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黃執蒙難 張徹興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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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陽有一萬的守軍,其中五千虎仕、五千雀翎,同時還有近百架雷火車護防。見識過了雷火車威力的吳奉,不敢強攻,只命將士在城下叫陣,逼其出城迎戰。方化沒有收到軍令,只是嚴防罷。幾日後,敵軍見得無果,便就退去,沿拒馬河屯土壘高地紮營,建哨塔,作陷阱,以防方化突然襲擊。而泉州城那邊只有三千人馬,乃最為精銳的破軍龍騎,梁衝也有司馬棋玉的軍令:戰則矣,不可深追。故而,馬荊領兵來攻時,梁衝也只是打退而已。

進攻幽州的三路兵馬皆無作為,幷州那邊的兩路也打不進上黨,如此雙方便也就此僵持了下來。

陳禹見大局已定,便退回方城去了,到首府問司馬棋玉道:“如今我軍氣盛,何不一鼓作氣,拿下幷州?”

司馬棋玉搖頭道:“吳奉在冀州經營了二十餘年,威望甚高,丞相取之容易,立足則難,再者,林廣在後虎視眈眈,不宜大動干戈,當緩緩圖之。”

陳禹道:“那便如此耗著?”

司馬棋玉道:“吳奉的兵馬比我們多得多,前線糧草不足月餘便會用完,到時內必自亂,丞相可於亂中取勝,是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時至七月中旬,正待陳禹跟吳奉相持不下之時,揚州的吳郡太守宇文習正迎來得子之喜。宇文習今年歲三十有七,膝下育有三個女兒,最大的已近豆冠,只盼一子可承家業,能夠得償所願,不可謂不喜。各路諸侯聞之,皆赴江東相賀。其中,徐州牧袁棠、豫州牧林廣、前廬江太守黃執皆往。

黃執乘船沿長江而走,僅有隨從不足百餘人。經江乘縣時,烏雲密佈,雷雨暴至,便入城中躲雨。江乘縣令餘勝原南郡州陵人,少時殺人而亡命,正遇天安軍起義,遂投之保命,所過之處便縱手下搶掠,後兵敗逃至丹陽,隱姓埋名藏在了溧陽。前年有水賊橫行,丹陽太守招募兵勇前往平亂,餘勝投身立功,被太守表江乘縣令。

今黃執到江乘避雨,有金銀數箱,餘勝見了心動,便招來手下,欲要圖謀。時至夜裡,大雨傾盆,雷電交加。餘勝領數十弟兄,身披蓑衣,手提長刀,徑至黃執住處,弓箭亂射一通後,殺入院內。黃執聞院內有殺喊之聲,於夢中驚醒過來,隨手攘了見外衣出門去看。這門一開,餘勝登時到前,一刀捅進了黃執的腹中,沉聲道:“黃老將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您這幾箱金銀珠寶太過誘人了,實在對不住。”

劫了金銀之後,餘勝連夜逃離江乘,望揚州南地群山之中而去。

第二天,有流星馬急報至廬江太守府,剛到城外,便碰上了將往巢湖巡查水師的太守張徹,小校當即下馬,呈上書信。張徹接過看下,信中內容猶如晴天霹靂,真震得他腦海嗡鳴,身虛搖晃,險些墜落馬下。左右扶住張徹,問道:“太守,這信中所言何事?”

