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習慣受虐（1 / 1）
嚴格的講，空間法寶算不上特別珍貴的物件，乾坤袋和乾坤戒指就是最常見的空間法寶。
只不過絕大多數的空間法寶只能放置死物，即便能裝載活物，也不能長期存活。
但輪迴石顯然完全沒有這個問題。這其中的種種好處，老鬼早已知曉的一清二楚，也悉數告訴了霍山及其它一些魔人。
儘管如此，能裝載活物的空間法寶也並非輪迴石一種，或許在紫元大陸極為罕見，但在修元大陸還是有一些的，甚至霍山自己就有一個。
霍山目前只是擔心當年的那個白衣人突然出現，畢竟那位白衣人的實力太過於恐怖，以至於霍山本身都有些後怕。
但在老鬼和眾多魔人的充分辨識下，認定眼前這位的確並非當年那位白衣人，而是紫元大陸的萬雲。雖然說萬雲的實力也極為高深，但相比那位白衣人的威脅卻已大大減少。
而萬雲在聽到霍山說起輪迴石後，也著實吃了一驚，但看到老鬼正用著左書衡的身軀，就什麼都明白了。
“閣下大概是魔人的小頭領霍山吧？真不巧，輪迴石並不曾帶在身上，不過我的乾坤袋裡還有些寶物，不知能不能入了您的法眼？”
萬雲的肌體正在不斷恢復著，甚至臉上的傷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這讓眾魔大感震撼。
“主人，快弄死他，他明顯是在拖延時間。此人恢復的極快，你看他的臉上只剩下一些血痕了。”
萬枯老鬼只希望萬雲早點隕落，並不想讓霍山和他說太多的廢話。
霍山也看出了老鬼的想法，於是大手在空中拍了三下。
老鬼不知霍山意欲何為，卻見從魔都高處緩緩落下一名少女，少女年紀並不顯大，看樣子頂多十二三歲而已，但是頭上已生出兩隻小角，一看便知是魔人後輩。
霍山見女孩落地後，便叫到跟著並一把抱了起來，女孩卻說：
“霍伯伯，當日他潛入我父親靈海之中，又奪走我父親的魔槍，今日我便要為家父報仇。”
“呵呵，滿堂家的小魔女，今天伯伯就給你這個機會，待我審過之後便可處死，不過你先紮上一槍也未必不可。哈哈哈。”
霍山聽後，大手一揮，手中便出一杆長槍，比起滿堂城主所用的那杆，似乎更加凌厲。只是拿在手中便能感覺到長槍所帶來的強烈戰意。
“滿堂春，拿著這杆長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吧。”
老鬼自然要推波助瀾一番。
這杆長槍相對於滿堂春而言，顯然是有些粗大和沉重，但小魔女的力氣並不算小，雙後抓住長槍竟然可以自由走動。
“魔人的力氣果然是天生的，雲某佩服，小姑娘既是為報仇而來，那便來刺吧。”
萬雲有恃無恐的說了一句，霍山和老鬼自然極為不滿，老鬼又再催促了一番。
滿堂春一路繞過眾多魔人，來到石柱前舉槍便高高躍起，待與萬雲同一高度時便將長槍一橫，槍尖直指萬雲脖頸，放聲大叫道：
“你叫萬雲？是你殺了我的父親？”
“正是在下，但是他該死，這裡所有的魔人，馭龍人，飛龍族人統統該死。”萬雲認真回覆道。
“胡說，我父親為什麼該死，他待人那般友善，憑什麼說他該死？”
滿堂春說話時已是滿臉淚痕，似乎小女孩也並未殺過人。
萬雲只是淡淡道：
“小魔女，你腳下的每一位，他們手上哪一個沒有沾滿紫元大陸的鮮血，你只知道你父親被殺，而你父親殺人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胡說，他們都是我的叔叔伯伯，何時去過你們什麼紫元大陸？再敢亂說，這杆長槍就會刺穿你的咽喉!”
