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隔代之戰(1 / 1)
賀天行一路御劍去追趕巨蛇,自然是越追越遠。但能在五個時辰後來到此地,其速度也不算慢了。見到太虛子和向遠行在爭吵,賀天行不怒反笑。
如果賀天行不去拆除大陣,太虛子也不去,那麼萬雲一行人即便有再大本事,也將無濟與事,最後還得央求自己。
但眾人並不理會賀天行,反倒是太虛子張口便說:
“老東西,不要以為師祖讓你三分,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賀天行是嗎?古譜有載,那魔龍族人一路攻來,只因龍候山設有禁制才久攻不下。”
賀天行見太虛子說了話,便緩緩落地,哈哈大笑:
“如何,有我賀天行在,即便是魔龍族人也拿我的陣宗無可奈何吧?”
太虛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不屑一顧道:
“可惜其餘宗派的護山大陣卻如同虛設一般,這種只收錢不做事的臉皮,閣下當真是我陣宗之人?太上師祖,家門不幸,晚輩這就去清理門戶”太虛子對萬雲言之鑿鑿說道。
萬雲聽完淡淡一笑,但其它人就炸開鍋了。但又不敢再亂說什麼,怕又得罪了太虛子。
就連向遠行和焰九宵此時也將嘴巴張了老大。什麼?清理門戶?誰對誰呀?太虛子是不是瘋了?
長虹飛燕見狀連忙勸道:
“太虛子大哥,那可是你的太上師祖,怎可以下犯上?”
“飛燕妹子,這種老東西也配當我太虛子的師祖?請你不要侮辱我。”太虛子說完又朝大海啐了一口唾沫。
長虹飛燕還要再勸,被藍靈妹和鍾離玉兒勸住。
“這是人家陣宗的事,我們莫要插手了。”說完,藍靈妹勸走長虹飛燕,又被萬雪叫去捕魚。
不大會功夫,大礁石上站滿了人,這邊太虛子和賀天行兩人早已爭的面紅耳赤。
萬雲故作不知,用他的話說,祖孫數代千年未見,如何不能敘敘舊?
苗苗見來的人多了,又分給每人一根魚杆和一些餌料。
“苗苗,那些媚竹是用來製作箭矢的,你何時做成魚杆了?”嬌嬌趁萬雲看向另一邊,悄悄問苗苗。
“噓,我偷偷做的,反正媚竹還多的很,也不差這些。再說現在有了騰蛇弓,哪裡還用得著箭矢呀。”苗苗小聲說著,又偷偷瞅了一眼萬雲,見萬雲仍在眺海遠望,又低頭擺弄魚杆,時不時還指點蘇小紅等人。
附近幾個大塊礁石早已擠滿了人,會釣的不會釣的,都在裝模作樣的拋杆做海釣狀,眾人或許只等太虛子與賀天行吵完再說。
蘇小紅跟著苗苗學釣魚,苗苗不時拉鉤而起,收穫頗豐。一會一隻龍蝦,一會一隻螃蟹,一會一條海魚。但蘇小紅釣了半天,除了拉起一些海藻外,一無所獲。
突然,有個血宗弟子抱著一條大魚朝這邊跑來,然後扔下魚便跑,蘇小紅轉身再看,那人已經跑遠。
“有人給小紅姐送魚了,哦,苗苗知道,肯定又有人喜歡小紅姐了對不對?嘻嘻。”苗苗說著,又釣起一隻大螃蟹。
蘇小紅心頭微漾,各大宗門的宗主絕不會做出此等失禮之事,難道是那八十餘名血宗弟子中?