張徹拽緊紙張,怒目咬牙道:“宇文習,我同你勢不兩立,”吩咐左右道:“你們前去豫章請來章洵將軍。”

黃執的死亦傳至吳郡,報到宇文習處。宇文習表書深感悲痛之情,遣人護送黃執屍首回到廬江,並在各州郡縣間下令通緝餘勝。因餘勝已逃入百越之地,崇山峻嶺,道路崎嶇,哪還有處可尋。三日之後,飛馬來報宇文習,說張徹興五萬水師,準備攻打吳郡。

宇文習命丹陽太守宇文顏從大龍窩遣五千人馬前往禦敵。張徹以章洵為先鋒,兵至春谷渡口,遇見了宇文顏的大軍。章洵駕小船,領飛魚、巨鯨兩營精銳,乘水勢迅速靠近對方。宇文顏急令士兵放箭射住。巨鯨營架盾相抵,撞入了敵軍艨艟之中。飛魚營拋繩登船,近則用刀,遠則弩射,驍勇異常。宇文顏見抵擋不住,防火燒船,逃亡石城。章洵聞之,迅速佔領了丹陽、蕪湖、溧陽三城。

張徹收到捷報,書信一封至九江,請太守蔡淞領一軍南下攻打曲阿。蔡淞跟張徹的關係向來不錯,可是自從黃執將廬江水師交給張徹後,卻令其心生妒恨,本來不想相助,可礙於受恩黃執,只得出兵。

宇文習在吳郡聽聞丹陽已破,不由皺眉,問計於眾人,是和是戰。謀士張豐,字德宣,起身道:“餘勝殺黃執,錯不在主公,張徹為此興兵奪城,劍指吳郡,其心可惡,當可不避無名。”

盧平附道:“德宣所言不錯,事已至此,主公不戰也得戰,忍讓退步,民心盡失也。”

李奉亦諫:“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主公與張徹之間必有一戰,今時所勢,乃天意所指。”

眾將士起身請道:“請主公下令,吾當誓死而戰。”

宇文習見狀,抽佩劍為令,道:“即是如此,那便與張徹決一死戰。”

此戰,宇文習以田俊、須遼為先鋒,各領兵馬兩萬,一路攻打溧陽,一路攻打丹陽;以伯賞寧、嚴耀為中軍,各領兵馬一萬五千駐守烏程與陽羨。整軍完畢,揮軍各處。此間有報傳來,說九江太守蔡淞領兵兩萬,欲要攻打曲阿,已至揚子江口。張豐道:“我與蔡淞乃同鄉,舊時頗有交情,願往退之。”宇文習正愁如何應敵,聽聞張豐一言,眉開顏笑,允之。

當天,張豐攜隨從十數人,快馬加鞭,於第二日清早時趕到曲阿,備了兩罈好酒後,隻身去到大寨面見蔡淞。聞有故人到此,蔡淞將其請入帳中,見得張豐,大喜過望。兩人在上湖邊促膝而坐,時有清風微拂,甚是愜意。

張豐不急稟明來意,先開了酒,各倒一杯,道:“此酒名曰劍湖春,景帝微服下江南時路經吳郡,乘船遊於太湖,一飲酒一邊練劍,正值乍暖還寒之際,千樹萬樹梨花開,故而得名,又有‘第一春’之稱。”

兩人一杯飲罷,蔡淞讚道:“果真好酒。”

張豐問道:“蔡兄可知此酒何人所贈?”

蔡淞不解道:“難道不是張兄特此送來?”

張豐笑著擺手道:“非也非也,此酒可遇而不可求,是我家主公聞蔡兄善飲,故而託我所贈。”

蔡淞愣道:“宇文將軍這是要我相投嗎,黃老將軍於我有恩,如今蒙難江東,我豈可背恩投兇?”

張豐道:“我家主公只是想請蔡兄退兵而已,免得遭了張徹的池魚之禍。”

蔡淞不解的看著張豐,問道:“張兄何意?”

張豐道:“蔡兄認為張徹僅憑四萬人馬能與吳郡二十萬精銳之師爭鋒嗎,我家主公至今未敢大動干戈,只是礙於江西四郡百姓免遭生靈塗炭之禍罷了,若蔡兄願意退兵,待除張徹後,將表廬江太守,巢湖水師也由你來統領,如何?”

蔡淞猛的心動,舉杯道:“為了江西四郡百姓,我願助宇文將軍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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