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歸廬江 巢湖水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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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凌城一戰,張徹軍敗南越十倍於己的兵力,斬將七人,校尉二十餘人,殺敵兩萬,其餘盡散,繳獲金錢、輜重、糧草數萬,可謂大獲全勝。

南越王阿蠻達骨攜親信護衛兩千餘人往南逃去,準備回贛城休整,排程交州剩餘兵力,再戰豫章。剛出城不足二十里,便碰見了埋伏於石山道口的方化軍隊,幾乎全軍覆沒,阿蠻達骨身中三刀,死戰脫逃。方化策馬追擊了五十餘里,直到東木山內不見了蹤影方才撤軍回城。

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阿蠻達骨在贛城又碰見了章詢率領的廬江水師,被困黃龍山腳,死於亂箭之下。

章詢削下阿蠻達骨人頭,前往南野扣關,守軍見其首領已亡,只得開門投降,至此,豫章失地盡數收復。

次日,大都督黃執攜大勝之師返回廬江,寫詔上報朝廷功賞,大宴三軍。

梁衝與司馬棋玉登上城樓向北而望,那裡便是巢湖——贛江水師大營,自太祖皇帝始而建,至武帝時而揚名,論戰船器械之精良雖亞於宇文習那號稱無敵於天下的吳郡水師,但論將帥兵士之悍勇卻有過之而無不及,隔著幾十裡開外都能感受到那股氣勢磅礴。

張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笑問道:“怎麼樣,我廬江的水師可還行?”

兩人行禮一拜,梁衝才讚歎道:“揚帆可驚四海,乘風可定江濤,著實震撼。”

聽聞後,張徹是笑得一點都不謙虛,但能夠擁有這樣一支如此強悍的軍隊,確實足以自傲,他深吐了口氣,徐徐說道:“廬江水師已經建立了三百多年,歷史久遠,卻長盛不衰,全靠列位先輩勵精圖治,方得如此,有州吏記載,這支軍隊最開始是長江的海盜,太祖南下攻取西琉時,因不擅水而兵敗,逃至廬江,當時敵軍一千戰船直逼而來,兵鋒正盛,勢如破竹,是這支遭了天下人唾罵的百人之師挺身而出,於劉凌渡口擊潰西琉數千人馬,鑿穿戰船百餘艘,後太祖收其入部,命海盜首領曹汌為水師都督,封居巢侯,駐師巢湖,訓練兵將,打造戰船,以攻西琉,這就是最早的廬江水師,武帝時由鎮南將軍黃昊執掌,設飛魚、巨鯨兩營,橫掃江東五十六城,威震天下。”

梁衝點了點頭,道:“揚州四營,廬江最善,其氣如海,其勢如山。”

張徹問道:“進川明日可有興趣同我入營一觀?”

梁衝暗喜,道:“此乃軍事重地,我一外人,恐有不妥吧?”

張徹哈哈一笑,拍了拍梁衝的肩膀,道:“我明早在城外等你。”說完便轉身下了城樓。

待人走後,司馬棋玉才對梁衝道:“等張徹接手廬江水師後,其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甚至青出於宇文習,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們兩人之間必有大戰,江東是否能夠立足於亂世,全憑此役。”

梁衝問道:“那在誰人之手可以立足?”

司馬棋玉道:“如果我沒猜錯,顧老先生口中的龍騰於南,指的應該就是張徹,若他勝了,江東起碼可以二十年高枕無憂,若宇文習勝了,恐江東難保,必是生靈塗炭的局面。”

梁衝不解道:“吳郡物盛民豐,兵精糧足,人傑地靈,這幾年間,宇文習的帳下可是匯聚了不少厲害的人物,文有盧平、李奉、張豐,皆是滿腹經綸之才,武有田俊、須遼、伯賞寧,乃當世之名將,擁兵十萬,虎據江東,已是傲視群雄,反觀張徹,除了一支能夠與之匹敵的廬江水師外,文不足以為謀,武不足以陷陣,恐難敵對。”

司馬棋玉笑了笑,道:“宇文習擁內排外,本性多疑,雖眼望天下,卻心胸狹隘,不足以成大事,盧平、李奉之輩於江東群賢之中都不足以當之二流,田俊、須遼等人皆是莽夫,別看吳郡十萬水師風光無限,其實不過徒有其表,張徹只需要得一人相助,必能破之,但這也就促使了九州分裂的局面將會維持更久。”

梁衝問道:“何人有此本領,莫非是二師兄?”

司馬棋玉搖搖頭,道:“習得天算者,世上還大有人在,不止我與平易,這些人放眼觀天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據我所知,江東七傑當以子墨最良,張徹若能請得此人出山,大事可成。”

房青出身於鄴城世家,字子墨,乃會稽的名門望族,少年出遊,拜東閣長孫靖為師,以文略得天算,那年隆冬時節,錢塘會師,他曾左右風勢助得會稽太守以兩千破五萬的輝煌戰績,宇文習曾六下江南請其出山相助,卻都未能見得上面,每每嘆息而歸。

他的那些好友都猜不透房青的心思,畢竟大家都能看出來他志在天下,如今大廈將傾之既,良禽當擇木而棲,江東之中,論名望之高,勢力之廣,誰人可及宇文習?如今人家登門而至,且禮賢下士,也足表其心意之誠了,可他就是避而不見,一出家門就是六年之久。

但是宇文習那求賢若渴的心思卻未曾放棄,吩咐了各地官員,說是隻要見到子墨回來了,就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如此“周公吐哺”之舉,為其贏得了不少人心,賢士們聽聞後是趨之若鶩,競相拜投。

梁衝期待道:“有機會的話,一定得要見見他。”

隔日清晨,張徹帶著梁衝來到了廬江水師大營,八百里的湖面上,戰船橫列,何其壯觀,不負盛名。

這裡大小戰船共有八百餘艘,其中樓船五十艘,常見的艨艟、鬥艦、海鶻各有兩百艘,剩下的多為特殊戰船,如子母船、火龍船、鐵甲艦、百足船等皆是水上殺器,亦是其百年來的匠心獨具。

水師將士四萬餘人,分前、中、後三大營跟左右兩翼,飛魚、巨鯨屬兩棲部隊,主要用於陸戰跟攻城。

張徹將梁衝請入大帳,就席而坐,道:“近年來,宇文習的勢力逐漸壯大,已有吞併天下的野心,而欲謀天下,需取江東,我跟他早晚是要一戰,可廬江水師之威,全仰仗黃老都督之名,恐我才薄智短,無力駕馭,進川乃司馬老先生高徒,英雄少年,智勇雙全,若能得進川相助,如虎添翼,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梁衝拱手作揖,道:“張將軍抬愛了,在下出身西涼,策馬馳騁自當不在話下,但論駕船水戰的話,恐怕我連你這裡的一個小士卒都不如,談何如虎添翼。”

張徹嘆了口氣,道:“看來進川也是覺得我勝宇文習幾乎無望啊。”

梁衝苦笑道:“張將軍此話真是折煞我也,廬江水師威名滿天下,宇文習雖有十萬之眾,卻也萬萬不能敵之。”看張徹還是一臉愁容,又道:“這樣吧張將軍,我向您推薦一人,此人在手,江東必平。”

張徹挑眉問道:“何人?”

梁衝試問道:“張將軍可知房子墨?”

張徹聽到這個名字,喜色頓收,愁容更甚,點點頭,道:“自然是知道的,當年宇文習六下江南請其出山輔佐,都未能見得其面,聽說已經離開揚州很多年了,至今未歸,就算我有心請,也無處可尋吶。”

梁衝道:“治亂世者,自當是亂世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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