“胡說？如是不信，他們就在眼前，你何不問個明白再殺也是不遲。”
萬雲說完，滿堂春雙手舉著長槍遲遲未動，下面的萬枯老鬼卻是有些著急，急忙催道：
“小魔女，休要聽那人胡言亂語，快一槍刺穿他。”
老鬼自然明白即便這一槍刺去也斷然無法讓萬雲隕落，但至少可以讓萬雲身受巨創，飽受更多的痛苦。如果一招就要以了萬雲的命，顯然是太過便宜。
萬雲見老鬼不斷在催促小魔女，便不由得嘲諷了一句：
“老鬼，作為紫元大陸一個棄徒和叛徒，能活到今日也算是奇蹟一個，你若不死我萬雲又如何敢先了你去，哈哈哈哈哈。”
“哼，老夫不和你逞口舌之利。小魔女，快，快用長槍刺去。”
老鬼又在催促著，不料身上卻飛來粘稠一物，用手一摸頓時勃然大怒，直接縱身而上，待飛至一半，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了回去。
“老鬼莫急，這第一槍必須交給小魔女完成。”霍山聲如洪鐘，透出不容反駁的威壓。
老鬼只得怏怏退回兩步，與特使並排站立。
“滿堂春，刺吧，伯伯還有許多事要做。”霍山微微仰頭說道。
滿堂春轉過身來，齊齊將眾魔掃視了一遍，鼓起勇氣大聲問道：
“各位叔叔伯伯，他說的是真是假，他是不是為報仇而來？你們有沒有攻打過紫元大陸？家父從小就教育我要誠實待人，你們莫要欺我年幼？”
……
諾大的廣場陷入短暫沉寂。
“有，還是沒有？”小魔女又問了一遍。
……
“如此說來，他說的都是真的了？是不是？”
滿堂春一臉失望，卻又期待眾魔的回覆。
“小魔女，你聽我說，大人的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方式，當年，我們不也是被別人一路趕到此處的嗎？今天你打敗了他，明天他又打敗了你，這些都很正常，誰也怨不得誰。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話，那便下來吧。”
霍山很少說這麼多話，但因為滿堂不敗已經隕落，而且是被自己一掌擊殺，所以才對小魔女百般忍讓。
但滿堂春並不買賬，非要問個水落石出，又連連問出一串問題讓霍山竟也無言以對，最終逼的霍山忍無可忍。
“夠了，你父親在前些時日便是被此人所害，如今你不思報仇卻追問那些往事，那個時候你還在孃胎裡沒有出來呢。”
霍山大手一揮，將長槍收回，又將滿堂春一把抓住交給兩個魔人強行扣住，滿堂春又拼命掙扎，但如何抵擋兩個魔人的萬鈞魔力，在一道噤語後，便再也發不出聲來。
霍山雖然心有不忍，但是若要繼續下去，只怕很快就會變成一個笑話，於是將長槍又交給萬枯老鬼。
“你去滅了他的威風吧！”
萬枯老鬼接過長槍，心下自然十分歡喜。甚至做夢也沒想到霍山會將這個機會給他，連連朝霍山道謝後，也是騰空而起，長槍在手更顯得威風八面。
“萬雲，咱們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對視過吧，哈哈哈。”老鬼自然不肯一槍就要了萬雲的命，不用一些酷刑，又如何消除幾千年來的隔世之仇。
“老鬼，如雲某猜測的不錯，左書衡應當還在你靈海之中吧？你如此又苦修了百餘年，可莫要為他人做了嫁衣。”
“哼，那小子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徒勞而已，最近幾十年更是沒有力氣掙扎了，大概再過幾年功夫便會被老夫徹底的磨滅。”
萬枯老鬼說完便放聲狂笑，卻發現萬雲正笑咪咪看著自己。
這個時候還在嘲笑自己，這無疑是對老鬼莫大的侮辱，前世便被萬雲侮辱過，今生又被萬雲侮辱過多次，如今萬雲死到臨頭，仍不免被其侮辱。
老鬼顯然已不能再忍，長槍倏然刺出。
“噗嗤！”一槍便扎透了萬雲的心臟。
老鬼又將長槍攪動了幾下然後迅速抽出，萬雲胸前頓時血流如注，口中也是鮮血直流。
老鬼收了長槍，手指在槍頭蘸了一些鮮血，放在嘴中品嚐了幾下，隨後又是一陣狂笑。
“所謂識時務為俊傑，紫元大陸如何抵擋魔族大軍的鐵蹄？老夫早年就苦勸過他們，但他們非但不聽，反視我為叛徒，就像我那個老頑固師傅一樣。萬雲你不是能耐嗎？居然敢隻身一人犯險，腦子被驢踢壞了吧？哈哈哈。”
霍山也沒想到兩人竟有如此淵源，便同眾魔一起靜靜看著，看了一會兒又覺的仰頭有些費勁，但一掌揮出，那根石柱便去了一大截，萬雲軀體則跟著殘餘石柱急速下墜，直至雙腳沒入地面半尺後堪堪止住。
