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清樂坊 花魁之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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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都城,遠離了邊境戰火的侵襲,這裡的夜晚可謂熱鬧,當容二十騎並行的朱雀大街上更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雖和景帝在位時的洛陽不能相比,但這份於硝煙中綻放出來的繁華,更屬不易,還是在北方經過雙江口大敗後的蕭條期,依然能夠保持整個根基的穩定,其中當屬葉昭的功勞最大,其次是陳禹的執行力和政治手段,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幾乎沒有什麼過多牽扯,便在短時間內就搞定了內部的動盪和惶恐的民心,而學舍的開展也在加速進行,並在縣城內投入建設,這可是目前國庫最快的經濟來源,且是多贏的買賣,即能讓富商們乖乖掏錢,又能為朝廷培養人才。

賣學位是其一,其二,在各郡中樞城縣建造酒樓、青樓及賭坊,隸於大司農府和太常府,增設宴樂司、清樂坊兩處;宴樂司主要服務於官員,負責如出訪、巡察、接見、宴會時的吃住,不同級別的官員有不同的規格和制式,嚴禁了公事私辦,並起到了一定的風氣監督作用;清樂坊負責青樓和賭坊的管理,主要在於樓內姑娘的選拔和相關技藝的培訓。

如果宴樂司的設立讓官員們心生排斥,那清樂坊的出現便是個很好的調和,畢竟大凌律法有明確規定,官職在身者是不可以進入風月場所的,而那些世家要臉,顧及門面,自然也不會去,但要是朝廷著手辦理的話,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葉昭透過清樂坊讓大部分的官員去支援宴樂司,即平衡了矛盾,又獲得了利益的最大化,從官員及世家手裡光明正大的斂財。

其三,在賦稅不變的基礎上,略微的調高了官營產業的價格,在不至於引起民怨的同時,又能加速國庫收入。

今晚是北都清樂坊的花魁之夜,由朝廷特辦,太常府督辦,於各郡縣上萬伶人中挑選出一位色藝俱佳者,擔當門面,本次魁首除了豐厚的賞金之外,更有“一品羽衣”的封號,外加“小樂令”職,位同大樂令,區別在一個負責宮中,一個負責民間,秩俸皆二百石。

朝廷選花魁和民間選花魁的差別就在於雅和俗這兩個字上,更加註重於技藝上的觀賞性,也更有看頭,單單地方選拔時的名額和賣座就為國庫增收了近五百萬兩的白銀,今夜更是盛況空前,一位難求。

作為清樂坊的常客,陳景早早的就預訂好了雅間,陳行、陳洛、梁興、梁遺珠隨行,裴紹、霍翼、高靖等陪同;梁遺珠一身男裝打扮,玉樹臨風,比起有“玉公子”之稱的陳行倒也不遑多讓;位置最好的一處看臺上坐著負責本次大賽的太常卿解祺,左手邊為尚林苑博士祭酒荀正,右手邊為聽雅居士顧和,這三位是主評,眾評有清樂坊掌教、掌司、掌舞、掌樂等,剩下都是來看戲的,如尚書令葉昭、御史中丞陳桓、廷尉左監唐遂、軍師祭酒鄧淵、幽州牧王奕等,皆舉足輕重之人。

顧和品了口茶,感嘆道:“自建平開元以來,已經許久未有此等場面了。”

解祺笑了笑道:“畢竟這是清樂坊創立的首次花魁之夜,自然要辦得體面些,否則今後誰還願意來買賬。”

顧和輕輕點頭,道:“你親手操辦的,我自然放心,亦很期待。”

解祺拱手道:“能得老師信任,是弟子的榮幸。”

戌時日暮,掌教上臺,笑對眾人道:“各位看官,歡迎來到清樂坊花魁之夜,小女子曲娘,這廂有禮了,”款款作揖罷,繼續說道:“今夜有十位佳人獻藝,各位看官如對某位佳人舞姿有所傾慕的話,可要不吝支援哦,你們手上的金梅籤可是今晚佳人能否奪魁的關鍵。”

臺下有人高聲道:“曲掌教,這金梅籤怎麼就一朵啊,不夠用啊!”