“紫衣使者?”蘇小紅朝不遠處的礁石看去,紫衣使卻在和另一名血宗女弟子相談甚歡。
丟魚的確是紫衣使者,真名司徒小,也是頗為幸運的一名血宗弟子,按輩分還是蘇小紅的師兄。那日和橙黃兩名使者去地下世界追剿萬雲和蘇小紅,紫衣使腹部受到重擊,前些日在西皇山親見兩名師兄慘死,而自己雙腳又被帶的血肉模糊。
但一切都過去了,又終得心上人眷顧。回想起前塵往事,始終覺的虧欠蘇小紅什麼?但自己此時又身無一物,剛才釣起一隻大蘇眉魚,不顧金柳枝的反對,愣生生跑過蘇小紅身後將魚丟下。
“我蘇小紅又何曾責怪過各位師兄?”蘇小紅看了那條蘇眉魚,竟然覺的有些親切,便讓苗苗將這條魚放到輪迴石的小河裡。
“苗苗,這條魚你可不許吃。”蘇小紅說完,又順便看了一下太虛子,發覺兩人仍在對罵中,言語竟然更加不堪入耳。
……
“作為我的徒孫,竟然不叫祖師爺,看你如何破陣。”說完,賀天行長劍輕揮,在天空勾勒出一個球形小陣,將太虛子困於其中。
這是一個困陣,雖然沒有攻擊力,但想從陣中逃脫,談何容易?此陣與那日嬌嬌等人在幽都山所遇大陣,同屬一個大類。
太虛子在陣中左突右撞,但那個球形陣如同氣球一般極富彈性,任由太虛子如何折騰,就是無法出去。
賀天行則在一旁揶揄:
“我的好徒孫,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先去那邊釣釣魚,啥時候出來你吱一聲,哈哈哈。”
說完,竟然佯裝要走。
太虛子氣的滿臉通紅,拿出長劍左削右砍。
“別費勁了,這種陣的陣眼在陣外,你今天不叫聲爺爺,休想出來。”
“哼,老匹夫也就敢偷襲。不過,一個區區困陣還難不倒我。”太虛子作為陣宗宗主,自然知道困陣的威力,也不著急,當即靜下心來,很快便成物我兩忘的狀態。
賀天行看見太虛子這般行事,心知困陣要破,於是又在天空上下再點出幾顆靈石,準備下一個靈陣。
隨著太虛子大喝一聲,竟然真的從困陣中逃脫出來,正在得意之際,從頭頂飛來一物,竟又被活活困住。
“再不叫爺爺就沒機會了?這次的可是殺陣?”賀天行得意的雙手抱胸,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太虛子頓時有些驚慌,但又不能舉妄動,否則觸了機關便有萬千殺機。這種殺陣並非長虹飛燕所創的那種,飛燕斬龍陣威力如何先不談,但最少是能目視。而賀天行所佈的這座殺陣乃是靈石所布,殺陣的威力來自靈石,手法高明的人可以讓那一股股殺氣變得極為細小。
越是細小,威力反倒越強,而且最大的好處在於更加節約靈石。
太虛子為了探測陣眼,除了依據自己所學判斷外,還需以身試陣。但剛走出一步,左側袖口便被一股無形殺氣劃破。
雖然袖口被劃破,但太虛子根據這股劍氣的方向和來源,很快便找到了陣眼,並逐一用劍抹去,直到七七四十九個陣眼全部抹去,殺陣終於破除。
太虛子出了殺陣便破口大罵:
“老匹夫,對付一個人居然設下四十九道陣眼,你師傅就沒教過你省著點靈石嗎?”
