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下英雄,唯喬兄一人耳(1 / 1)
喬峰的話中頗有些譏諷之意,卻不想張落雨依然搖頭:“我就是個開掛的……嗯,也就是氣運逆天,得了大機緣,方能有這一身修為。真論起來,機緣佔了八九分,自身雖然也勤勉努力,但也只能佔一兩分。”
喬峰就詫異了,他本以為張落雨是個自大的狂人,然而談到自己卻如此謙虛,且語氣誠摯,顯然不是故作自謙的那種,於是誠心問道:“如此,喬某便不知了,還請兄臺賜教。”
張落雨笑容收斂,語氣鄭重的說道:“在下以為,當今天下,若論英雄,唯喬兄一人耳!”
喬峰啞然,半晌失笑:“喬某自認也是個有血性的男兒漢……但是英雄……”
他自嘲的搖了搖頭,誰家英雄居然是個胡人?連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弄的眾叛親離的?
張落雨站起身,抬頭望了王天,聲音變得空遠起來:“喬兄幼時,聰明仁善,及至年長,修武勤勉,英才蓋世,天下罕有。後入丐幫,屢立大功,揚名天下,為國為民,鞠躬盡瘁。後來接任丐幫之主,十數年來勵精圖治,壯大丐幫,率群豪懲惡揚善,護衛家國。兼之性情豪爽、心細如髮,既有蓋世豪情,也有兒女情長。得意時領袖群豪,失意時灑然離去,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行。若喬兄還稱不上一聲英雄,則天下攘攘,豈不是都成了草包一般?”
喬峰聽他如此推崇自己,面上頗為動容,待要自謙幾句,又覺得十分矯情,可若淡然受了此番評價,又顯得自己貪名好利。
蓋世英雄,一時間竟然也陷入了糾結之中。
張落雨適時的端起酒碗:“喬兄,小弟平生有三大願,如今三願俱足,值得慶賀,喬兄,飲甚!”
喬峰放下糾結,端起酒碗,與張落雨豪氣共飲,叫了一聲“好酒,痛快!”然後才問道:“兄臺方才說平生有三大願,喬某願聞其詳。”
張落雨笑道:“這第一願,是學天下最厲害的武功。區區不才,得天眷顧,此一願,也算得償。”
喬峰點頭,這一點,他還是比較認的。
“這第二願,是睡……擁有天下最美的美人兒,這一願,小弟也算是達成了,內子稱天下第一或有不足,但姿容絕色,也是世間罕見。”
喬峰笑道:“雖未見過,但兄臺豔福不淺,值得慶賀。”
說罷,又端起酒碗,和張落雨幹了一碗酒。
“這第三願,就是與天下最為英雄的好漢子相交,小弟此前也曾得幸遇到過幾位,然故人已去,令人不勝感慨,如今能見喬兄,此一願足矣!喬兄,飲甚!”
喬峰喝完碗中酒,面露探尋之色:“卻不知兄臺所說的英雄是哪一位?不知喬某是否有幸得聞英雄故事?”
張落雨嘆了一口氣,想起了猴哥的種種過往,緩緩開口道:“那是前朝舊事了,有一人,自幼時便不遠萬里求學,練得一身驚天動地的好本領……”
他把西遊記和水滸傳的故事融合在一起,大致講述了一個英雄人物因為朝廷無道而奮起反抗的故事……反正,喬峰估計是肯定沒聽說過這些的。
“砰!”
聽到張落雨講猴哥反抗朝廷卻被鎮壓那段,喬峰大怒,一掌拍在地上,竟是在地面上拍出了一道深坑。
“昏君無道,奸臣禍國,如此響噹噹的好漢子,竟然也……此情此景,與我大宋……哎!”
喬峰說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如今的尷尬身世,三十多年來一直忠心為國,整日裡思考的都是如何保衛大宋,如今自己卻成了大宋的死敵,卻令他頓時意興闌珊,多少豪言壯語也再說不出口了,只能化成一聲惆悵無限的嘆息。
張落雨也是感慨萬千,金系武俠諸豪傑,最意難平者,莫過喬峰,即便一切都是虛妄,他也想嘗試著改變一番,就算是自嗨吧,給自己一個安慰。
於是他笑著端起酒碗,轉移話題,開始和喬峰討論起武學來。
喬峰不愧是習武+戰鬥雙料天才,一說到自己的擅長領域,頓時豪氣漫天,將所有不平事拋到九霄雲外,口若懸河,與張落雨縱論不絕,每每說到精彩之處,還親自出手和張落雨推演幾番。
一番論武,居然令張落雨收穫不淺,竟是不下於和老張論道的收穫。
如此飲酒暢談,晚上安歇一夜,等到第二天中午,蕭遠山終於出現了。
在蕭遠山來到喬家院子門口的一瞬間,喬峰立刻從藏身處飛身撲了過去,雙掌之間龍吟之聲大作,亢龍有悔全力出擊,與那蕭遠山戰在了一起。
張落雨的思緒卻是飄到了別的地方:在倚天小世界,他也曾經用過降龍十八掌,但是卻不見有任何的聲響光亮,如何到了天龍世界,這降龍十八掌就突然自帶了BGM,不但喬峰用的時候有,連他用的時候也有……
難道這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武功?
