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友誼之光(1 / 1)
蒼翠城城主府,偌大的精緻後院,被臨時改為了會餐之地。
本來在蒼傲天的慣有思維裡,宴飲之地應該是在殿廳內才是,但在顧小胖的要求下,他雖覺意外,倒也沒覺得不妥,便按照顧小胖的意思這麼準備了。
頗有些率性、隨性而為的顧小胖,於他心裡,還是覺得太過規規矩矩的宴會怎麼整都有些不自在,哪有空曠露天地帶大傢伙毫無拘禁、隨意的吃吃喝喝來的實在。
此際的後院內,人數頗多,顧小胖、蒼傲天、蒼家兩女、夏雪兒、衛隊長孫成虎、三才俊的李九歌、段海超、孫浩初,管家葛老、活份小痴、一位副城主、兩位城守尉、三位參將、城內數位頗有聲望的世家主、兩位自認是顧小胖的舅哥及他們帶來的那十餘位族人,皆在場。
中老年老傢伙們一堆,青少小輩們一堆,彼此間推杯換盞的喝著、聊著、鬧著,熱鬧至極。
沒有了規規矩矩的身份排場座次區別,所有分不分強弱、不分大小的,皆放的很開,不顯得絲毫的拘禁,全都本性發揮。
好酒者,全程捧著酒罈子不帶撒手的;
好肉者,全程咧著大嘴胡吃海塞不斷;
好鬧者,每每都會不經意的挑逗全場;
靜怡者,亦全程作陪笑場連連、手舞足蹈;
年紀最小的小痴,全場到處亂竄,東邊抓一把靈果,西邊提一大塊烤肉腿,左邊不知偷喝誰一碗烈酒,右邊又掩耳盜鈴的一口噴出大呼嘴辣;
年齡最長者們,放開了一切,互相拼著酒,連連大呼痛快,鬍子被酒澆溼了、胸前衣服亦酒漬、油漬滿滿,卻無人在乎,一個個咧著老嘴笑的那叫一個開懷,仿若紛紛再度回到了數十年前自己也尚還是小輩的模樣;
稱職的葛老,每每都會悄然的離開一陣子,不斷的將府內窖藏提溜出來,同時他還令一府門口侍衛親自帶一支小隊再次前去熟絡的酒肆再度運來了不少罈子,從而保證著整個後院內全程都不曾缺過好酒助興。
其他人都還說話,畢竟都或多或少的跟顧小胖或是蒼傲天頗為熟稔,第一次參與這種場合的夏雪兒滿眼都是顧小胖,也沒有心思去多想別的,而那兩位舅哥及他們帶來的那十來人,則也是起初先感慨連連,隨後便都不顯生分,數碗大酒下肚後也紛紛滿院子的活絡了開來,逮著誰都像是多年好友一般,拼酒嬉鬧的不亦樂乎。
幾堆篝火上架著數大塊新鮮烤肉,肉香滿院;
兩大堆隨意擱置的空酒罈子,依舊在散發著最後的餘香;
本就被蒼家兩女規整剪裁的頗為精緻的院子內,歡聲笑語、暢懷老談的絡繹不絕,聲音傳出老遠老遠,便是身處城主府一兩裡開外都似可聞,凡是聽到了這份肆意火熱之聲者們,仿若也當即心情被感染的頗為好了起來。
酒過三巡,餚過五味,彎月高明,所有人無所保留下,皆喝的迷魂步顫了不少。
突然的,頗有些盡歡得意了的顧小胖,眯縫著醉眼、咧著開懷大笑,捧著一個大酒罈子,突然高歌了起來。
“人生於世上有幾個知己,多少友誼能長存。”
“今日別離共你雙雙兩握手,友誼常在你我心裡。”
當熱情奔放的旋律,樸質自然的詞調響起,心知是顧小胖心性大起而為,所有的在場聚宴者們,無論老少皆眯縫著醉醒醒的眼睛,滿是享受的,不由自己的跟著節奏敲起碗筷瓢盆起來,雖感意外,卻也接受的非常自然。
“今天且要暫別,他朝也定能聚首。縱使不能會面,始終也是朋友。”
自然奔放的旋律依舊,大傢伙們雖皆是初聞,且顧小胖的咬文口音極其特別,但卻也學的極快,是以第一遍便已經可以跟著哼哼上幾嘴了。
“說有萬里山,隔阻兩地遙,不需見面,心中也知曉,友誼改不了......”
