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碗白粥(1 / 1)
紫元大陸,求如山顛,宗主廳內接連發出數道炸裂的聲響。
顧如風一臉凝重的注視著幾個玉珠,撿起其中一個,發現玉珠的裂縫是從內部開裂,並且不止一道裂紋,好在裂紋並沒有延伸到珠壁,否則玉珠必定破碎。
放下手中的玉珠,顧如風又對身後的水仙兒道:
“你家哥哥沒事,回去吧。”
水仙兒還想再問,顧如風卻轉身擺了擺手。
“好吧,那謝謝顧大哥了。”
待水仙兒離去後,顧如風再度拿起一枚玉珠檢視,極為疑惑的反覆檢視。
“莫非修元大陸也有一個東婆羅島?”
……
正思索間,阿奇從門外進來。
“宗主,山門有個老頭求見!”
“老頭,什麼老頭?叫什麼名字?”
“小的問了,但那個老頭卻說沒有!”
顧如風正想拖下鞋子打去,阿奇機智的躲在椅子後面。
“不是說過了嗎?凡是來衍宗的,不報姓名一概不見嗎?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啊?”
“小的不敢,那人並非不報名字,只是說他沒有名字而已。
……
“這不是太虛子嗎?如何就沒有了名字?”
顧如風見眼前的一副仙風道骨打扮的白鬍子老頭,正是陣宗宗主-太虛子,頓時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太虛子大概是出關後第一次造訪衍宗。
“說吧,小太歲來我衍宗有何貴幹?”
“據聞萬師祖有一空間法寶,名曰輪迴,是也不是?”
“小太歲今日是來拷問顧某的嗎?”
顧如風一甩袖子,一副極不耐煩的表情。
“今日前來,只是想對顧兄說一句,那輪迴石是否已空無一人了。”
顧如風聞言神色大變,一把抓住太虛子袖口:
“萬雲他們遠在修元大陸,你是如何知曉?”
太虛子只是看著顧如風的手,並不作答,顧如風便鬆開了手,又命弟子端杯茶來。
……
太虛子悠閒的喝著茶,一個勁的稱讚茶水如何甘美。顧如風卻也不急,擺出一百零八枚玉珠,不多時便呈現出一幅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畫面。
“半年前我曾推演過一次,嬌嬌居然同他們在土中穿行,倒是像極了蘇小紅當年……”
“顧宗主,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只想講給你一人聽,若是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說出。”
“那便說說你的條件吧。”
太虛子從椅子上起身後,又捋了捋一抹白鬚:
“你幫我說服萬師祖,在他的輪迴石分得一間破屋破洞,此番征戰修元大陸,陣宗如何甘居人後?”
顧如風疑惑看著太虛子,更疑惑這個奇怪的條件。
“小太歲怕是說笑了,輪迴石是萬雲的法寶不假,你想去便再飛一百年去找好了,今日說給我聽怕是極為不妥吧?修元大陸距此何止億萬裡遙,縱使是千里傳音符也是無效。”
太虛子放下茶杯,湊到顧如風耳邊,正要說話時,又強行嚥了下去。
“顧宗主願到我陣宗坐上片刻否?”
“行啊,頭前帶路。”
……
……
修元大陸某處高聳入雲處,再直上六千丈處,一座散發著黑色魔氣的環形建築內,一千多名魔人正圍坐一團。
坐在正中的自然是西郡首領-霍山。
霍山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袍和一具黑色面罩,神情莊嚴而又傲慢,此刻正在因為一個問題同眾魔商議著。
“而今,西郡東南北三面已設下禁制,我等身為西郡守衛卻遊離在西郡之外,諸位還要如此下去?莫要忘了那萬雲也曾斬殺我族多人。”
霍山說完,昏暗的大廳便有一魔人便不屑地將手中的酒杯摔的粉碎,顯然對於霍山的發言極為不滿。
“霍山,當年你非要說少主藏在紫元大陸,我等苦苦搜尋未果,然後你又說少祖藏身修元大陸,我等又轉戰修元大陸,這千百年來,殺的修元大陸再無高階修士,那麼請問,少祖到底身在何處?”
