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黃衣教 躍河之象(1 / 1)
最近興起的魔教組織主要來自東越一派,他們進入中原後,首先是在各地挑起武林紛爭,趁著內亂之時,再將其逐一蠶食,或者收編,以此來進一步壯大自己的勢力,而正天門下的幾個分舵就是被他們這樣給搞得烏煙瘴氣的,這才不得不求助劍宗。
魔教的行蹤向來隱蔽,堂主及以上人員更是難以尋蹤,否則藍星瑤她們也不至於要花這麼長的時間去打探情報,好在結果不錯,竟然找到了丈八,只要把他給擒住,便能知道魔教總壇的位置了。
所以事不宜遲,藍星瑤也沒聽勸,帶著傷就趕去了同福客棧。
此時丈八正和一眾教徒們在廂房內飲酒吃肉,好不暢快。忽而,藍星瑤等人破門而入,二話不說,直接就提劍刺向了丈八。
丈八慌忙躲過一擊後,拿起武器迎戰,但飲酒過多,導致腳步虛浮得厲害,反應也變得異常遲鈍,同藍星瑤交手不過十來招便被一腳踹中胸膛,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
包廂內的打鬥引來了尋街的官兵。
藍星瑤見狀,一手抓住丈八的衣領,將劍架他的脖子上,問道:“你們的總壇在哪裡,說出來,本姑娘饒你一命。”
丈八倒也不懼,輕笑道:“你在這殺我,信不信你連徐州城都出不去!”
這一次,藍星瑤確實沒有理由殺丈八,況且她還需要從這個人的嘴裡套出話來。
猶豫之間,兩名官兵已經衝上了客棧。藍星瑤只得放開丈八,從二樓窗戶縱身躍下,其餘劍宗弟子也緊隨其後,但很快,他們就被趕來的官兵給團團圍住。
領頭的那人斥責道:“光天化日,竟敢尋釁滋事,聚眾鬥毆,簡直目無法紀,給我把他們抓起來,還有樓上那些也通通抓回去。”
藍星瑤道:“一人做事一人當,縣尉大人要抓的話,抓我一人就夠了,他們沒有動手,不關他們的事。”
縣尉的輕哼道:“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算的,老老實實跟我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無奈之下,藍星瑤等人只能被押往縣衙,由於新縣令要明日才到任,所以今晚他們就都得在地牢裡度過了。丈八等人的牢房就在藍星瑤他們對面,兩波人只是互相看著不爽,倒也未曾發生口角。
一夜過後,第二天新縣令便到任了,先喚了丈八等人出去,不會,才又來將藍星瑤他們帶走。
途中,那獄吏暗示了破財消災之法,但藍星瑤不恥其行為,故也不做回應。獄吏見無好處,懷恨在心,上堂後到縣令身旁耳語了幾句。
話罷,一聲驚堂木下,縣令這才開口道:“本縣已經瞭解了事情之原委,丈八等人無罪,當堂釋放,藍星瑤及其同夥,當眾尋釁,擾亂治安,目無法紀,對客棧及其受害人造成了不良的影響,判十五日關押,自行悔過,退堂。”
此時,堂外有人喊道:“慢著!”
縣令抬頭看去,只見是一小孩,不予理會,揮手道:“何人咆哮公堂,叉出去!”
梁興破開衙役的阻攔,徑直而入,走至堂案前,將一紙狀書拍在了縣令面前,道:“這是丈八等人所犯之罪,還請縣令大人明察。”
縣令怒斥道:“哪來的小屁孩,大膽。”
幾名衙役聞言,便要上前按住梁興。梁興也是氣極,直接在公堂上大打出手,連續打倒了兩名衙役後,因對方人多勢眾,已然不敵。藍星瑤見狀,趕緊去將他護住。劍宗的弟子們也都上前幫忙。一時間,拳腳相加,亂成一片。
縣令被嚇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指著幾人道:“你…你們大膽,竟然敢擾亂公堂,簡直…簡直…”
不等說完,梁興拿起那塊驚堂木就朝著縣令砸了過去,還不忘罵道:“狗官,再敢多嘴,連你一起打!”
縣令吃痛的哀嚎了聲,趕忙閉嘴。
此時,所有的衙役都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了。而丈八早便趁亂逃跑。
藍星瑤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招呼道:“別讓丈八跑了,快追!”
一行人在街道上你追我趕,擾得雞飛狗跳。此事甚至已經驚動了太守府,東海太守皇甫懿引兵前來,正巧在城門處堵住藍星瑤和丈八一行人。
皇甫懿慍怒道:“你們的江湖恩怨,我向來不會過問,但是今日,爾等殃及民生,鬧得滿城風雨,我若坐視不管,不能向百姓交代。”
丈八上前道:“皇甫太守,今日損壞的物件,我可以照價賠償無妨,”說著指向藍星瑤,又道:“但是這臭娘們,一上來不問青紅皂白便要殺我,天理何在,太守大人可要為我做主啊,她…她還大鬧公堂,打傷縣令,簡直罪大惡極!”
皇甫懿看向藍星瑤,見其面容,覺得甚是熟悉,稍一思量方才想起,頓時又驚又喜,但礙於人多不好直接相問,於是吩咐手下,道:“將二人帶回去,我自審後再做定奪。”
話聲剛落,梁興穿過人群站了出來,道:“皇甫太守,有番話,我需先跟您說說清楚,去年六月,荊州牧張徹命豫章太守盧度平定東越,並收服了在本地擁有極高信仰的黃衣教,今年元月,黃衣教便由東越引入至中原來,主要分佈於豫州和徐州兩地,他們大肆宣揚道法,並挑起各地武林的紛爭,其中不乏勾結官府,煽動民心之舉,意味深長,太守可以斟酌一番。”
皇甫懿深深的看了眼這個不過年僅八九歲的孩子,片刻後才隱去眼底的不可思議,道:“先把人都帶回去,其中緣由,我自會查清。”
梁興皺了下眉。
待官府的人走後,梁度才從暗處出來。
梁興道:“今晚去把丈八抓出來,我親自來審。”
梁度道:“小侯爺,這不合適。”
梁興瞪了他一眼,問道:“有何不可?”
梁度回道:“皇甫太守為人正直,我相信他定能秉公處理,小侯爺若是現在橫插一手,恐怕會暴露身份。”
梁興又問:“暴露了又如何?”
梁度道:“如果是在別處,倒也無妨,但在徐州,一旦小侯爺身份暴露,必會引來殺手,別人先不提,在下覺得,藍姑娘也未必會無動於衷。”
梁興吸了口氣,回頭看了看,道:“過幾天就是奶奶的五十大壽了,我在徐州待不了多久的,你照辦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