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溫故知新(1 / 1)
天劍宗廣場寂靜如初。
只是天上不知何時起飄來了一些野花,待野花飛的近了,才知此花名叫打碗碗花,是很常見的一種野花。
此時,距萬雲施法已過去了四個多時辰。
而隨著萬雲雙掌之間的亮光逐漸消退,場上數萬人也逐漸睜開了雙眼,也有部分人似乎仍沉浸其中。當發現體內的冰刺與寒毒已不復存在時,狂喜之下不由得看向萬雲。
萬雲雙掌之間的亮光逐漸變得微弱,直至開始出現閃爍的殘光。
隨著最後一道亮光消散,人們終於看清了萬雲的情況。
“他,他,萬師祖身上怎麼這麼多冰刺?”
“不止萬師祖身上有冰刺,那個坑都要被冰刺填的差不多了。”
“我身上的五根冰刺全都沒有了,真是太好了,好像那股寒氣也消失不見了。”
……
萬雲掌心中間的亮光在最後一次閃過之後,身形又在空中又停頓了兩息時間,然後便直直跌落到巨坑之內,將堆成小山的冰刺撞了個七零八落。
“萬師祖!”數萬人齊呼道。
謝一劍見狀,趕緊施展身法跳進巨坑將萬雲帶了上來,卻不知該如何放置。如果平放的話,很顯然後背的冰刺又會再進一分。
此時,苗苗,萬雪、藍靈妹等人悉數趕到,韓靈上人等一批老傢伙也蜂擁而至。
“韓師祖,還是儘快帶萬師祖到丹宗去醫治吧。”謝一劍急切說道。
不等韓靈上人回話,天空又飄來大量的打碗碗花。而遠方的天空有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款款而來。
“莫非是小紅姑娘?”眾人心頭一熱的說道。
等走的近了,包括賀天行等老傢伙,都被嚇了一跳,因為眼前這位美豔至極的女子並非是蘇小紅,而是:
“海棠夫人!”
藍靈妹大喜過望,趕緊湊上前拜道:
“師祖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海棠夫人卻沒理會藍靈妹,而是看著如同刺蝟一般的萬雲。
“我的萬家四公子,怎麼變成了一個刺蝟?嘖嘖嘖,為了那幫廢物居然不惜用掉了唯一的一滴本命精血,虧你也想得出來。”
賀天行感覺眼前這位海棠夫人完全不把眾人放在眼裡,雖然說萬雲現在必定傷勢嚴重,但完全不理會眾人,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
但是海棠夫人在早些時候已經隕落並化作虛無消散而去,如何又有一個海棠夫人?難道說海棠夫人還有同胞姐妹?
“你究竟是誰?報出名來,若不交待清楚,我就替海棠夫人向你索命?”藍靈妹見海棠夫人完全不理會自己,而她又將場人諸多人等皆稱為廢物,心下早已心懷不滿。
海棠夫人正要回頭說話,天邊卻飛來一根紅錦,將海棠夫人的右臂牢牢纏住。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蘇小紅已掠至眼前,身法之快,無不令人側目。
“又是你,這回看你往哪裡跑?”蘇小紅披散著長髮,眼神清冷。
“跑?我的小紅妹子,我為什麼要跑?我可是來救你的雲大哥的,別不識好人心。”海棠夫人似乎並不懼怕蘇小紅。
蘇小紅再一看眼前這個被無數冰刺包裹的人,周身除了雙眼,幾乎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了,於是又湊近看了兩下,頓時癱軟在地。
雖然說萬雲在前些時日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蘇小紅也清楚其中的原委,只是一時情緒無法扭轉。如今看到萬雲這般模樣,就是傻子也知道萬雲受了極重的傷。
蘇小紅下意識的鬆開了紅錦,看著眼前的海棠夫人。
“看什麼看,難道你也要和這幫廢物一起,只會看熱鬧?苗苗和你和她,還有萬雪。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海棠夫人先將萬雲右臂膀上的冰刺強行拔除了一些,也不管萬雲疼是不疼,又用乾坤袋將地上冰刺一一收進,隨便又將巨坑裡的冰刺也一一收進,最後拉起萬雲,跳上了那隻五彩鳥,又招呼著蘇小紅和萬雪。
跳上鳥背之後,海棠夫人不滿的對苗苗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快把蛇取出來。”
苗苗倒沒有問太多,而是放回大鳥換為巨蛇。
巨蛇現身將廣場眾人嚇了一大跳。雖然說謝一劍人也曾經見過和乘騎過此蛇,但更多的人只是聽說,如今親眼所見,仍然被嚇的不輕。
直到海棠夫人遠去,眾人才回過神來,一個個驚呼海棠夫人再次復活之類的話題。
“海棠夫人到底是誰?賀前輩能否看出一二?”韓靈上人問道。
賀天行卻不說話,而是從不遠處抓起太虛子騰空而起,然後對眾人大聲道:
“都各回各宗,散了吧。”
說完便同陣宗弟子一起飛遠。
隨後,各宗宗主一一向公孫長空辭行,也都各回各宗。
公孫長空也讓門下弟子各回各的洞府,直待眾弟子走光之後,諾大的廣場只剩下公孫長空一人。
……
“真的假的?這也太玄乎了吧。”
直到現在,公孫長空仍然不相信從昨天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最後竟然不用任何靈力相抗,直直跳入那個巨坑。
“啊……”
巨坑深處傳來一聲悽慘的叫聲。
……
三天後,龍候山,陣宗密室。
賀天行端然穩座,身旁左右站有幾個陣宗弟子。
但賀天前眼前跪著的卻是太虛子。
“說話,怎麼不吭氣了,你不是很能耐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都是我的錯,我認輸。”太虛子漲紅著臉。
“當然是你的錯,但我要問的是為什麼他們可以逃脫?是我的陣法不行嗎?”
