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迷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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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希望吧!我們保險起見先離開這裡最好。”沐小司點了點頭,然後將視線移到了那具屍體上,目光中透出一抹憐憫:“她也算是個可憐人,從頭到尾都被柴郡貓利用,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的話語中滿是嘆息。

牧不晚將小臂貼在自己的耳邊,閉眼默唸凌絕的名字,感受到臂上的紋身開始發燙,牧不晚知道,他們之間的連線產生了。他靜靜等待了片刻,面具的另一頭傳來了凌絕的聲音:“牧...牧哥...”

他的語氣吞吞吐吐,聽起來十分怪異,牧不晚連忙追問道:“怎麼樣,你們找到王后了嗎?沒找到的話沒關係,大概報一下你們現在的方位。”

然而凌絕卻像是魔怔了一般,好像根本沒聽到牧不晚說的話,他口中一遍又一遍喃喃“牧哥”兩個字,從最開始的生疏到熟練,就像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

牧不晚的臉色微變,他暗叫不好,凌絕的反應太過奇怪,又完全聽不到田甜以及素甲魚他們的聲音,實在是反常。下一秒,這反常的原因就找到了,滾燙的面具裡傳出了柴郡貓的笑聲,它輕輕喊了一聲“牧哥”,然後牧不晚就感覺到臂上的面具涼了下來,是柴郡貓切斷了連線。

“該死的!”牧不晚憤怒地低吼道,沐小司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連忙詢問起來,牧不晚將耳中聽到的東西一五一十地轉述完後,三人均是一臉凝重,黑山羊更是直接嘆了一口氣。

“它這是在守株待兔,不知道是使用了怎樣的方法,但很顯然,現在的結果是他們四人被一網打盡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沐小司點了點頭,眼神中有一絲哀傷:“但我們現在必須抱有最壞的打算了,柴郡貓非常的殘忍,很難說它會不會將他們四個人的性命留下。關鍵是...關鍵是凌絕大哥哥的面具已經被它弄到手了,我可以理解為,現在至少生命垂危嗎?”

深吸了一口氣,牧不晚逼迫自己保持冷靜,他走上了樓梯,決定邊找邊打算,以此來節省時間,為四個人爭取最大的生存機會。沐小司和黑山羊對視了一眼,緊隨其後,此刻無需多言,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透過玻璃缸所在的大殿才算是正式進入皇宮,與門口的滿地狼藉相比,裡面卻沒有遭到多少破壞,只有一些淺淺的翻找痕跡,很可能是凌絕他們造成的。

牧不晚順著屋子一間一間找,在他看來,現在只要找到最後一個被翻找的房間,那麼就有了第一個突破口。奈何這個皇宮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幾乎找遍了所有能夠去的房間,也依舊沒有尋找到任何蛛絲馬跡,甚至就連那些原本該守衛著皇宮的紙片人,在這個皇宮內部也都消失了蹤影,不知去向。

“他們到底...會在哪裡?”牧不晚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忍不住頭痛,“柴郡貓,別躲了,直接出來吧,或許我們應該直接鬥個你死我亡才對!”

他身後的黑山羊見狀,單手撫住他的肩膀,輕拍了下安慰道:“你的情緒很關鍵,現在深呼吸、放輕鬆,我們的努力不能在現在就功虧一簣。”

但牧不晚實在是太著急了,他不能再接受任何一個隊友斷送在柴郡貓的手上。為了將消極的情緒快速從腦海中剔除出去,牧不晚將劍舉起,洩憤似地重重劃向身側的牆壁,未曾下這一劈,卻是劈出了些他們意想不到的東西。

華麗的粉金色牆紙後根本不是堅實的水泥牆壁,沒想到卻是包裹著滿滿當當的血漿。牧不晚這一劍相當於是將血漿的外包裝給劃開,讓液體直接噴湧而出,伴隨著屬於獅鷲的棕黃羽毛混雜其中。

三人有些不可置信,他們蹲在濃厚的血漿中扒拉,到最後雙手都已經止不住的顫抖。柴郡貓恐怕不只是將獅鷲的羽毛給薅下來這麼簡單,這麼多血,很可能也是來源於它的身上。若是往裡再細想想,牧不晚懷疑柴郡貓是直接將它的雙翼給斬下了。

