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應張徹 林琅起兵(1 / 1)
卻說江上大火起時,陳軍水寨一片混亂,蔡淞和蔡勳只得極力穩住後方。軍士來報蔡淞,說丞相已經安全離開。蔡淞聞言,這才放心,帶著餘下三千兵馬準備撤出水寨。忽聞大火中有人高喊:“公遠救我。”蔡淞循聲看去,見郭義被困敵軍中央,正與赫憲軍廝殺,趕緊率兵去救。蔡勳望赫憲立處,搭弓一箭射出。赫憲於混亂中無所察覺,被射中了肩膀,翻身落水。
離開水寨後,有軍士來報蔡淞,說丞相往廣陵而去。於是蔡淞連忙引兵前去廣陵,半路上正碰著吳當,見其渾身是傷,身邊只餘數騎,趕問如何。吳當簡略告知,隨後並於軍中,一同而行。及近廣陵時,又碰見了逃跑出來的殘兵,告知蔡淞等人,廣陵已經淪陷,丞相被吳瑁追殺,往東逃去。蔡淞急教蔡勳引五百騎去救。蔡勳追至輿道,遙見前方濃煙沖天,不敢怠慢,快馬加鞭追了過去。
趕至煙火起處,碰上了圍在青林外的吳瑁兵馬。吳瑁想著陳禹今日必死,也無心戀戰,撤兵返回廣陵。蔡勳知道陳禹定是被困於林中,可又尋不著路進去,心急如焚。正在此時,一場傾盆大雨不期而至。已經離開的吳瑁勒住馬匹,回頭望向青林時,長嘆一聲,悻悻而走。
回到九江郡首府陰陵,灰頭土臉的陳禹一身狼狽,但見將士們個個萎靡不振的樣子,甚為不滿,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像什麼樣子,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四散的眾人從地上站了起來,規整隊伍,可依舊士氣不振,畢竟徐州二十五萬水師,全軍覆沒,輸得相當之慘烈,哪裡還能有精神。
陳禹起身,攏了攏披風,巡過眾人,道:“不就丟了個廣陵嗎,咱們的根基依然還在,仗可以輸,但心氣不能敗,當是過而思之,知恥而後勇,這才是我北方的將士,才是大丈夫之所為,大家記住這次吃過的虧,下次一併再討回來。”話罷,返回殿內,留將校收拾兵馬。
於抗已在大殿內備好了酒食,陳禹位於首座,底下左側為於抗、郭義、吳當、蔡淞、蔡勳;右側為鄧淵、吳平之、李遜。眾觀陳禹未動,亦不敢擅動。
良久,陳禹方才開口問道:“曹安回來了沒有?”
鄧淵答道:“咱們已經跟江東那邊徹底失去了聯絡,曹將軍至今沒有訊息。”
陳禹深知凶多吉少,又問道:“姜漢的屍首呢,收回來了嗎?”
蔡淞道:“末將已經派人去接回姜將軍的屍首。”
陳禹輕輕點頭,再問道:“周靈呢,傷怎麼樣?”
於抗道:“周將軍身中數箭,又顛簸許久,情況不太好,末將請了城內最好的郎中為其醫治,目前暫無性命之危。”
陳禹深吸了口氣,仰頭看著屋頂,神色悵然,片刻後,對於抗道:“今日大敗,恐怕朝中又要不得安寧了,我必須儘快返回北都整頓一番,你務必守好九江,此仇,我來日必報。”
於抗擔心道:“九江丞相勿憂,我必誓死守之,只是合肥失了曹將軍,恐難以抵擋。”
陳禹道:“我已經書信給百里徵,合肥就交給他來守,還有,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將曹安接回來,如若不幸戰死,屍首也不能留在江東。”
於抗拱手道:“末將明白。”
陳禹吩咐完,看著一桌子的酒肉,食之無味,便起身罷,帶著鄧淵、郭義、吳當返回北都,留下蔡淞和蔡勳二人輔佐周前駐守下邳,抵禦廣陵的吳瑁。周靈身受重傷,不宜長途跋涉,也就留在了九江,待其傷好後再召回。李遜則被封為偏將軍,擔任百里徵的副將,駐守合肥。
話說曹安奉陳禹命,率十五萬大軍討伐江東三郡,剛到毗陵城內休整,但見長江火起,濃煙滾滾,心下大驚,也顧不得吳郡,連夜率兵回救。卻不想曲阿已被侯央佔領,在半道上設伏,打了曹安一個措手不及。曹安正欲撤回毗陵,逢吳郡守將曲英領兵殺來,當下腹背受敵,陣腳大亂,死傷慘重。曹安奮勇殺出了條血路,僅率十數騎逃往江口,奪了幾條小船,準備先回廣陵,不巧正遇上了被李遜擊退的嚴蒼。曹安趁其未覺,急忙靠岸,棄船而走,以為廣陵淪陷,便去投往駐守下邳的周前,詢問陳禹去向。周前告知陳禹現在九江,讓曹安不必擔憂,暫歇一晚。隔日,曹安辭別周前,趕往陰陵,路上碰著蔡淞,又得知陳禹已經動身返回北都,於是撥馬向北。
曹安最後在譙縣尋得了陳禹,下跪叩首,自責道:“末將無能,請丞相治罪。”
陳禹扶曹安起身,道:“此非你之過也,不必自責,能見到你平安無事,我已經很開心了。”
曹安大為感動,掩面而泣。
七日後,陳禹帶著一身的殺氣回到了北都。文武大臣知道陳禹打了敗仗,皆瑟瑟發抖,生怕殃及池魚。
侍衛傳書進殿,跪道:“稟陛下、丞相,長安發來八百里加急,林琅正集結大軍準備東進,霍將軍請求增援。”
陳禹臉色陰沉,道:“張徹跟林琅果然已經勾結在了一起。”
雙江口戰敗,損失了近四十萬的大軍,廣陵也已淪陷,長江水域完全掌握在了張徹的手中,隨時都可以北上,林琅這個時候出兵,就是料定陳禹無力支援。
葉昭看出了陳禹的糾結,道:“稟丞相,長安一丟,中原危矣。”
陳禹自然知道其中利害,道:“傳旨鎮北大將軍,立刻率兵增援長安,賜假節,總督雍州兵馬。”
梁衝收到聖旨後,片刻也不敢怠慢,立刻傳命方化和戴慶前去集結兵馬,一個時辰後南門匯合。蔡芷芸這是第三次為梁衝送行,並親自為其披甲,明眸含淚,卻是笑靨如花。
梁衝將蔡淞擁入懷中,安慰道:“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家裡就拜託你了。”
蔡芷芸道:“最少一個月一封家書,不能忘。”
梁衝應下,轉身出門。
蔡芷芸看著梁衝離去的背影,淚流滿面,因為她知道,此去不同於徐州那次,林琅沒有衛央那麼好對付,兩人恐怕數年都見不著了。
城外,五千破軍龍騎整裝待發。梁衝手執烏金龍嘯槍,腳跨烏龍逐日,威風凜凜,立於陣前,左側方化,右側戴慶。此外,還有薛崇率領的一萬步甲軍,薛嶽率領的五千弓手、三千鐵甲戰弩、千輛震天雷火車,以及田慎在玄菟訓練的兩萬後備軍,總計兵力三萬。
梁衝望著眾將士,高聲道:“龍騎鐵甲。”
眾將士齊聲回應:“縱橫天下。”
梁衝又道:“無堅不摧。”
眾將士再應:“死戰不退。”
梁衝對眾人說道:“這一戰,我要的不是擊退林琅,守住雍州,我要的是斬其首級,收復涼州,大家可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