就在所有人,無論男女,無論老少,皆跟著哼哼、哼唱了起來之際,突然的顧小胖酒罈子當空一舉,腔聲也登時再提,猛的便是開始不跟韻律了起來,這種大傢伙們的哼唱聲音之上,更為獨特、渾厚的嗓音突起,但卻絲毫不顯突兀,乃至還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韻律錯的恰到好處,使得整體的節奏更顯得蕩氣迴腸數分。
顧小胖給他們帶來的這場放歌,雖吐文咬字風格頗為特異,但無論是從旋律,到歌詞,還是情懷上,皆很快便令的所有人全身心的投入進了其中。
簡短的幾句來回重複的歌聲,深深觸動著每一位或近或遠聽之入耳了的所有人。
修行世界,江湖風雲,兄弟豪情,一起歡唱,一起流淚,為別離,為相聚,為逝去,為嚮往,帶給所有人的,不免傷感,卻也同時有著一份激情豪邁。
一曲簡單樸實的歌詞,道盡世間情誼。
時光滄桑了歲月,當初的少年們早已滄桑,而今的小輩們也終將會長大,亦終究會褪去一身的任性、浮躁。
資源靈石、權柄地位雖仍舊重要,但卻相對已變得不再那麼珍貴,性情中人依舊性情,只是往日裡學會了亦習慣了審時度勢與隱忍,活的太過不真切了點。
歷經生死、離別苦難,再度放懷相聚的一刻,才知有些友誼彼此依舊,也從未變過,還是一如當年,許多時候的恩怨情仇也依舊比不過一句‘我們是兄弟’。
而同樣的,世事的艱辛、無奈,也迫使多少曾經的友人故交,彼此反目,老死不相往來,甚至餘悔盈心,每當無人、心回往日時,都會隱隱作痛。
一遍又一遍的高歌,浸溼了在場長者們的眼角,亦侵染了所有小輩們的心緒。
今夜這一幕,註定了會讓他們餘生永記,永記這一刻的無憂,永記這一刻的輕盈,也永記這一刻的友誼之光。
除卻院落內,便是城主府各處巡視、警哨的守衛們,路過的修者乃至凡民們,亦無不被此情感染,不由的紛紛出聲,跟著哼唱和應了起來,使得此道歌聲越傳越遠,越傳越廣,及至後半夜,幾近萬家燈火通明,十多萬城屬們皆跟著輕聲歌詠開來。
此夜、此城,註定了無眠;
此情、此景,亦註定了刻骨銘心。
別緻的後院內,碗盤敲打聲、不時的灌酒大笑聲、低沉的苦澀低泣聲,混雜著洪亮的豪邁歌聲,有清風吹拂,卻喚不醒所有人的酒意、醉意,也許是心神依舊清醒,卻情願這場大醉酩酊。
夏雪兒也喝了不少,小臉紅撲撲,一隻晶瑩小手緊緊的抓著身側大醉了的顧小胖一角衣袖,也跟著輕和,惺忪醉眼朦朧,心底幸福莫名......
傷感亦豪邁的歌聲唱響了一整夜,眾人們何時醉去皆不知。
翌日,浩陽普照,四仰八叉就地醉眠的後院內,不知誰無意中蹬翻了一個酒罈,酒罈橫滾間,瓷器滾地之聲雖輕,卻也難免的將所有人漸漸的叫醒。
“呃,頭疼!”
“三哥,俺好口渴啊”
陸續醒來的人中,搖頭晃腦的有,拍胸撫額的有,嘴幹口渴的亦有;
年歲長者中,有的依舊嘴角掛著微笑,似是緬懷於過去某情某景,抖動了下眼皮,不願意醒來;
小輩堆內,有人依舊還保持勾肩搭背,醉去前的一幕,嘴角不時的吧唧兩聲;
蒼家兩女,一人一腳的正搭在同樣大醉未醒的鬢毛豬身上,隨著鬢毛豬的無意識哼哧聲中,跟著它的肚皮一起一伏;
小痴兩手抓著鬢毛豬的兩隻蒲扇大耳,小小的身子壓在鬢毛豬頭上;
蒼翠城三才俊、衛隊長孫成虎,胳膊疊著胳膊、腿疊著腿,互相壓成了個不規則的圓形狀;
夏雪兒一隻手仍舊緊緊的抓著顧小胖的一隻袖角,上半身依偎在顧小胖的懷裡;
顧小胖下巴微微抵在夏雪兒的秀髮上,鼻間打著輕輕的鼾聲,一手抱著酒罈子,另一手則幸福的摟著夏雪兒柔若無骨的纖腰......
“呵,好懷念年輕那會啊”
“是啊,老夫也打心底裡羨慕這群小輩啊,他們的人生正值最精彩的時候”
“蒼城......蒼兄,叨擾了一夜,老弟我就先告辭了啊”
“蒼兄,老哥哥我也該回去了”
幾位中老一輩的長者們,神色頗有些不捨的紛紛向著蒼傲天以及老幾位彼此告辭了一聲,便紛紛起身、騰空離開了。
“咳!都醒醒了!”
就在所有長者們都離開了後,蒼傲天看了眼七躺八叉的所有青少小輩們,當即輕咳了一聲,至於已經提前醒來的幾個小輩,也或伸手或是蹬腳的,叫醒起離自己就近的夥伴來;。
“嗯、哈......”
大醉酩酊之後,突一被喚醒,其他那些小輩們或是嗯嚀出聲或是大嘴打個哈氣或是抬手揉起眼睛......
至於管家葛老,則是第一時間轉身出去,隨後帶著一堆侍衛、侍女過來,準備打掃起滿地狼藉來。
“啊,長青哥哥!你、你......哼!”
妹妹蒼若怡睜開睡眼,當即便看到了仍舊呼哈大睡、躺地上一手抱酒罈一手樓著夏雪兒的顧小胖,頓時滿臉不樂意的驚呼了一聲。
“誰......別擾哥哥清夢......”
一聲輕音的夢話嘟囔出聲,隨即所有人只見顧小胖原本抱著酒罈子的那隻胳膊突然一抬,下一刻便也抱在了壓其身上的夏雪兒腰間,似是覺得滑彈舒服,隨即無意識下不由的吧唧了下嘴,兩臂的抱姿亦跟著緊了緊,頓時將本也醉眠中未醒的夏雪兒給驚醒了過來,再下一刻,夏雪兒小臉再次紅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