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舉棋不定 南下東伐（1 / 1）
陳禹在軍機處內大發雷霆，將剛剛收到的戰報摔在地上，大聲道：“天啊，關季竟然說服了漢陽太守，把林琅請入涼州啦，涼州何地，那可是民風彪悍、沃野千里，一旦落入林琅之手，憑燕良的本事，不出五年，就可以變出十萬精兵來。”說著，輕吐口氣，提了下腰帶，看向底下眾人，心平氣和的問道：“大家說說吧，林琅該怎麼辦，如今可不能再養虎為患、放任其行了。”
御史大夫陳桓起身道：“之前為了南下，訓練水師，打造戰船，已是勞民傷財，當下國庫空虛，是不足以再支撐大軍進攻涼州了。”
陳禹不願聽到這話，把目光轉向葉昭。
尚書令葉昭起身道：“方才丞相也說了，就算林琅得了涼州，也需要數年的時間來發展和穩固，才有能力東進，丞相若能在此期間平定荊、揚，大局依然盡在掌握之中。”
陳禹問道：“若是荊、揚不能一戰而定呢？”
葉昭回道：“那至少在數年之內，也要讓張徹不能再對北方造成任何的威脅。”
陳禹坐了下來，頭疼的揉著眉心。
葉昭見狀，退回原位。眾人也都沉默了下來。
從軍機處離開之後，陳禹因為心煩而久久不能安神，眼看就要到丞相府了，又吩咐車駕調頭前往海陽。
梁衝不知陳禹突然駕到，待侍衛進來通報後，這才趕緊將人請入大堂，此時正下著小雨，有些溼冷，於是親手泡了壺普洱，以驅寒氣。
此間，梁衝見陳禹的臉色一直愁眉不展，問道：“丞相可是遇到煩心之事了？”
陳禹喝了口茶，嘆息道：“今天軍機處剛剛得到霍遠傳來的訊息，林琅被關季請入涼州平定羌人的叛亂了，當初你跟我說過，三星匯聚，三分天下，如今音猶在耳，我本以為林琅最多也就佔個益州，此地守成有餘而進攻不足，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但涼州不一樣，此地不僅民風彪悍，而且盛產戰馬、糧草充足，對於關中又是居高臨下之勢，進可攻，退可守，給他個幾年時間，必成大患，我本想趁其根基不穩，先行圖之，但大哥和葉昭又都勸我南下，進川，你覺得呢？”
梁衝答道：“丞相，我師傅曾經跟我說過，當局勢越是對自己不利的時候，越要沉著和冷靜，這樣才不會受到情緒的影響，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現在丞相面臨的選擇無非就是南下或者西進，陳大夫勸丞相南下，是因為這場仗準備多年，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現在突然放棄的話棄，不僅會影響軍心，還有可能引起民怨；葉尚書勸丞相南下，是因為如今北方已定，兵甲已足，又逢西川易主，涼州大亂，眼看張徹孤掌難鳴，又有宇文習作牽制，乃天賜良機；丞相想要西進，是因為擔心林琅會成為下一個張徹，故防範於未然。”
說著，梁衝見陳禹的杯子空了，又給添了新茶，繼續說道：“其實，不管丞相做出何種決策，只要能夠成功，皆有利可圖，而丞相之所以犯難，是因為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倒不如考慮一下，如果失敗了，哪一種的損失會更少一些。”
陳禹聽到最後，不由深吸了口氣，舉杯道：“進川此言，猶如醍醐灌頂，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解開了心結之後，蓋在陳禹臉上的烏雲也就散開了，喝完茶便起身跟梁衝道別，臨走前又想起件事，說北都西城已經建好，有空就搬過去住，府邸讓他先挑。
送走陳禹後，梁衝剛回府就看見侍女撐傘扶著蔡桐出來。
梁衝上前去，將自己的裘衣脫下來給蔡桐披上，擔心道：“最近天氣比較涼，你有孕在身，沒什麼事就好好的在屋裡待著，別老是到處亂跑。”
蔡桐回道：“太醫都說啦，老待在屋裡太悶了對胎兒不好，偶爾也要出來透透氣，走動走動。”
梁衝固執道：“那也是偶爾。”
蔡桐無奈的笑了笑，在梁衝的攙扶下來到內堂，其實她現在懷孕才三個月，肚子都還不明顯，並不需要什麼事都去依賴別人，但梁衝始終小心翼翼的，什麼都不讓她碰，老夫人也是，天天吩咐下人給她補身子，這幾個月來，直接胖了一圈，愁得呀，都吃不下飯了。
坐下後，蔡桐便好奇的問道：“我看今天丞相來的時候臉色並不好，回去的時候倒挺開心，怎麼回事啊？”
梁衝給蔡桐斟了杯茶，道：“丞相說，北都南城的府邸已經建好了，讓咱們有空就搬過去住。”
“哦，”蔡桐喝了口茶，喝完後突然愣住，疑惑的看著梁衝，問道：“我剛是問的這個嗎？”
梁衝笑著道：“那你說說，你想不想去？”
蔡桐回道：“去哪住哪不重要，反正進川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梁衝敲了下蔡桐的腦袋，道：“都半年了，怎麼還改不了口？”
蔡桐捂著額頭，反駁道：“這才半年，我都叫進川哥哥叫了快三十年了，不管，反正就咱們兩個的時候，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梁衝點頭道：“好，依你。”
大凌201年，建平十一年，五月初五，林琅在關季、戚珂等人的共同輔佐下，迅速的平定了隴西和金城兩郡。林琅入城後秋毫無犯，並對主動歸順的郡縣降低了一年的賦稅；之後，林琅延用了舊制，將楊繡、檀木稚在位涼州牧時從百姓手上剝削而來的土地全部歸還，並對在此期間有受到巨大壓迫的家庭實行安撫。
很快，各地開始紛紛響應林琅的號召，時至七月末，檀木稚見涼州已經完全超脫了他的控制，只能開城投降，獻上涼州印綬及虎符。林琅並未為難檀木稚，還任命他為武威郡太守，督西北三郡之軍事，即敦煌、酒泉和張掖；將關季官復原職，督東南三郡之軍事，即金城、隴西和漢陽；武都則劃入漢中治理；至於北地和安定，如今都在陳禹的控制之中，目前收不回來，但影響並不大。
同年十月，林琅平定涼州後，先是興修水利，在渭河平原實行屯墾，接著又在各郡縣內招兵買馬，選拔人才，為將來東進做好充足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