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換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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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不晚心中大駭,連忙拔腿就跑。可他剛剛跑出幾步就撞到了一個黑影,緊跟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就飄了進來。牧不晚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可卻無濟於事,這股惡臭的氣息已經充斥在他的鼻腔中,讓他頓時感到有些眩暈,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等牧不晚醒來時,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身上拖著重物十分不舒服,睜開眼便發現自己正在水箱內。水箱的水位正慢慢地上升,牧不晚驚慌地望著四周,發現水已經沒過了自己的胸膛,再等下去只怕會淹死他。

他努力順著不斷向上的水位往上游,企圖離開這個水箱,可身上卻沒有絲毫的力氣,最終只能任由自己往水底沉去。

'不、不、不...'牧不晚拼盡全力掙扎著,想要衝出水箱呼吸新鮮空氣,可一切似乎都是無濟於事,眼看水位又要漲到他的脖頸處,牧不晚徹底絕望了。

他用力捶打了幾下水箱壁,就在這時,頭頂的蓋子開啟,他被光線晃了眼,依稀只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拖出水箱。

倒在地上,他大聲咳嗽,嘔出了嗆在腹中的水,緩過勁來他抬起頭,卻發現是一臉焦急的醫生,身後跟著護士和三個隊友。牧不晚警惕地將視線朝下,發現他雙腿完好無損,懸起的心落下來。周身環顧一圈,沒有發現被砍頭的護士和傀儡醫生的身影,他又驚又疑,難道這一切又是幻覺?

“牧哥,你怎麼跑到水箱裡面去了?”凌絕滿臉關切地問道。

“我...”牧不晚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剛剛經歷的事情疑點重重,“我們之前在樓梯間遭遇鬼打牆,我往上走了之後,你們遇到什麼?”

“我們原想叫住你,莫先生追過去正要抓住你,誰知你卻突然消失在黑暗中,連同高跟鞋的聲音也消失了。這之後我們就聽到半層樓梯下醫生詢問我們為什麼不出來,得知你不見之後醫生和護士趕緊開始尋找。護士小姐穿著高跟鞋一路向上爬,到天台門口時看到你和中邪了一樣往水箱那裡跑,揭了蓋子就跳進去!”顏綺抱著胳膊回憶道,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

牧不晚眉頭緊皺,難道說護士看不到他在天台遭遇的一切?自己在到達205級臺階之後聽到的高跟鞋聲其實是來尋找自己的護士發出的?

他不敢細想,身子被水泡得冰涼,天台的風又恰巧極大,吹得他哆嗦了幾下。護士見狀沒有言語,直接將他送回了病房。

抬頭望了眼時鐘上的時間,又不知不覺到了晚飯時間,可除了傀儡醫生以外,今日幾乎沒有任何收穫。牧不晚心焦得厲害,端起飯碗有些食不知味,這時醫生開了口:“牧不晚先生,基於你這兩天的表現,我們決定將你轉入重症病房。”

這話一出,屋內碗筷聲皆停了下來,三雙眼就這麼望向醫生,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可醫生和護士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他們面色凝重地望向牧不晚,好像他現在真的病入膏肓一樣。

一想到接下來要獨自面對副本,牧不晚捏了下手上的筷子,神色不明地問道:“什麼時候過去?”

“晚飯後,會由護士小姐帶你去病房。”

“哪間病房?”

“205號病房。”

果然如此,牧不晚露出瞭然的神色,看來今日之事就是一個預兆。無論是否真的會和傀儡醫生髮生衝突,最終都會被轉入重症病房205室。

一切用品都來源於醫院,沒什麼好收拾的,牧不晚在飯後直接手插口袋跟著護士走了,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自己的隊友們。

這回還是走樓梯,但有了護士的帶領,他不再擔心會出什麼事,到205病房住下不過是五分鐘的事情。整個房間都被精心整理過了,床頭擺放了一束花,看花瓣很是新鮮,應該是為了迎接他特意放的。

坐在病床上他百無聊賴地玩了玩手指,突然開口問道:“護士小姐,205號病房還有別人住嗎?”