賀天行說話時手也是哆嗦著。同輩宗主是萬雲的兄弟不假,但何嘗不是賀天行的兄弟?
畢竟,十六位靠著本命精血,又在地下世界躺了上千年的同輩兄弟,如今一夜過去,都已灰飛煙滅,放在誰身上都是難以邁過的心坎。
但讓賀天行更加想不通的是,這些人中,除了海棠夫人,其它人等均已在元神、靈海和丹田上了禁制,同時大牢裡還有層層防護的陣法,這些人究竟是如何堂而皇之的走出來的。
但讓賀天行更加氣惱的是太虛子始終不願講出,無論是好言相勸,還是威逼利誘,太虛子就是一個字也不吐出。
“太虛子,咱們都是陣宗之人,這幾天沒在大廳廣眾之下來盤問你,應當算是給你了很大的面子,如果你還覺的不夠,我讓他們也離開,這間密室就只有你我二人,你看如何?”
賀天行並不敢大膽且直接對太虛子進行記憶搜尋,除非他想弄死太虛子,而太虛子也早說過,如果強行搜尋他的記憶,他並不介意自毀元神。
“好吧,既然你現在不肯說,晚上我再來找你,你就在密室內好好反省一下。”賀天行說完,便要走出密室。
“等一下……”
“想通了?”
“嗯。”
“很好。你們幾個,外面候著去吧。”賀天行將身幾個弟子支走。
等幾個弟子出了密室,也不等賀天行說話,太虛子便拿出一些靈石,然後按照一定的次序擺放,最後擺成一個直徑約兩丈的圈兒。
接著又懸空擺放了一圈,但擺放次序與第一次有所不同。
……
一共擺放了九層靈石,差不多有一人來高。太虛子隨後將九層靈石的間距壓縮至一尺來高,
再然後就攤開雙手,最後帶著賀天行去了另一間密室,又如法炮製一番。
“什麼意思?”賀天行不解的問道。
“自己站上面試試便知。”
賀天行一臉狐疑,但仍然站到圈內,圈內頓時光華大作,僅一個眨眼,賀天行便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賀天行又再度出現在圈內,然後趕緊跳了出來。
“好小子,居然被你研究出來了,真是個人才啊。”賀天行繞著太虛子又走了兩圈說道。
“可惜還是失誤了一次。”
“老子當年還失誤了三百二十七次呢?”賀天行怒道,感覺太虛子完全是變著法的侮辱自己。
“這就是你的事了。”太虛子淡淡回道。
“別扯這些沒用的,第一,你的這套傳陣法我也會,兩者並無不同,但因為傳送距離的問題,實用性並不大;第二,他們是如何逃脫的?”
事到如今,太虛子也不再隱瞞什麼,於是先對賀天行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其實也很簡單,賀天行確實能夠搭建短距離的傳送陣,但距離一旦超出範圍,另一端的傳送陣就無法感應,這個範圍大概是兩百丈左右。並且距離上的問題並不能透過載入靈石數量來解決,載入靈石數量只能提高傳送的總重量。
但只要把陣法靈石的搭建次序,由以前的單次迴圈改為無限迴圈,就可以解決傳送距離的問題,而解決無限迴圈,則只要在每圈靈石中間插入一組過渡用的靈石。並且從第一層到第九層,每層的過渡靈石方位必須要錯開。
如此,九層靈石將會出現九次過渡的方位,而九次過渡的方位合在一處,又正好是一圈。如此,便形成了一個無限迴圈。
但如果沒有錯開,哪怕是搭錯一層,就會出現隨機傳送的問題,只不過是太虛子的運氣實在太差,第一次失誤就恰恰傳送進了段無涯的牢房,又正巧被段無涯拿住手腕。
即便當時太虛子想要出得牢房,也必須先解除外面的陣法,因為牢房裡並沒有傳送陣。如此一來就必須先撤了陣法,那麼段無涯必定會跟著出來。
但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事情在於段無涯將那些牛皮卷拿在了手上。倘若太虛子敢釋放靈力,那麼三百多張牛皮卷,即便是一個凡人也能將之撕個粉碎,或者只需撕掉其中幾張,也會讓太虛子悔恨終生。
經過一番非對稱的談判和討價還價之後。
太虛子終於答應可讓段無涯一人出來,並解開了封印禁制,但元神和靈海禁制尚在。
為保全牛皮卷,太虛子又不得不聽從段無涯的安排,將牢內十五人全部解除了丹田禁制。之後,由玉書子提議,各自去取回傳承,再來死牢碰頭。
本來呢,這些人並不知道千年浩劫的具體情況,但取回傳承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立即將太虛子反制,並且揚言要殺了所有魔龍族餘孽。
所謂傳承,就是從他人的遺體或遺骨中取得某些記憶碎片或者功法和修為。玉書子等人從各自的遺骸中所取得的,正是自己關於千年浩劫的記憶,以及軀體和功法上的傳承。
雖然相貌還是奪舍之後的相貌,但軀體已經是千年前的軀體。可以說,此時此刻,他們才算是完美的復活。
眾人在完美復活後,首要目標便是歐陽上人。此人心性與從前完全不符不說,而且從來沒有探望過他們,更嚴重的是,歐陽上人對於各種熱鬧的場所,一般是能躲多遠便躲多遠,豈會熱衷於什麼狗屁盟主。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原本要傳給太虛子的千里傳音,他們可是聽的真真切切。
而太虛子則因絕聽小陣的緣故,一句也沒聽到。
賀天行聽完太虛子的表述,緩了半天才大聲道:
“即然你已經會搭建傳送陣了,要不先弄一個到衍宗的吧,之後我便不再為難於你。”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