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舞會(1 / 1)

加入書籤

夜晚的風很寒冷,田甜冷得身子縮了縮,可獅鷲背上沒有可以避風的地方,愣是讓她嘴唇被凍得有些發紫。牧不晚他們見此,除了靠她近一些幫忙擋擋風以外,也沒有別的法子。眼看著獅鷲越飛越高,牧不晚忍不住開口問道:“獅鷲先生,我們現在該去哪裡?”

“你這個問題問我,我又怎麼知道?”獅鷲沒好氣的說,它剛剛起飛的時候後腿被黑山羊用力扯了一下,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痛。

見氣氛有些沉默,素甲魚開口說道:“不要這麼暴躁,我的老夥計們,不如我來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不只是四人,獅鷲聽到它說要講故事的時候身子都明顯一抖,這東西一說故事就開始發瘋,還是讓它閉嘴比較好:“我不想聽故事,你承諾要給我做的衣服到現在都沒做好,還是替我們先解決面前的煩惱再說吧。”

素甲魚沒有堅持,點了點頭提議:“不如我們去海里看看吧,海底的世界可有趣了,我記得我從前就住在海底,你們覺得怎麼樣?”

牧不晚思考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尚在猶豫之際一旁的田甜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好,我們就去海底!”

獅鷲聞言,大喝一聲“坐穩了!”便以更快的速度衝向天際,讓木不玩甚至來不及提醒他方向錯了。

不過其實也沒錯,誰也沒想到獅鷲從面前的一朵巨大的雲裡穿過去後,會直接傳送到了海底。這回牧不晚不用變成甲魚模樣就可以在海中來去自如,不用時刻算計著自己會不會窒息而死。

與之前素甲魚的輪迴不同,這回牧不晚在海中見到了各式各樣的小動物,水母、龍蝦、小魚來來往往,看起來心情都很好,似乎今天是個什麼大日子。

素甲魚在海底站定,它對於自己紙做的身子並不是很擔心,反而熱情地朝牧不晚他們介紹起來:“你們今天來得太巧啦,我們可以參加舞會。”

“什麼舞會?”沐小司畢竟是孩子,聽到素甲魚說的話,有些好奇地湊過來,不過牧不晚也不排除這可能是他因為劇情推動需要而故意演的。

“今天有龍蝦四組舞,你們看過嗎?欸,真懷念啊...”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素甲魚說著說著居然又開始哭了起來。

“所以說,那是一種什麼舞呢?”生怕它開口就又準備說故事,牧不晚連忙轉移話題。

素甲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理會獅鷲在一旁的安慰,沒辦法,給眾人解釋的工作只得落在獅鷲的身上。

鷹頭獅說:“先是在海岸邊站成一排...”

“兩排!”素甲魚停止了哭泣,出聲糾正道,“海豹、烏龜和娃魚都排好隊。然後,把所有的水母都清掃掉...”

“這常常得費一陣工夫呢!”鷹頭獅插嘴說。

“然後,向前進兩步...”素甲魚掰著它細小的手指努力回憶道。

“每個都有一隻龍蝦作舞伴!”鷹頭獅叫道。

“當然啦,”素甲魚頻頻被打斷卻沒有惱怒,接著說道,“向前進兩步,組好舞伴...”

“再交換舞伴,向後退兩步。”鷹頭獅接著說。

素甲魚說:“然後你就把龍蝦...”

“扔出去!”鷹頭獅蹦起來嚷道。

“盡你的力把它遠遠地扔到海里去。”素甲魚一聲歡呼,似乎腦海中浮現出了極大的樂趣,它蹦了起來,忍不住地雀躍。

“再遊著水去追它們。”鷹頭獅尖聲叫道。

“在海里翻一個筋斗!”素甲魚叫道,它發瘋似地跳來跳去。

“再交換龍蝦!”鷹頭獅用最高的嗓門嚷叫。

“再回到陸地上,這就是舞的第一節。”素甲魚突然將音量降了下來,低聲說道。於是,這兩個剛才像瘋子似的跳來跳去的動物,又坐了下來,非常安靜而又悲傷地瞧著四位玩家。

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牧不晚突然覺得這描述有些問題,轉而將問題拋了出來:“按照你們的說法,舞會難道不是應該在海岸上舉行嗎?那麼我們在海底能看到什麼?”

“對啊,我們為什麼來海底呢?”獅鷲一臉的莫名其妙,轉頭看向素甲魚。

“誰說海底不能夠舉行?你們想要看龍蝦四組舞對吧,那麼我來跳給你們看好了,反正即使沒有龍蝦,這舞也能跳!”這話說罷,素甲魚就真的開始哼唱著跳了起來,一點也不在意周圍動物們的目光。

獅鷲不願意讓它孤獨地跳舞,聽著它略顯悲傷的歌聲也舞動起來。除了歌詞讓牧不晚不太能理解以外,這首歌倒還是不錯的。或許是海洋生物寫出來的歌,這裡面的主角都是鱈魚、蝸牛以及海豚之類。

他們莊嚴地圍著四人跳起舞來,前爪有節奏地拍著拍子,一曲作罷,牧不晚甚至有些意猶未盡。於是他感謝道:“謝謝你們,這舞蹈真有趣,是關於鱈魚的對嗎?”

