下來,道:“我故意留他一命去城外報信的。”

裴石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道:“原來大哥你故意將東郡說成潁川就是為了調虎離山嗎?”

陳禹點頭道:“走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