老鬼自然跟著石柱落下，但怨氣依然不減，似乎剛才一槍只是一個開頭而已。
幾個魔人紛紛給石柱又騰出兩丈見方的空來。
“怎麼樣，萬雲，你若叫我一聲爺爺，我便收了長槍讓你死個痛快。”
老鬼必須在萬雲隕落之前找回失去的尊嚴，這口氣已經憋的太久太久了。
“老鬼既然有此嗜好，本座如何不成全一二，不過你切莫忘記，魔網雖然困住了我，卻並沒有困住我的鎖骨，而我的丹田和靈海，似乎都在正常運轉，你又激動個什麼勁？”
萬雲盯著老鬼，說話卻是和顏悅色，甚至還帶了一絲笑意，這股笑意看上卻的確是笑容的一種，但笑容的背後，卻有著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息朝老鬼襲來。
老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瞬間無數個念頭迅速延展開來，一瞬間萬雲那股冷冷的笑意便被無限放大，又似乎突然遠離自己然後又瞬至眼前。
老鬼在失去理智之前的本能反應便是元神出竅，卻被一股不可抵擋的力量死死壓制，這股力量強大到老鬼非但沒有抵抗的想法，甚至連逃跑的念頭也被一併掐滅，自己的靈海如同衝進一道沖天的洪水，來不及掙扎便被淹沒。
這個過程來的極為迅速，去的也極為迅速，唯一變化的便是老鬼原先的印記已經去除，卻留下一道萬難破除的印記。
靈魂的印記！
元神的印記！
來自萬雲的元神印記！
窮其整個修元大陸也萬難去除的靈魂印記！
……
老鬼持長槍連挑幾下，卻將自己扎的血流如注，然後抓著長槍走到最近的一個魔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叫道：
“爺爺！”
那名魔人一臉狐疑之際，老鬼又走到另一位魔人面前，同樣叫道：
“爺爺！”
這是什麼情況，場上魔人神情大變，紛紛取出兵器，嚴陣以待。
但老鬼口中的爺爺卻叫個不停，似是點名一般，每到一位魔人面前便是叫聲爺爺。
……
霍山很快便明白髮生了何事，然後立刻意識到眾魔靈海中的元神防護根本難堪大用，立即招呼眾魔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住萬雲。
但是場中的萬老鬼卻並非那般簡單，雖然自己被下了靈魂印記，但並不妨礙他為別人服務。很快，場上便有三位魔人的靈魂印記被抹除，繼而被萬枯老鬼重新下了靈魂印記。
老鬼的靈魂力雖然強大，但仍不足以抹除這些魔人的印記，畢竟霍山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儘管並不以靈魂力見長，卻也不是老鬼能輕易去除的存在。
只不過現在有了萬雲的加持，再加上老鬼本身，去除眾魔的印記就變得十分簡單，幾乎是在瞬間便完成了新老更替。
每去除一位魔人的印記，霍山便不可避免的受傷一次，雖然傷的並不算重，但在幾乎連續不斷的陣痛中，霍山竟無力出手，只得眼睜睜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三位魔人被下了新的印記後，便和滿堂不敗一樣開始瘋狂攻向其它魔人，而萬枯老鬼則穿梭在其中不斷給更多的魔人種下靈魂印記。
魔都場上頓時大亂，霍山只得同魔族特使以及尚未波及的魔人退卻三舍，再看時，場上已有三十來名魔人被種下了印記，正與其它魔人打鬥起來。
只要萬枯老鬼不死，他便會不斷找人種植靈魂印記。但魔都廣場上人山人海，想要在混亂的打鬥場面下抓住老鬼，已是千難萬難。
更有甚者，一些魔人被下靈魂印記之後，竟也學著老鬼模樣給別的魔人種植印記，似乎在一瞬間便學到了這門邪惡的法術。
如此下來，一傳二，二傳四，四傳八，八傳十六無限蔓延下去。雖然其中也有一些清醒且強大的魔人將種植印記的魔人打倒，但只要沒有打死，仍然會被種上印記。
……
魔都很快變成了人間地獄，哀嚎聲不斷朝四周散去，魔都下方百里之遙的範圍，包括平民百姓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這是來自地獄的聲音，卻是從天上傳來，而天上不但傳來恐怖的哭喊聲，更來掉落各種飛龍族人、馭龍族人甚至是魔人的屍體。
有的在跌落時已經徹底隕落，有的在跌落時早已瘋瘋癲癲，有的在跌落時神智還算清楚，趕緊施展身法向遠方逃遁，至於上空的魔都連看也不敢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