“有的,不過他這個時間被推去治療了,半個小時以後才會回來。”

點了點頭,牧不晚將這個資訊消化掉,踱步到鄰床的床位,翻開了那人的日誌,上面的個人資訊那欄寫著“河涌,年28”。

“牧先生,不要隨意翻看他人的日誌,這是不禮貌的。”護士沒有離開,見他的動作連忙制止道。

牧不晚沒有說話,又返身回到自己的床上盤腿坐下,耐心等待自己的新室友回來。

半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正當他等得有些煩躁的時候,就見醫生推著一張病床進了房間,上面躺著個閉著雙眼的男子。牧不晚原本只是抱著好奇的心態看了兩眼,可這一看,竟讓他心臟漏跳了兩拍。

那個男人健碩的上半身下空空如也,潔白的薄被壓在床單上,沒有給他的身體讓出一分餘地。這和傀儡醫生的情況一致,牧不晚不可能將這當成巧合來對待。

眼睜睜看著醫生將這副殘軀挪上病床,然後帶著護士離開,牧不晚緊張地抓著床沿的欄杆,餘光到處亂飄,試圖尋找一些可以用來防身的工具。窗邊的雜物櫃上放著一把小刀,可要去那裡必須得繞過鄰床,牧不晚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眼下這人尚在熟睡之中,若自己的動靜驚醒了他,那情況將變得棘手。

躡手躡腳地翻身下床,牧不晚將視線鎖定在床上人的身上,然後摸著牆倒退,往雜物櫃靠近。摸到光滑的櫃子時,牧不晚鬆了口氣,他轉身確認小刀的位置,誰知剛轉頭就聽到一聲輕笑,床上的男人一直都是在裝睡,只為將牧不晚當做滑稽的小丑來戲耍。

快速拾起小刀,牧不晚警惕地望過去,男人口中吐露女人婉轉的嗓音:“你把我的頭割下來,我好疼啊。”說罷便開始嚶嚶哭泣,牧不晚望著男人的臉上露出女子的委屈,心底有些犯惡心。

“我便是他,他便是我,你光殺我有什麼用?終歸還不是落在我的手裡了?”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臉鄙夷地望著牧不晚,眼眸中滿是嘲諷,彷彿在嘲笑他的愚蠢。

牧不晚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女人繼續說道:“不如你幫我把他殺了,這樣我就不會纏著你了。”說完,她便咯咯咯的嬌笑了起來,笑聲充滿陰森與詭異。

聽到她這般說,牧不晚不禁打了個寒顫,抿起嘴唇看向床上人,他握著小刀的手轉了轉,防止因為高度緊張導致身體僵硬。

女人察覺到他的動作,突然伸出雙手,寬廣的衣袖之下幾股細線探出頭來,直逼牧不晚面門。

牧不晚瞳孔瞬間放大,他下意識地揮舞著小刀朝女人刺過去,只聽“啪嗒啪嗒”數聲響起,繩索斷裂,可還是有一股漏網之魚纏上了他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腕傳遞到四肢百骸,讓他掙扎起來有些吃力。

牧不晚臉頰微抽,額頭冒出一顆豆粒大的汗珠,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傳來劇烈痛楚,讓他的神智開始迷糊起來。他咬牙支撐,拼盡全身的力氣,將小刀划向那根細線,身體立刻就脫離了控制。

就在他抽回手的瞬間,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傳來,他扶住雜物櫃穩住身形,目光凝在那人身上,心中的恐懼逐漸擴散,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將小刀藏於身後,然後一躍而起,直取那人的心臟。

女人見狀,連忙躲避到床的另一側,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相信,“傀儡線居然無法控制你的心神?”

“哼,不過是雕蟲小技。”牧不晚輕哼一聲,身影迅猛地掠過,小刀劃破空氣,劃出一條弧線朝女人刺去。

女人連忙拿起身後的枕頭擋在自己面前,然而她還是低估了牧不晚的爆發力,在枕頭被小刀劃傷時,枕頭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女人臉色鐵青地瞪著牧不晚,她的手掌上佈滿鮮紅的血跡,手臂被劃傷的地方還有些麻木,她沒有料到牧不晚的力量竟然如此強悍,一個枕頭根本就攔不住他。

受傷狀況下的她根本沒有辦法保持人的形態,眼看又要退化成豬的模樣,她咬了咬牙,雙臂一撐就要咬向牧不晚,誰知卻撲了個空,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摔在了病床上。

牧不晚眼疾手快地一腳踢向女人,女人慘叫著滾向床的另一側,身體撞擊到床柱,一口鮮血噴濺而出,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呼...”看到女人昏倒,牧不晚大口大口地喘息,眼前一陣暈眩,身體軟綿綿地跌坐在地,他抬手按了按腦袋,卻怎麼也使不上勁兒。

就在此時,一滴粘稠的液體滴落在額頭上,牧不晚抬起頭來,只見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血腳印,而豬臉怪不知是何時來到這裡的,此時正貪婪地看著他,口中溢位臭氣熏天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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