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八門陣 破軍龍騎(1 / 1)
第二天清晨,閻琮帶著兩名軍士來到吳平之的廂房前敲門。守了一夜的侍女聽得聲響,自茶桌上驚醒過來,隨意的撥弄兩下頭髮,趕緊前去開門,福身行禮。
閻琮問道:“吳平之人呢?”
侍女答道:“公子宿醉未醒。”
閻琮聞言,面色頓時一冷,徑入房中,來到榻前,見吳平之果真還在睡覺,於是很不客氣的高喊了聲:“吳公子,已經日上三竿啦。”
吳平之翻了個身,慵懶道:“別吵,讓我再睡會。”
閻琮掀其被褥,朗聲道:“傳大將軍口令,命吳平之為參軍,即刻隨大軍出征,不得有誤。”
吳平之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接著瞪大雙眼,一時間睡意全無,猛的驚起,問閻琮道:“閻將軍剛才說什麼?”
閻琮沉聲複道:“大將軍說了,讓你隨軍出征,現在就走,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收拾,到時校場上面若不見人,就請自領軍法去吧。”話下,哼了聲,轉身離去。
侍女端著熱水進門,道:“公子,奴家來伺候您梳洗吧?”
吳平之哪裡還有心情梳洗打扮,隨手拿了兩件衣服套上,就急急忙忙的跑出門去。這才剛出房門,吳平之就見司馬棋玉迎面走來,趕緊作揖拜道:“見過軍師。”
司馬棋玉見他這副狼狽的模樣,不禁苦笑,調侃道:“看來昨晚那酒,喝得很是盡興啊。”
吳平之嘆息道:“入喉的可都是一把把鋒利的劍啊,差點無福消受大將軍這番盛情款待。”
司馬棋玉安慰的拍了拍吳平之的肩膀,自腰間取下鳳鳴劍,道:“破軍龍騎除了進川和我之外,從來不聽從他人號令,閻琮又一向傲氣,所以你的建議他未必肯聽,這劍比虎符好用,一旦情況危急,你可用它來號令三軍。”
吳平之接過鳳鳴劍,這心可算是定下來了,感激道:“多謝軍師。”
司馬棋玉微笑道:“去吧,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建平四年,三月十八,劉宣八萬大軍進駐樂陵,以李杜為先鋒,領青州三萬精銳向渤海出發。梁衝派閻琮率兵三千前往阻擊敵軍,任命戴慶為副將,吳平之為參軍,星夜入重合城駐防。
三日後,李杜領兵佈陣於城下,陣開八門,主帥坐中;外陣盾甲,內陣遊騎;陣中有陣,千變萬化,一旦施展開來,神鬼莫測。閻琮立於城樓之上,觀其敵陣雖然浩大,但卻不以為意,親領五百龍騎自東南角殺去。李杜見閻琮竟自傷門而來,遂引令旗,誘敵深入。閻琮入陣後,七門盡鎖,左衝右突皆不得出。戴慶見狀,急忙引兵去救。幸得破軍龍騎勇猛,總算是把閻琮自鬼門關裡給拉了出來,但是隨行也僅剩數人罷。破軍龍騎營的每一位成員都是需要耗費大量精力與財力去培養的,故而此次雖僅損了四百餘數,卻也傷筋動骨。
閻琮敗後,狼狽的回到了大帳之中,捶胸頓足,自顧懊惱。吳平之見人,起身行禮,而後看向戴慶,以示詢問勝敗如何。戴慶對著吳平之搖搖頭,表示戰敗。吳平之甚是意外,拉著戴慶到帳外說話。
兩人來到帳外,吳平之不解道:“沒理由啊,以我對青州軍的瞭解,破軍龍騎不至於會敗,這到底怎麼回事?”
戴慶回道:“敵將擺了個陣法,甚是厲害,閻將軍一衝進去就被困住了,死活不得脫身,若非破軍龍騎,怕也救不出來。”
吳平之問道:“何人領兵?”
戴慶答道:“李杜。”
吳平之輕輕點頭,道:“明日敵軍來時,你且牽制住閻將軍,切勿貿然出戰,先派人將敵軍所佈陣法畫來給我,待我破解之後,再打不遲。”
戴慶不解道:“參軍為何不跟將軍直接說?”
吳平之輕嘆口氣,道:“我現在連這大帳都出不去,你覺得我若去跟閻將軍說的話,不會適得其反嗎?”
戴慶明瞭,拱手退下。
隔天,李杜再次引兵來攻,他深知平原之上,騎兵的作戰能力強大,何況是幽州最為精銳的龍騎軍,就憑青州的甲士根本難以與之抗衡,故而,一開始他以為梁衝會親自領兵,本想據高地而守,等待林廣攻下甘陵後,再兩路夾擊,結果聽聞先鋒乃是閻琮,頓時沒了後顧之憂,也暗笑梁衝不過如此而已,有勇無謀。
列陣城下,李杜命校騎上前叫陣,道:“城裡的鼠輩們都聽好啦,我家將軍說了,梁衝無謀,司馬棋玉智短,竟是連個陣法都不破了,何不趁早獻降。”
閻琮聞言,咬牙切齒,怒不可遏,道:“他們羞辱於我也就算了,竟敢對大將軍不敬,今日我不取其首級,我是不為人。”
戴慶攔道:“將軍,切勿生怒,怒則心亂,亂則必錯,不妨先解其陣法,再戰不遲。”
閻琮問道:“此陣你可識得?”
戴慶謊稱道:“在下偶然在一兵法書中見過,待我觀之,將軍勿急。”
閻琮將信將疑,壓下胸中怒氣,應允了戴慶。此時,負責描陣的軍士還在使勁的畫著陣圖。戴慶見狀,只得裝模做樣,佯看城下陣法。可是敵軍的嘲笑聲越加肆無忌憚,閻琮已經怒髮衝冠起,幾番就要衝下城樓,幸得戴慶死死攔住。
那軍士總算將陣圖給畫完成,也顧不得滿頭大汗,急忙送往大帳之中。吳平之聞馬蹄急來,趕緊出帳迎取。
吳平之只看了眼陣圖,便已心中有數,輕笑道:“八門陣,只得其形,不得其意,”看向那送圖來的軍士,吩咐道:“你且稍等片刻。”吳平之進出大帳,確也只有片刻,便將陣圖交還。
軍士拿圖後,翻身上馬,望著城樓處絕塵而去。這才剛去不多時,鳴金聲便就響起,少頃,營外大呼小叫,亂作一團。
吳平之翹首觀望,但見數名軍士抬著閻琮一擁而入,沿途血灑滿地,腥味撲鼻,連忙拉住戴慶問道:“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我的圖破不了李杜的陣?”
戴慶道:“不是,參軍的破解之法還未送達,閻將軍就已不能忍受敵軍嘲諷,出去迎戰了,末將無能,不得安全救回。”
吳平之道:“這不怪你,你先去傳軍令,就說閻將軍雖然身負重傷,但是並無性命之憂,先穩住軍心,並且要加強夜間巡邏及守備,我料敵軍必有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