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庸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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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字中走出來的三人皆是一陣唏噓,宋佩茹的遭遇太過悲慘,但從她的視角來看香意樓的一切早已真相大白,那麼第二日老先生突發異狀絕對不可能是她做出來的事。

“代入感太強了,已經開始生氣了。”凌絕在一旁說道。

“現在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該想的是怎麼面對明天。”牧不晚的這句話提醒了二人。

“對啊,明天是約定好碰頭和替姜老爺子治病的日子了,咱們手頭可沒什麼東西能拿出手的,會不會出什麼事?”

‘我個人認為不太會出事。’

“呦呦,你的想法是什麼?展開說說。”從本子上瞧見了這麼句話,牧不晚有些好奇。

‘眾所周知,藥的功效是一次性消除病根或是階段性緩解症狀,無論是哪一種,明天已經有人表態要獻上藥品了,那麼至少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們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在這個關卡里不可能是有人獻過一次藥就藥到病除的,所以危險在於下一次獻藥日子之前能否有人找到醫治方法。’

“是啊,程科這種人,我覺得不會輕易說出解題方法,況且姜夫人已經提醒了我們,他走的路線存在問題,說到底一切還得看明日。”

話音落下,身邊出現了凌絕平穩地呼吸聲,牧不晚暗自笑了笑,嘆了口氣催鹿呦呦快點休息。

由於前日四處奔波還熬了個大晚,三人這一覺都睡到了院中敲鑼聲響起,好在一夜無夢,整個人也還算精神。

抹了把臉理理衣服就出了門,見其他兩間房的人早就候在院中了。盧佳月三人一時還沒什麼異樣之處,但程科那邊就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隊內的飯館小夫妻都沒了蹤影。

“昨日夫人聽說有人已找到醫治老爺的法子,遂今日一早便吩咐我來替各位大夫引路。”還是為首的侍女開口,意有所指地朝程科那處瞧了一眼,看到少了兩個人也毫無意外的神色。

“程大夫,我們主人早就看出你是個可用之才,等老爺的病好了一定重重有賞啊!”令眾人沒想到的是,領頭侍女身後的一人突然抬起頭朝程科說起了客套話,表情有些僵硬,似乎不太能適應。望著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牧不晚不免陷入了沉思。

“誒呀姑娘們真是太客氣了,只是我這味藥到了晚上才算做好,恐怕還得讓姜夫人多等上半日,慚愧、慚愧啊。”

誰也不想看他拙劣的演技,盧佳月率先橫了他一眼嘀咕了聲害人的東西就招呼隊友進了屋,見無人阻攔她,牧不晚等人也退回了屋內。

“第二個說話的是什麼玩意兒,我之前一直以為五胞胎就一個能說話!”凌絕受了些驚嚇,沒忍住開始吐槽。

“之前你的想法並沒有錯,她們之中確實只有一人能說會看,但現在很顯然是因為到了第五日,程科的行為促成了第二人的成長,現在也能擁有自己的思維和眼睛。”

“她的眼睛是真的嗎?可我今天看了一眼,明顯還是玻璃珠子啊!”捕捉到了話裡的蹊蹺,凌絕追問道。

沒有說話,鹿呦呦翻看本子開始畫,先是勾勒出了一個玻璃眼珠的形狀,用顏色標明瞭眼黑和眼白處,接著在裡面又畫了一隻眼睛,一隻非常小、小到只長在眼黑裡的眼睛。

“嘶,大白天的就出現這麼恐怖的事?”看了她的黑白繪圖,他用手搓了搓胳膊。

‘如果沒猜錯的話,我覺得這雙眼睛在今晚程科將藥獻上時會完全長好,我的意思是完全取代玻璃眼珠。’

這個想法和牧不晚不謀而合,他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今日估計不能去香橋鎮了,畢竟我們得隨時盯著程科的一舉一動,防止他獻藥時我們不在場。”

“可我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得找找那對夫妻的下落,前幾日譚雲雖然怪異,但是至少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轉悠,今日干脆整個人都沒了,這太奇怪了。與其在房中枯坐,我們不如主動一點,哪怕一無所獲,也不至於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

他快速權衡了下利弊,確實凌絕說得在理,但是去哪兒找、該怎麼找屬實少了些頭緒。

‘等一等,還有個問題,說完再出門。’

此時有些僵持的兩人齊齊看向她,示意她繼續往下寫。

‘今天是我們來此處的第五日,在第一日的時候我們見到了五個一模一樣的侍女,我並不覺得她們是普通的人類五胞胎,而是什麼別的東西。根據一人能思考、善觀察、做決策而四人效仿服從的習性,我只能想到一樣東西。’

“什麼?”

沒有直接寫出答案,她在紙上畫下了五條蛇形生物,與描述一致,其中只有一條張嘴吐舌還睜大了眼睛,但最令人在意的還是他們交織在一起的尾巴,五條尾緊緊纏在一起,在最底部融為了一體。

“有些眼熟,但一時卻想不起來是什麼!”牧不晚對此一竅不通,凌絕卻在一旁開了口。

‘五奇鬼’寫下三個字她試探性地看了看他們二人,見他們表情有些茫然,還是決定寫得詳細些。

‘這算是個民間傳說,我也是有一次偶然讀到,雖然不敢保證,但是我基本有九成把握相信這就是五奇鬼。我們現在大致聽聞了姜家的與姚家的過往,還有被連累的宋家,不難看出姜素年,也就是現在躺著的姜老爺子,其實算是個碌碌無為之人。’

“你說的這點我發現了,他雖然畫技一絕但後面基本上都是在為香意樓女子畫像,這批畫也非鑑賞之用,只能算作是商品預覽的傳單罷了。”

“關鍵問題還是他這個人,明明知道這麼多女子遭殃,甚至把自己青梅竹馬搭進去了,也不抗爭,不過可以說是不敢去爭。”接過他的話,凌絕有些怒其不爭的意味在裡面。

‘所以這是為什麼他被五奇鬼盯上,因為他不爭、無用、無能,他不是壞人也算不上好人。’見二人都理解地點點頭,她又提了筆。

‘如果把侍女當做五奇鬼來看,五天的時間就讓第二隻生出來獨立思維和視野,這對它來說可以說是一種成長,這麼推算的話,五隻完全長成只需要再十五日的時間,如果十五日之後我們還沒找到解密方法,那將要面對的就是百分百被抹殺。’

“而且這算是一種對抗,如果有人追隨程科的腳步促成它的成長,那麼今日遇難的是開飯店的小夫妻,明日就輪到你我了。”轉頭深深地朝窗外看了一眼,牧不晚話裡滿是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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