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存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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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看著姜夫人強顏歡笑地提著裙子從座椅上走下來,溫聲細語哄著姜老爺穿好衣服將他扶上主位,而自己則立於一側規矩地低頭站著。

眯眼打量了在座的四人,姜老爺的眼開始流連於兩個女孩的臉上,玩味地說道:“不知下一味藥什麼時候能呈上來,最好快些,我可不想在床榻上像個死人一般一躺就是好幾日。”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不善,姜夫人委婉地提醒他已經很晚了,該讓大夫們回屋休息了。聽了這話,他臉上看起來有些許不悅,倒也不再言語,伸出一隻手來摟著姜夫人轉身進了後院。

而這邊雖然沒有吩咐,但侍女像是心領神會一般開口請他們回北間先吃頓好飯再回屋歇息。

本想推脫直接回去,眼瞅著侍女們態度強硬,這頓“鴻門宴”是不去也得去了,牧不晚隨意將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止了些手上的汗意便牽著鹿呦呦跟上侍女走在前面,而落在後面的凌絕也不情不願地讓盧佳月拽著自己的袖子跟著走,現下四人只能抱團取暖才說得上安全。

侍女的步伐邁得又快又急,所以不過兩三分鐘幾人便到了北間門口,還是印象中的燈火通明以及極盡奢華,不同的是此時正對大門的牆面上掛著三個面具,分別是“怒”、“懼”、“哀”的表情,不用細想幾人也能反應過來這是遊戲在宣告程科三人的死亡。

只是北間裡並不單單有侍奉的小廝,讓人意外的是今晚活動中沒出現的二人此時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頤。

牧不晚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向盧佳月,用眼神詢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想到她也是一頭霧水的表情,甚至當即顧不得請示侍女就直接推開她們走過去問道:“晨晨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在房間裡老實待著的嗎?”

眼看著瘦弱的女孩沒什麼反應,還是無知無覺地夾著菜往嘴裡遞,她又對一邊的男生說道:“阿陽,你是怎麼從木桶裡爬出來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很可惜,兩個夥伴無論之前經歷了什麼,現在都無法得知了,他們專心致志地吃著,即便此時肚子已經撐得如同五六月的孕婦,他們還是沒有停下,口中不斷咀嚼著,面上也是掩不住的享受。

料想她沒辦法問出什麼了,被推開的侍女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嘲諷道:“餓了自然要吃,自己沒本事採藥就別擋了別人的道。這飯是留給有用的大夫吃的,不是像你一樣發了瘋的人。”說罷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盧佳月聽了她的嘲諷也沒有什麼反應,倒是拉起了一旁的小廝盤問,試圖從他口中問出隊友到底遭遇了什麼事。可小廝們一個個像鋸了嘴的葫蘆似的,木訥地看著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下四人沒有一個會想不開在北間坐下吃東西,牧不晚稍作考量便讓三人一起來南間商議一番,此時將盧佳月一人丟回房顯然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所幸隊友也都鬆了口,預設這個隊伍多了一員。

進了房間盧佳月就瑟縮在門邊,抱著胳膊不言不語,面上滿是受傷之色。但眼下並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牧不晚直接開門見山:“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問題的?”

“來這兒的當晚去北間餐廳吃飯前,我就有不太好的預感,所以我提前叮囑他們兩個凡事小心為上,有事別衝在前頭,隨大流是最好的狀態。晨晨是個挺乖巧的姑娘,當時滿口答應一定看我行動再跟上,但是范陽就感覺比較我行我素,沒有應聲。”

“按照你的說法,那麼當晚陳晨不應該跑去搶位置坐下吃飯啊,可她明明當時表現得很積極。”凌絕指出其中的蹊蹺之處。

“是的,所以我反推懷疑是當天探查房間出了事。”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組應該是第一個彙報成果的,當時是發現了一些土渣和一個被舔得乾乾淨淨的水杯,中間還發生了什麼?”一番回憶以後牧不晚還原了當時的情況,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妥。

“在我們探查的過程中,晨晨最先找到的碎土渣,她先是在牆角發現了一坨堅硬的褐色固體,摸了下沒有排查出具體是什麼東西,然後她湊近深吸了一口,打了個噴嚏告訴我們這東西好香。”

‘所以她體內吸入了一部分的土渣,所以才導致了行為上的詭異,更可怕的是她當時就已經不對勁了,但你們隊卻無人察覺。’鹿呦呦支起本子寫到。

“這只是我的推斷,但這並不是最關鍵的東西,我可以說這兩件事算是他們自己不慎重惹禍上身,但是後面才是關鍵讓我覺得離奇的地方。”