他胡思亂想了沒多久,蕭遠山就生出了去意,畢竟他來是為了坑兒子的,而不是為了揍兒子的……況且,他也未必揍得過。
見蕭遠山要走,張落雨立刻飛身衝了過去,叫了一聲:“喬兄留下護衛二老,謹防有詐,我去追擊。”
喬峰聞言,追上去的腳步立刻停下,他也想到了對方萬一有同夥可就糟了,而張落雨的武功他是見過的,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回到家,溫言安慰父母,與之敘論親情不提。
張落雨這邊,控制著修為與蕭遠山且戰且走,待遠遠的離開了喬家,來到一處荒僻無人之地時,他決定不裝了……
一掌徒然加速,直接印在蕭遠山的丹田之上,北冥神功運起,不多時便將蕭遠山一身內力吸了個七七八八。
蕭遠山吐出一口鮮血,眼中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對於習武之人而言,武功被廢還不如死了來的舒服些,他此時心生死志,只求對方再來一掌,將自己斃於掌下。
結果張落雨卻沒殺他,而是念誦了一段武功秘訣,蕭遠山乍一聽,就覺得此功之精妙,遠在自己往日所修武學之上,於是強打精神,暫時拋開眼前的境遇,精心凝氣,仔細聆聽,並默記於心。
張落雨唸了一遍,問道:“可記下了?”
蕭遠山點點頭,復又搖搖頭:“記下了一半。”
他剛開始聽的時候心神激盪,前面半篇卻是沒怎麼記清楚,只記下了後半篇。
張落雨又唸誦一遍,再讓蕭遠山複述一遍,確保無一字遺漏,這才滿意的點頭:“此一套功法,名為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凌厲無匹、霸道異常,與你頗為相配。此功修習數年,即可返老還童,當然也有些隱患,你需要……”
他又把修習這套武功的隱患以及一些注意事項,比如生飲鮮血之類的,一一道明,給對方講述的清楚明白,這才接著說道:
“我廢你武功,是因你起了濫殺之心,也是因為不想你繼續為惡,害了喬兄。我傳你武功,是敬你也是一條響噹噹的漢子,且境遇坎坷,當然,也是看在喬兄的面上。你如今需答應我一件事。”
蕭遠山澀聲道:“閣下請講。”
他心中自然是十分驚駭的,此人武功之高暫且不提,他居然好似知道自己與峰兒之間的關係,甚至連自己的計劃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張落雨道:“三年,我要你隱居避世三年,三年之內不許在武林中顯露行跡,不能將你往事吐露給任何人,當然,也不能去見喬兄。這三年,你覓地閉關,勤修武學,或有小成。三年以後,任你如何行事,我不管你,但是三年內……”
他的語氣變得冰寒:“若是讓我聽到你半點訊息……”
他說著,一道生死符打在了蕭遠山身上。
威脅有用,還練武功做什麼?
蕭遠山那也算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然而在生死符之下也體會到了世間的大恐怖,他雖然沒有不堪到跪地求饒,但眼看著也要喪失了抵抗意識,瘋狂的抓撓自己了。
張落雨為他解開生死符,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手段不僅如此,且這三年來,我要和喬兄論武,斷不會害他,你若不聽我令,那喬兄才真的是……”
蕭遠山掙扎著站起身來,對張落雨拱了拱手:“敢問高人尊姓大名。”
張落雨道:“你不必問這些,也不必和我客套,我說了,不會害喬兄,前提是你得遵守約定。”
說完,他身子飄起,騰空而去,半晌,天上落下來一片樹皮,卻好像利劍一般紮在了蕭遠山腳下三寸的地方。
蕭遠山上前拾起,上面記載著一個藥方,還簡單的表明了功用,這是給他調理氣血、補身子用的。
蕭遠山拿著這樹皮沉吟半晌,斷然轉身,離開了這裡。
……
回到喬家,喬峰問起結果,張落雨道:“那人被我廢去了一身武功,從此再也不能為惡,我瞧他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便沒有下手殺他,乾脆放他走了。”
喬峰又問:“那張兄弟可問清楚了,他為何要殺我父母?”
張落雨聳聳肩:“他是個契丹高手。”
喬峰沉默,契丹人殺漢人需要理由麼?
且他心細如髮,瞬間便想到了一些可能,是以不再疑問。
張落雨有道:“我料伯父伯母再無危險,喬兄可有興趣上少林寺走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