“霍山,你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我魔族向來言出必行,你卻屢屢誆騙我等,如此說來,那些死去的魔人,皆因你而起,如此行徑又如何做得了我們的主人?”
“主,主人,既然是我們錯殺了修元大陸的修士,便該向他們贖罪,你卻假借索托大人之名繼續誆騙他們,就不怕被索托大人知曉?”
……
眾魔義憤填膺,以討伐之勢不斷朝霍山施壓,並且看得出,霍山身形已然受限,但眾魔也不敢輕舉妄動,雙方總體而言仍是對峙狀態。
霍山被左一句右一句盤問和指責著,神色卻是無比鎮定,非但沒有惱怒之意,反倒哈哈大笑。
“諸位,不要以為老夫受傷在身,爾等就可以在老夫頭上作威作福,更不要幻想著憑藉千魔就能扳倒老夫,我霍山既是你們的王,就能決定你們的生死。至於紫元大陸,老夫已經仁至義盡,就連魔都本身老夫也願意雙手奉上,但那日你們也已看到,並非老夫不給,但那萬雲並不敢收,這如何怨得了老夫,如今他們獨佔西郡,老夫也並未為難他們,難道說非要老夫向他們跪下磕頭,爾等才算滿意?”
霍山說完,大廳便是一片沉默。
“怎麼,不說話了?他們只是凡人,即便死了也能再入輪迴,但若少主不能尋回,修元大陸的魔族便要被完全抹去,攻打紫元大陸本就是索托大人的聖意,爾等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個明白。待我傷勢恢復後,老夫定要讓西郡重歸我手。”
“霍山,誰先恢復還說不準呢?待我等恢復之後,你便同我一起面見索托大人吧。”
這名魔人說完後,又不斷的吸取著濃濃的魔氣,霍山也不再言語,抓緊時間恢復著。
雙方不久前又大戰一場,霍山因有傷在先,並不敢輕易使用催動靈魂印記。而眾魔也被霍傷重傷後無力再戰,魔都裡面出現了短暫的平靜。
……
……
黃泉路上,苗苗終於來到橋頭南端,發現蘇小紅已倒在忘鄉臺下,嬌嬌則倒在一邊。
“可憐的孩子,來喝一碗粥吧,喝了就沒有痛苦了,也可早點投胎,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老太太給每個過往的鬼魂分發一小碗粥來,喝過之後再朝前走不多久,便紛紛墜入深不見底的輪迴井底。
也有一些鬼魂來到望鄉臺上,看一看生前的種種景緻再去喝粥。
“你這隻小貓,也過來喝一碗粥吧,望鄉臺上,看不看都那個樣了。”
“老奶奶,你一定是位高人,快救救我的倆位姐姐吧,她們傷的太重了。”
苗苗看著嬌嬌和蘇小紅,完全沒有辦法。
老太太放下手中粥勺,朝排隊而至的眾鬼指了指粥桶。
“後面的孩子先自己盛著吃吧。”
眾鬼如何敢不依從,只得排著隊舀著粥吃。
老太太目光掃過三人的元神,不由得微微一驚。
“可憐的孩子,你們並未身死,何故敢來我幽冥界?你們是如何進來的?莫不是鬼門關的王婆收了黑錢?”
苗苗聽後大吃一驚,這個老太太居然什麼都知道,當下便撓了撓頭,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老奶奶,實話對你說了吧,我們來是向你打聽一個人的。”
“打聽誰?我這裡可沒有人,只有大鬼小鬼。”
苗苗猶豫了一下,終於脫口說來:
“我有一個姐姐叫陳婉兒,這段時間有沒有來過此處?雲大哥很想念她,所以還想再見姐姐一面,奶奶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吧,回頭我給你多燒紙錢。”
苗苗說完便被老太太拍了一下腦袋。
“你這隻小貓,哪哪你都敢來,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如今來了,卻再也無法回頭了。”
苗苗聽到大吃一驚,又問老太太如何回不去,老太太便耐心解釋了一番,然後伸出一手輕輕放在嬌嬌和蘇小紅身上,一股灰幽之氣便將兩個元神輕輕包裹,兩人受損的元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從我兒這離開的鬼,魂魄須得是周全的,要不然投胎以後便是殘疾,殘疾的多了,上頭就會怪罪老太婆嘍。”
老太太似乎並不太情願做這些事情,但又完成的極好。
蘇小紅和嬌嬌在一股特殊力量的滋潤下,很快便悠悠轉醒,又見苗苗正在身旁,正要慶祝一番時,苗苗卻說了回不去之類的話,接著又講述了萬雲的情況。
“雲大哥現在怎麼樣了?”蘇小紅迫切的問道。
“元神受損,和我們一樣。”
苗苗說完又將萬雲同巨鬼的簡單戰鬥再描述了一遍,老太太聽後也是一陣唏噓。
“還真是個多情的人呢?”