“怎麼說?他們吃完飯回去以後有什麼變化?”示意她將事件繼續還原,牧不晚伸手指了指空下來的椅子,讓她坐下。

“當晚回去的時候,你們可能不知道,范陽這個人本來就性子比較冷,不太愛和我們交流,但是回到房間以後我還沒責怪他們魯莽行事,他們就抱怨起來,特別是晨晨,一直說她吃得不夠飽,大晚上的我哪裡敢讓他們這樣鬧騰,就招呼他們趕緊找張乾淨的毯子搭在地上睡下。”

‘范陽應該不肯睡吧,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應該是個挺叛逆的人。’鹿呦呦聽得仔細,腦子也在快速地轉,不停給盧佳月做補充。

“沒錯,他嚷著要洗澡,說從來都有晚上洗澡的習慣,不然睡不好,我沒忍住吼了他一句,讓他別在副本里作死,有什麼事忍忍等出去再說,誰知房外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侍女,聽他這麼說拉了幾個小廝就抬了桶水進了房間,我們兩個女生,再怎麼也要避避嫌,就只能臨時找了一塊地拉了張布做簾子讓他在後面洗。”

“這邊他繞進去洗澡還沒消停一會兒,那邊晨晨又不滿意睡在地上,非說睡在床上就是,不止她自己要上去睡,當時還想拉著我一起,我拗不過她只得放她過去,但我自己就在地上湊合了一晚。”

“你們後來沒有管范陽?”凌絕的聲音一下子拔高,“隊友說去洗澡了,半天不出來沒動靜你們也不看看?”

“我...”盧佳月臉上閃過一絲懊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天晚上一著沾枕頭就睡了過去,但第二天醒來時我沒找到范陽,就第一時間爬起來找了,誰知道他...”

吞吞吐吐半天,她還是說出了口:“其實根據我的觀察來看,他變成花應該是比何從文要早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身上的花開得沒有那個男人早,我今晚出門前看了一眼,當時他的狀態還只能算作花苞。”

‘控制變數來說,第一點他出事的地點不一樣,第二他並沒有睡床,第三光照問題。’一連寫下三個不同之處,鹿呦呦的字讓幾人陷入了沉思。

幾經沉吟後,牧不晚讓鹿呦呦把本子遞給凌絕,又命令盧佳月詳細描述一下范陽這朵花的狀態。

她抱起胳膊撓著臉,斷斷續續說了快半個小時,這幅畫才完成。由於只有黑筆,所以顏色方面凌絕一律用文字來標註。

有畫面下來就很明顯能看出和之前出事的男人的差異。首先姜府送來的木桶並沒有客棧的那麼高,只能堪堪讓人坐在裡面,遮不住上半身,一般應該是用於孩童或者男子洗澡用。其次是花葉並沒有遮住他的眼睛讓他沒法視物,反而是懨懨地耷拉在他的臉頰側。而最重要的花苞,也不似之前的綠色,這裡反而反了過來,花苞呈現的是正常的紅色,花葉是淺綠色。

‘他的身上似乎也沒有出現暴起的血管,反而還是平滑的肌膚。’指了指畫中人的身子,鹿呦呦提醒了一句。

“難道說這花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從人體中生長出來的,而是後來人為栽種進去的?像他今晚吃飯的狀態,很可能是移植的人將花暫時藏起來,或許等他回房之後再重新栽種。”提出這個猜想,牧不晚突然看向盧佳月,這眼神有些凝重讓她不免嚇一跳。

“今晚你還準備回去嗎?看看他的狀況。”將想法說出口,他自己也有些後悔,畢竟這方案過於冒險,只怕隻身面對兩個變異的人,盧佳大機率也會遭遇不測。

“算了吧牧哥,太危險了,我怕她一回去,這遊戲只剩下咱們三個了。”凌絕雖然不是很待見盧佳月,但是關鍵時刻還是不忍心讓一個小丫頭承受這麼多風險。

‘保險起見,我們之後最好四個人待在一起,至於要去西間的事,明日白天是最好的選擇,正好也能看看有什麼新的進展。’敲了敲筆鹿呦呦笑了一下,‘不過我還有個疑問,陳晨後來遭遇了什麼?你到現在為止只說了范陽的事。’

“哦對啊,呦呦不提醒我都忘了,你快說說那個陳晨怎麼回事,之前我記得你提過自己的隊友也和我一樣遭遇了怪物的襲擊吧,是她對吧?”凌絕拍了拍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催促盧佳月。

見他們這副模樣,盧佳月眼下也只得苦笑一聲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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