賀天行本想哈哈大笑,但一聽太虛子的話,下意識的摸了摸乾坤袋,靈石確實已經不多,如果按照剛才那個殺陣的布法,只能再布兩個靈陣。
如果沒有靈石,任你陣法有多麼高明,也是空談一場。但賀天行以一縷殘魂到處遊蕩,一路來到飛劍宗,看見飛劍宗內死了大量修士,於是趕緊遁去,終於撿了一個瀕死之身。
可惜的是,那名弟子只是一名築基境顛峰的境界,在飛劍宗只能算一名中等偏下的修為,其乾坤袋裡的靈石自然不多。如果不是自己聰明,又以療傷為由向其同門借得一些,眼下早無靈石可用。
但太虛子就不同了,作為陣宗宗主,隨身攜帶百萬靈石那是最起碼的,而且靈石品質大多為紅色品質,再不濟也是紫色靈石。至於白的和黃的,作為陣宗宗主,拿出來會丟死人的。
賀天行決定賭上一把,將乾坤袋中的所有靈石全部取出。然後圍著自身布了一圈,最後,又將那把長劍插在某處。
賀天行口中默唸幾句,大喝一聲,身形竟然原地消失。
太虛子見狀,也是同樣手法,又從乾坤袋內取出一把烏黑髮亮的寬劍,也是插在某處,自己在默唸幾句之後也原地消失。
此時在遠處的各個礁石上,眾人依舊在釣著魚,並時不時傳出陣陣笑聲。
“土包子,見過大海沒有?魚餌都不會下,你是在釣魚嗎?”焰九宵拉起釣杆,果然有一條小魚上鉤,見魚太小,焰九宵又將魚放了回去,重新甩杆。
“焰九宵,我可是聽說了,某人才剛剛二層。哈哈。”另一個塊礁石上的土一郎毫不示弱,一邊說著也是一邊拉桿,發現仍然一無所獲,又重新拋杆,那魚杆上確實沒有放魚餌。
幾個宗主見了面總是相互掐架,長虹飛燕這些女宗主也早已習慣了,突然賀天行掠了過來,太虛子緊隨其後,二人在這塊大礁石上空鬥了起來。
但讓人目不暇接的是,天空有八個賀天行,六個太虛子,各個身手不凡。
雖然眾人也明知必定只有一個是真身,但沒有人能分清哪個才是真的。
賀天行指揮各自分身攻擊太虛子,太虛子也同樣指揮五名分身去攻擊賀天行。
“徒孫還是根基不夠,居然只能造出五個分身,如此功力還不謙虛一些。”賀天行怒道。
“哼,分身不夠,靈石來湊。”太虛子又撒出一把靈石,那些靈石分別點向不同方位。瞬間,天空中又出現了五名太虛子分身。
如此一來,賀天行這邊的形勢急轉直下,然而太虛子再次揮出靈石,天上便又多出五人。
不大會功夫,便有百名太虛子在圍剿賀天行及其分身。
賀天行再摸乾坤袋,早已空空如也,心下駭然。只得激發自身靈力,在空中分別點出幾道陣眼,然後自己穩居其中,以手代旗,朝天揮舞。
眼看百名太虛子已將七名賀天行的分身殺的只剩下一個時。突然,那僅存的一名分身開始長高,很快便有五十丈高,大口一吸,便將百名太虛子化身悉數吸入。
太虛子見狀,立即默唸口訣,那百名分身在吸入的瞬間,變成團團火球,賀天行的巨人分身很快變成一個火人,走了幾步便轟然倒向大海。
“老匹夫,看你還有什麼花樣,儘管使出來吧!”太虛子站在空中,喜不自勝。
“哈哈,我的孫,看看這是啥。”賀天行拿出一個乾坤袋晃了晃。
太虛子大驚之下去摸乾坤袋,哪裡還有乾坤袋的影子。估計被賀天行悄悄偷了去,至於是何時所偷,太虛子竟然毫無發覺,心中也是暗暗吃驚。
不過太虛子也不用過於驚慌,每個修士的乾坤袋都會進行滴血認主。而陣宗的修士,除此之外還會設下層層防護,非主人外,其它人就是將乾坤袋毀去,也休想得到裡面的東西。
太虛子在短暫驚慌後,又冷哼一聲:
“想不到祖上還有這麼一手,怪不得我陣宗不被世人待見。如此也好,這樣更加公平一些。”太虛子說完,便以自身靈力點下靈陣,傾盡全力佈下平生最為得意的大陣。
賀天行也知道打不開乾坤袋,除非能抹殺太虛子,否則誰也拿不到乾坤袋裡面的靈石。
這不是陣法高明與否的問題,而是亙古以來的一種現象。只要滴血認主的物件,旁人除非殺死原主人,或原主人隕落。否則乾坤袋,乾坤戒指一類的空間法寶,任誰也取不走裡面一樣東西。
“你若贏了我,我便認你做師祖;如若不然,你便是我宗門普通弟子,歸我差遣。”太虛子持劍站在空中。
“好,好。後輩能有如此鴻鵠大志,我這當爺爺的如何能不滿足一二,但假若你輸了,便要在陣宗掃地三年,然後燒酒三年,再然後守門三年。”賀天行一連說了好幾樣。
“好,接招吧,看我子母連環鎖龍大陣。”
“好徒孫,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鴻蒙星辰困天大陣。”
……
兩個靈陣幾乎在同時布成,將這一片海域的天空再次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