脊背冰涼一片,NPC的生死尚且能左右他的情緒,更何況是隊友呢?他揮舞著手中的劍,一下又一下斬在完好的牆壁之上,不過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別的異常,也不知道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剛準備動身往前走,一直沒有說話的沐小司突然指向血漿所在的那面牆:“裡面有一個暗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牧不晚順著他的視線抬頭望了下,果然看到了那面牆壁上的確有一個極小的洞口,只能容得下一人透過,不過因為被血漿沾染的緣故,所以顯得有些模糊。這個時候牧不晚已經顧不得裡面會遇到多少危險了,他咬了咬牙,毅然選擇踏足通道,沐小司和黑山羊也跟著踏入了其中。

三人剛走進通道,眼前的景象就立刻發生了改變,他們彷彿進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周充斥著白色的霧氣。與此同時他們發現,這個霧氣能夠穿透他們的衣服,鑽到他們的肌膚之上。

白霧處處透露著詭異,它的濃度很高,只有從裡面透射出一些微弱的陽光。牧不晚眯眼試圖從霧中觀察周圍的景物,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仔細一看,這裡的一切卻又是那麼的熟悉。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巨大的雕像聳立在那兒,雕像高達五米,栩栩如生,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跳躍而出,它的雙腳踩著青石地板,雙手叉腰,嘴巴張開,仰頭髮出一聲咆哮聲。它長長的鬃毛垂下,遮擋住了眼睛,整個人看起來威武無比,雙手上還握著兩把巨型的鐮刀,鋒利無匹。它就這樣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讓人心驚膽戰,彷彿只要它稍微張嘴,便能夠將人吞噬殆盡。

牧不晚看到雕像的一瞬間,整個人頓時僵硬在原地,雙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雖然雕像的形象看起來這麼誇張可怖,五官又被遮住了少許,但從這雕像腰間的面具紋身以及大致的身形來看,竟然與凌絕一模一樣,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這是?”沐小司和黑山羊也注意到這個雕塑了,他們的眼睛瞪得老大,滿眼的震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牧不晚回過神來,趕忙朝著雕塑跑了過去,他一路小跑著來到雕塑跟前,正在思考如何能爬上這座雕像時,身後的黑山羊洞察了他的想法,直接凝出一隻白鳥將他托起。待達到足夠的高度後,牧不晚伸出右手,想要去觸控雕塑的臉,但雕塑身上的氣勢太過駭人,他的右手剛碰到雕塑的皮膚,便感覺像是觸電似的迅速收回了右手,他有些驚魂甫定,但仍然不甘地繼續靠近雕塑,但這個時候,他的耳畔卻響起了凌絕的聲音:“牧...牧哥...”

牧不晚瞪大了眼睛,這雕像明明未動,聲音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呢?然而在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雕像的眼睛動了動,似乎在使勁全身的力量與他對視,龐大的身子在不住地顫抖,額頭青筋暴凸,看起來像是極其痛苦的樣子。沐小司與黑山羊也察覺到了這點,趕忙上前查探,但還未靠近雕像,雕塑的身體就碎裂成好多塊巨石,凌絕的五官和麵具也從灰白色的石頭上消失了。

牧不晚臉色慘白,這情況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不過現在值得慶幸的是,凌絕還沒有完全被柴郡貓給抹殺,不是嗎?

他自嘲一笑,朝身後的二人點點頭就繼續往這條通道里面深入。即使剛剛看到的一切只是柴郡貓放置在此處的誘餌,他也義無反顧。

沐小司和黑山羊對視一眼,也紛紛跟在他的身後向前行走著。在牧不晚三人離開之後,他們身後的地面再次發生了劇烈的晃動,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突然從地面下冒出頭來,它張大了嘴巴,露出了尖銳的獠牙,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讓人難以承受。它伸出手掌,將地面上的灰塵給拂掉,露出了下方的岩石。然而這一切,遠處的牧不晚他們並沒有能夠第一時間感知到,因為他們面臨了另一個問題。

“大哥哥,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我們好像已經從雕像的位置往前走了許久了,但我們卻沒有碰到一個怪物,也沒有聽到打鬥的聲音,我感覺我們只是在這白霧茫茫的森林裡打轉。”沐小司低聲問道。

牧不晚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我們已經迷路了,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找到出路。”

他們三人在森林裡面一邊走著,一邊四處張望著,試圖找到出路。這片白色的森林就像是無邊無際的,怎麼都看不到盡頭似的。在他們的眼中,沒有天空,沒有地面,也沒有水源,有的只是漫漫無邊的白色的迷霧,彷彿這片空間就是無限延伸的,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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