“喔,說到鱈魚,你們見過鱈魚嗎?”素甲魚沒有回答,反倒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嗯...飯桌上見到過。”沐小司突然出聲說道,驚得牧不晚直想捂住他的嘴,吃海洋動物這件事,對於人類來說非常平常,可素甲魚它們就不一定能接受了。

“‘飯桌’是什麼桌?我從來沒見過,不過如果你們知道鱈魚的話,應該就知道它們因為同龍蝦一道參加舞會,被從海里扔了出來,所以你們見到的鱈魚應該都是將尾巴塞在嘴裡的。”

“對對對!他們的尾巴卡在嘴裡拿不出來了,哈哈哈哈。”獅鷲在一旁笑得直打滾。

然而對牧不晚他們來說,這似乎沒什麼笑點,不過禮貌起見,田甜還是附和著笑了兩聲,然後說道:“原來鱈魚的故事居然這麼有趣。”

這聲附和在素甲魚它們聽來就是聊得來的訊號,於是它顧不得悲傷了,瞪著綠豆大的眼睛滿懷期待地問道:“或許你們會想知道更多關於鱈魚的有趣故事呢?不如我來說給你們聽?”

說實話,牧不晚他們並不是很想聽素甲魚說故事,現在他們只知道素甲魚在提到自己的故事時會陷入癲狂狀態,但是說別人的故事是否有危險仍然是個未知數。不過素甲魚身邊的獅鷲面色如常,沒有多少反感的意思,牧不晚他們便還是點點頭,允許它繼續說下去。

或許是明白了他們的顧慮,獅鷲適時開口提議道:“老夥計,說這麼多你累不累,我也知道鱈魚的故事,為什麼不讓我來說給他們聽聽呢?”素甲魚見獅鷲臉上有些不快,以為是自己忽略了好朋友的感受,連忙點了點頭,將位置讓給獅鷲,讓它成為這個小隊暫時的焦點。

清了清嗓子,獅鷲開口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叫鱈魚嗎?”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問出來就像問他們“‘雞蛋’為什麼叫‘雞蛋’”一樣,但牧不晚並不想開口問他們為什麼要問這麼愚蠢的問題,只得順勢問道,“為什麼?”

“它是擦靴子和鞋子的。”鷹頭獅嚴肅地說。

“?”四人的臉上露出了迷茫的顏色,他們對此都感到迷惑不解,“擦靴子和鞋子?”凌絕瞪大了雙眼,詫異地將獅鷲的話重複了一遍。

“是的,你們的鞋用什麼擦的?”鷹頭獅說,“我的意思是,你們用什麼把鞋子擦得那麼亮?”

在場的只有田甜穿了一雙漂亮的小皮鞋,於是她看了下自己的鞋子,思考了一下說:“我用的黑鞋油。”

“靴子和鞋子在海里,要白得發亮,”鷹頭獅說,“你們要知道,是用鱈魚的雪擦亮的。”

“鱈魚的雪?‘鱈魚’和‘雪’有什麼相關性嗎?抱歉我沒聽懂,你們說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田甜好奇地追問。

“當然是鯿魚和鰻魚啦!”鷹頭獅很不耐煩地回答,“你們居然一點常識都沒有,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是小蝦也會這樣告訴你們的,你們還不如小蝦懂得多。”

“好吧,是我的問題。”田甜有些無語,但還是把鍋給背穩了,這時候她腦袋裡迴響起素甲魚唱的歌,進而問道,“所以鱈魚出門的時候為什麼一定要帶上海豚呢?它們自己不能到處遊動嗎?”

“它們不得不要海豚!”素甲魚說,“沒有一種聰明的魚外出旅行時,不要海豚的。”

“這有什麼必然的聯絡麼?”田甜驚奇地問道。

正當討論得激烈的時候,幾人突然感覺到頭頂一黑,將海上的陽光給遮住了。牧不晚抬頭一看,還沒看明白什麼東西,一旁的素甲魚就喊道:“你們快看,我說了鱈魚出門一定會帶上海豚的。”

“哪兒來的鱈魚?我看不到啊。”凌絕在那片黑影上仔細打量,完全不知道素甲魚的根據在哪裡。

他們四人得不到答案覺得著急,沒想到獅鷲更是個急性子,直接煽動翅膀將他們馱起來,飛到了黑影之上。

誰也沒料到,這海豚的身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小鱈魚,它們用尖利的牙齒咬破海豚的表皮,目的就是讓自己牢牢固定在海豚的身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