“奶奶,那會我請你幫忙,你為什麼也不肯呢,可是你人又這麼好!”
“可憐的孩子,奶奶要是能幫早就幫了。那道禁制尋常人是無法透過的,我也不可以,非但不可以,禁制那頭的一切響動我都聽不到,看不到。但假如那個惡鬼若是到了這望鄉臺的一畝三分地,那便是奶奶說了算的。”
蘇小紅還要爭將下去,嬌嬌趕緊搶道:
“奶奶到底有沒有見過陳婉兒這個人啊,一個很漂亮的姐姐,這麼高,在五個月前過世的……”
嬌嬌邊說邊比劃,畢竟這才是此行的目的,至於其它問題完全可以先放一放。
“老身姓孟,別人都稱我孟婆,至於你們說的陳婉兒,我這老太婆年紀大了,每次來的鬼魂又何其眾多,我哪裡還能記得。”
三人聽後一臉的失落,只得再問:
“那為什麼會回不去了?如何才能回去。”
孟婆沒有回答,只是朝三人揮揮手,然後又來到盛放粥桶的地方,從一個鬼魂手中拿回粥勺,又開始為每個鬼魂盛粥,而那個小桶裡的粥卻是無窮無盡。
蘇小紅抓住一個準備喝粥的鬼魂問道:
“這位大哥,你來的時候,橋頭那可有這麼一個男子。”
蘇小紅比劃了一番,那個鬼魂便點點頭:
“有啊,今天多虧了他,要不然連鬼也做不成了。”
蘇小紅又抓住一名年輕女鬼:
“這位大姐,你在橋頭可曾……”
不等蘇小紅問完,那女鬼便一臉不悅:
“你管誰叫大姐呢?你才是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
說完便恨恨地接過粥碗,又狠狠喝了下去,然後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又徑直朝前走去。走不多久便被一個青年男子二次檢查一番,驗明正身後再度放行,女鬼再走了幾步便從斷崖處跌落。
……
三女不斷詢問前來的各種鬼魂,直至前來的鬼魂變得稀少。
“你們三人若是夠條件話,也不是不可以到橋的北頭,也還是可以到黃泉路上的,但是一旦過去便又不能再過來,也不能出鬼門關,永生永世便在黃泉路上做一名孤魂野鬼。”
“條件?什麼條件?”
蘇小紅正要問去,卻被嬌嬌一把拉走。
“你傻呀,就算能回到黃泉路上,那便永遠留在這兒了,你想永生永世待著便去問吧。”
蘇小紅倒是興奮異常,似乎孟婆特別精通對元神的修復,剛才還羸弱不堪的蘇小紅,這會就像是一條小魚兒在活蹦亂跳。
“我就是好奇,要有什麼條件才行,等著哈。”
蘇小紅說著便來到粥桶後面,又看看裡面的白粥,看著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孟婆婆,那你說說要夠什麼條件才能回到黃泉路呀。”
“只要沒結過婚,沒有子嗣的,男女均為處子之身便可,你們三人我已看過,確為處子之身,要回去便去吧,只是去了就再也上不了奈何橋了。”
蘇小紅聽完孟婆的介紹,不由得暗暗一陣高興直至笑出聲來,看的苗苗和嬌嬌直覺的莫名其妙。
“小紅姐,當鬼很好玩嗎?咱們還沒有打聽到婉兒姐的下落呢?”
“好,好,我這就去問。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