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西涼大亂 關季贈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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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乃大凌邊境之地,武帝時,楊術平定涼州後,羌人臣服,成為了大凌的附屬國。凌安帝時期,西域大荒,大量的羌人逃難至涼州,楊術之子楊信為了便於管理,便將流民都歸聚在了張掖和酒泉一帶,並給他們分配土地、建造房屋,時間久了,隨著文化差異的減少和人口的流動,羌人和漢人在涼州便成了共居的狀態,通婚已成常事。

大凌126年,凌順帝在位期間,氐人進犯涼州金城郡,史稱南羌,雖然聲勢浩大,但很快就被平定了,至此境外蠻族便不敢再犯。

大凌182年,酒泉太守姚勝私通楊成小妾的事情暴露,被罰了六十軍棍並逐出涼州;姚勝懷恨在心,以涼州使臣的身份在境外遊走於南羌和西羌的各個部落,並取得了部落首領邊裘的信任,成為座上賓;大凌184年,姚勝告知邊裘,說楊成已經答應他們進入涼州,並許以土地和糧食;邊裘信以為真,高高興興的就跟著姚勝走了,結果剛到邊界就被敦煌太守給射殺。

邊裘和姚勝身死的訊息傳至南羌後,致使羌人大怒,見機,姚勝之子姚康便開始煽動人心,併成功的被推舉為新的首領。大凌188年,姚康的弟弟姚晉帶領三萬羌兵進攻敦煌,太守不戰而降,大開玉門關,引羌軍入涼州;姚康則率五萬精銳偷襲金城,一路打到上邽。

雖然羌軍最後都被消滅了,但酒泉之役卻讓楊家軍損失慘重,不止死了一千多的嫡系部隊,連楊繡的弟弟都陣亡了,為此,楊繡一直懷恨在心,但有楊成壓著,他也只能忍下。順寧二年,楊成在華倉戰死,楊繡繼任涼州牧後,開始打壓羌人,並向境外用兵,將抓來的外族用作奴隸,甚至開始屠殺。羌人自危,但又礙於西涼鐵騎的強大,故敢怒而不敢言。

建平十一年,涼州因楊繡治理無道積累的怨恨過盛,導致內亂不斷,大量的羌人、甚至是擁有羌人血統的漢人也都舉起了反叛的大旗。而縣令、郡守都是楊繡唯親是用挑選出來的,沒有什麼能力,根本無法對抗,其中包括楊繡的小叔子李亮、叔叔楊平等,這些人全部都被殺。

武威郡太守郭池、都尉關季皆勸楊繡取消羌人的不公平待遇,以此平息其怒火。楊繡此人高傲得很,怎會向羌人低頭,執意起兵討伐。郭池死諫,反而被打了二十軍棍。關季見狀,密謀郭池,擒殺楊繡,以保涼州。郭池有恩受於楊家,本不願意如此,但現下情形,也只能這麼做了。

一天夜裡,郭、關二人趁楊繡睡下,利用職務之便,調開守衛,帶著十幾名刀斧手衝進房內。楊繡聞聲驚醒過來,見狀大驚失色,最後被亂刀砍死。郭池割下楊繡首級,去跟羌人談和。但沒有想到,楊繡的死,反而讓羌人更加的肆無忌憚了,逼著郭池獻出武威郡和涼州虎符。

郭池覺得愧對楊家,愧對楊成,以死謝罪,從城樓上跳了下去;關季則帶著十幾名親信,拼死殺出了涼州;羌人首領檀木稚成為新的涼州之主,並控制住了西涼鐵騎,為防死灰復燃,入武威後,把楊家上下一百多口全部斬盡殺絕。

身在漢中的林琅接到訊息後,大為震驚,誰能想到,威震西涼一百多年的楊家,竟然這樣說沒就沒了,著實可惜可嘆,不過有點值得高興,那就是涼州現在無主,如果能夠取來以作根基,那便不必再忌憚嚴雄,像現在這樣屈居人下。

只不過林琅心裡沒底,於是找來燕良商議,問道:“季和,你覺得我們現在可否去取涼州?”

燕良輕輕搖頭,道:“不可。”

林琅心裡一下子就空了,不解道:“為何不可,涼州正亂,趁亂而取之,乃天賜良機也。”

燕良答道:“其一,涼州地勢複雜,需要有個熟悉其地形地勢之人帶路,其二,北面陳禹蠢蠢欲動,南面嚴雄虎視眈眈,大軍出征,分身乏術,更難以兼顧。”

林琅嘆了口氣,道:“可是就這麼放手的話,我實在很不甘心啊,如果能夠得到涼州,將西涼鐵騎收入麾下,那麼今後就算碰上陳禹的龍騎軍,也可不懼。”

燕良安慰道:“主公莫急,再等一等。”

林琅聞言,也只得將心按下了。

就這樣,林琅在度過了兩個難眠的夜晚後,於第三日接到信報,說是涼州都尉關季在城外求見。張徹聞之大喜,趕緊讓人將關季請到府上。

關季到府見林琅,跪拜道:“在下涼州武威都尉關季,見過林皇叔。”

林琅趕緊將人扶起,道:“關都尉快快請起,你這遠道而來的,我也沒能前去遠迎,實在有失待客之道。”

關季拱手道:“林皇叔言重了。”

林琅作請道:“我已在堂內備好酒菜,咱們邊喝邊聊。”

入席後,林琅率先舉杯敬關季。關季痛飲而下,再作回敬。兩人你來我往,推杯換盞,可謂是酣暢淋漓。

一壺酒下肚後,關季這才進入正題,道:“久聞皇叔胸懷大志,欲乘先皇之氣,除賊衛國,可否?”

林琅答道:“奸賊當道,國家淪喪,此乃大凌子民人人之責也,我自是不能例外,只可惜,國賊勢力日益強大,天下十三州,獨佔其八,而我至今尚還未能立足,實在有愧於天子,有愧列位先皇。”

關季道:“若是皇叔有涼州為根基,以為如何?”

林琅故作問道:“此話怎講?”

關季答道:“如今涼州大亂,需要有人扶持,若皇叔有意,在下願為先鋒,為皇叔指路。”說著,從兜內取出一卷羊皮,上前遞給林琅,道:“這是涼州十郡六十八縣的地圖,還請林皇叔過目。”

林琅現在說不激動那是騙人的,那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止不住的在微微顫抖,他不解的看著關季,問道:“關都尉為何會來找我,現如今各路勢力,不論哪一方,都比我更具有實力平定涼州。”

關季答道:“陳禹乃竊國之賊也,若取涼州,則大凌復興將無望矣,張徹遠在荊揚,遠水解不了近火,嚴雄、嚴輝等皆庸人之輩,坐不穩涼州之主,早晚必被他人所取,故,當今天下,唯有林皇叔可以圖之。”說完,反問林琅道:“難道林皇叔不想要涼州嗎,恕在下斗膽直言,如今沒有誰會比您更加迫切的想要這個地盤了,所以只有您出兵,才會用盡全力,收復西涼。”

聞言,林琅也不在故作虛偽了,他本來也很討厭自己這副謙謙君子的性格,深呼吸了口氣後,大笑了兩聲,道:“確實,現在沒有人比我更加需要涼州,今日關都尉贈圖之恩,待來日平定西涼,必當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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