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南蠻入侵 偷渡陰平(1 / 1)
嚴雄揮兵南下跟南中幾個世家決裂的事情,無疑是讓蠻族的入侵變得更加瘋狂了,也引起蜀川很多不滿的聲音;嚴雄對此置之不顧,而且他也沒有退路了,林琅的勢力在逐漸壯大,於關中接連取勝,如果他今天退步妥協,無疑就在承認林琅益州之主的地位,今後他將無以威信立足。
兵至越嶲,劉冷早有吩咐,故守關將士及城門校尉並未多加阻攔,一路放嚴雄過關進城。
嚴雄徑入首府來見劉冷,鄙夷道:“怎麼,不是挺硬氣的嗎,怕啦?”
劉冷回道:“我若怕你,就不會拿那些話來激你,只是不想自相殘殺,讓人看笑話罷。”
嚴雄皺眉道:“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劉冷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敢,但是你殺了我又如何,你就算把南中的世家大族都屠盡了又能如何,這樣大家就會信服了嗎,不見得吧?”
嚴雄心中積怨,怒道:“你們憑什麼看不起我,我哪裡比不上林琅,從小我父親就說,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執三尺劍,立不世功,所以我勤學苦練,研習兵法,精於武藝,從始至終都在想著今後可以上報國家,下安黎民,我也想像父親年輕的時候一樣,有所作為,揚名立萬,再壯我嚴家聲威,可是你們為什麼不給我機會,個個都排斥我,就連我的親生父親都不信任我,將一州之地拱手讓給外人,我才是嚴家子孫,他這麼做,讓我今後有何顏面於九泉之下去見各位列祖列宗,事到如今,我都是被逼的。”
劉冷輕笑道:“沒有人逼你,你也不用去責怪誰,捫心自問,作為嚴家長子,你可做過什麼讓人能夠高看一眼的事情出來嗎,遠的不說,就最近幾年吧,自你上任蜀郡太守後,可有政績?據我所知,應該沒有吧,前幾年巴郡水患的賑災銀還被你派去的心腹給私吞了,引起民怨,若非嚴益州出手,只怕這萬民書也夠你掉腦袋了;還有護林寨於漢中稱王稱霸數年,你平定了嗎?也沒有吧,不僅如此,你還識人不明,背忠附逆,自以為是,所以到現在依然一事無成,你的理想和抱負,完全就是個笑話,還有什麼臉在我面前高談闊論?”
嚴雄惱羞成怒,拔劍欲殺劉冷。
劉冷麵不改色,直視嚴雄,道:“你最大的失敗就是不能自控,你沒有城府,沒有心計,不會隱忍,缺少審時度勢的眼光,說到底,就是莽夫行為,這就是你父親寧願把益州給林琅,也不傳你的原因,他知道,你的性子成不了大事,根本守不住基業。”
嚴雄氣憤難當,大叫一聲,劍斬劉冷於階下,盛怒令他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咬著牙根恨道:“你們憑什麼都看不起我,我才是益州之主,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馬誼收到了劉冷被殺的訊息後,知是不能自保,當即聯合南中和蜀川的世家大族,一起向林琅請兵援助;這倒是讓林琅有些為難,如果入蜀的話,則必定要抽動涼州的兵馬和糧草,那麼陳倉沒了支援,很快就會失守;陳倉一丟,梁衝必定趁勢進攻隴右,要知道,涼州才剛剛平定,人心不穩,只要上邽和漢陽淪陷,蜀中入涼的祁山道就會被切斷,梁衝甚至不必再動用任何兵馬就可傳檄而定;林琅拿不定主意,於是書信到漢中問計於燕良。燕良見信,回覆了林琅稍安勿躁,說他心中已有定數。林琅這才安心。
身在長安的梁衝也收到了蜀中大亂的訊息,派出大量斥候打探涼州的動靜,並向武功城增兵五萬,教方化和戴慶隨時待命,一旦林琅發兵蜀川,立刻攻打陳倉,這根卡在咽喉的刺,一日不除,他是一日不得安寧。然而數日過去了,林琅依舊按兵不動,依舊在往上邽屯兵屯糧,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保陳倉。
這日,一位三十來歲的黑衣青年風塵僕僕至南鄭城外,其人,形容消瘦,束髮凌亂,他告訴城門校尉,說自己要見燕良,獻定蜀之計。城門校尉見此人這般模樣,並未放在眼裡,只是燕良有言在前:若有訪客,皆要通報,不可阻攔。
城門校尉來見燕良,報:“稟軍師,城外有人求見,說是來獻定蜀之計。”
燕良聞言,命其速請。
青年隨軍士至府上,見燕良,作揖一拜,道:“在下謝彥,見過燕太守。”
燕良回禮一拜,高興道:“子尚兄,別來無恙啊。”隨後,將其請入正堂。
謝彥,字子尚,西蜀六俊之一,性情寡淡,十八歲就在嚴芳府上為幕賓,負責抄寫和註解兵法古籍;嚴芳很看重這個年輕人,有意拜他為太守,可是謝彥始終婉拒,說自己年紀尚淺,不堪大任;幾番下來,嚴芳無奈,也只得作罷。
二人於堂上把酒閒談一番後,謝彥便進入正題了,問燕良道:“如今南中已亂,嚴雄不得人心,正是皇叔提領益州的大好機會,若能跨涼、益二州,俯瞰關中,南定百越,東結荊揚,不出數年,國賊可除,天下可定矣。”
燕良故作嘆息道:“漢中入蜀之路,沿途山雄水險,駐兵眾多,關中亦在虎視眈眈,若自涼州舉大軍而來,則涼必失矣,實在難以兼顧。”
謝彥道:“嚴雄入南中後,留其弟嚴輝駐守蜀川,此乃一庸人爾,先生可引一軍在前,作出進攻之勢,則其必定發兵前線來守,如此蜀中空虛,再有一上將領兩千精銳自陰平繞道而走,偷其後背,則大局可定。”
燕良大喜,遂依計行事。
建平十二年,八月,燕良親自率兵三萬,自廣元道南下蜀中,被蜀軍攔在了劍閣;另一邊派上將軍竇沛、遊姜二人領兩千精兵繞陰平攻取涪城。不出所料,嚴輝果然舉大軍前來支援,同燕良在劍閣前對峙,他知道燕良的厲害,故而只防守,不敢主動出擊,只要撐到嚴雄平定南中回來就行了。十五日後,竇沛、遊姜成功翻閱崇山峻嶺,抵達涪城西側山嶺,趁著月圓之日,夜襲涪城;城內守備薄弱,毫無察覺,守城將士面對這從天而降的敵軍,皆嚇得肝膽俱裂,不戰而降。竇沛、遊姜二人以林琅皇叔之名,安撫百姓,並收降了大批將士,一路打到成都。士兵聞林皇叔到,皆倒戈投之。成都淪陷後,嚴輝自知大勢已去,只能開關,引燕良大軍入蜀。
九月,身在南中抵擋蠻族的嚴雄聞聽此事,氣貫心頭,當場吐血,一病不起。同月,林琅入蜀,安撫蜀中各郡,並重新啟用向義,以成都太守請之。
十月,林琅起兵五萬,分三路南下,左路向義,右路燕良,自領中路大軍,平定南中蠻族。十一月而還,盡得五郡四十八城,得兵馬七萬。大局定矣,林琅親至嚴芳墓前祭拜,並厚葬嚴雄,善待嚴家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