曲娘微笑道:“金梅籤管夠,就看公子您有多豪爽了。”

閣樓雅間裡的陳景看了眼手裡的金梅籤,對梁興道:“一支籤二十兩,小侯爺今晚的錢可帶夠了?”

梁興雙手抱著後腦,興致缺缺道:“我還不到能欣賞姑娘們跳舞的年紀呢,看不懂,”隨即咧嘴笑笑:“倒是景兄你可別爭輸了,那丞相的面子上多掛不住啊!”

陳景瞥了眼坐在窗邊的梁遺珠,微微一笑,道:“我不爭。”

梁興挑眉,意味深長道:“景兄你莫非……?”

陳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拍拍梁興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先保密。”

梁興嫌棄道:“你去跟丞相一說,我爹還能不答應嗎,幹嘛遮遮掩掩的,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似的。”

陳景老氣橫秋道:“你還小,你不懂。”

梁興聞言,給了個白眼,起身徑直走向窗邊。

“那麼今晚的花魁之夜正式開始,首先上臺的是來自汝南清樂坊的頭牌,蘭舟姑娘,為看官們獻劍舞《俠客行》。”

曲娘說罷,退下飛花臺,接而轉出一位颯爽的女子,她身俱北方姑娘的英姿與南方姑娘的柔美,容貌出眾,當即便引來了陣陣歡呼。

蘭舟出身於汝南樂坊,打小學舞,劍器當屬一絕,只是她天生傲骨,不願迎合,所以沒有表演的機會,在聽聞清樂坊成立後,便主動投奔;清樂坊的掌司可都是宮裡出來的,眼睛毒得很,一行一動間就能看出來這個人是不是練舞的料子,因此一見蘭舟,就毫不猶豫的給收入麾下,並賜了梅花令;蘭舟感激,也很爭氣,第一次上臺演出便技驚四座。

梁興趴在窗前看了會,道:“這蘭舟的劍舞確實好看,只是玩得有點花,氣息略顯不足,後面幾個動作的轉折有些僵硬。”

陳景笑問道:“你不是看不懂嗎?”

梁興回道:“所以說,連我這種不懂舞的人都覺得好看,確實厲害。”

舞罷,蘭舟收劍,在一陣喝彩中鞠躬退場。

曲娘再次上臺,道:“接下來為看官們獻舞的是臨淄清樂坊的頭牌,歡歡姑娘,請欣賞扇舞《靈狐》”

歡歡與蘭舟的風格恰好相反,是那種柔到能擠出來水來的姑娘,嫵媚動人,風姿妖嬈,一顰一笑間便可顛倒眾生,極具誘惑力,如果只論功底,她不如蘭舟,但就表演來講,她更能吸引觀眾。

梁興嗤嗤稱讚道:“這腰扭的……漬漬漬,她的籤絕要對比蘭舟多,換我,我也給她。”

陳景見梁遺珠看得認真,不由問道:“大小姐覺得呢,單就這兩支舞,如果讓你選,你會選誰?”

梁遺珠淡淡的回道:“蘭舟大氣,歡歡嫵媚,都是拿出了她們各自最擅長的東西來,技巧上蘭舟更勝一籌,但歡歡能把這麼媚的舞跳得不落俗,實屬難得,所以我更欣賞她多一些。”

陳景聞言,叫來了樂坊侍女,道:“給歡歡姑娘先上十支金梅籤。”

侍女作揖,前去點燃了今晚的第一盞孔明燈,宣:“丞相府大公子為歡歡姑娘送出了十支金梅籤。”

有了陳景開這個頭,樂坊當即就沸騰了,紛紛的放出了自己的孔明燈。

梁興見狀不禁感嘆道:“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著幾萬兩白銀在天上飄。”

陳景笑道:“要不怎麼說葉叔叔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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