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結冰(1 / 1)
“不過...”斯芬克斯猶豫了一下才再次開口,“無論你是想要保住其中一個還是全部,他們三人獲得神戒的過程你都無法干預。成為我的隨從,你只有旁觀的權利,如果他們在這個過程中受到了蛇怪的蠱惑,那麼他們本身就是被淘汰的人。上帝總是公平的,聽懂了嗎?”
“聽懂了,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做。”牧不晚點了點頭,他沒有絲毫的怨言。
“很好!”說罷,斯芬克斯的手掌朝著牧不晚伸來,他的手掌上閃耀著淡淡的紫色電流。
牧不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他將戒指戴在左手的食指上,感受到電流的襲來,只一瞬間手指上便傳來一陣刺痛,他連忙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指。
只見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的縫隙中冒出了鮮血,可神奇的是,鮮血正在逐漸消退,並沒有要繼續往外溢位的意思。
擁有了神戒的牧不晚,隱隱感覺體內多了一股能量,他的身體變得比以前更加輕盈,也更加敏捷,甚至有種躍馬揚鞭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微妙,他也說不清楚是好是壞,他只知道,有這一股神秘力量的支撐下,自己能夠發揮出的戰鬥力絕對會有一番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他現在能夠感受到一些異樣。這一點讓他很是興奮,但同時他也有些害怕,這股力量的存在是他無法預料的,萬一有一天,它離開了自己,那自己會變得怎樣?
這時候,斯芬克斯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他淡淡地對牧不晚說道:“現在你已經獲得了神戒,只需要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就行了,不過有一件事你必須注意一下,這件事情你不能提前向其他三人透露,這是不被允許的,除非你想徹底被上帝放棄。”
他的語氣十分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牧不晚點了點頭,他是個守規矩的人,這件事的利弊他能衡量得清楚。
“下一輪,你會出現在哪裡?”他摩天輪的速度已經開始放緩,牧不晚輕聲問道。
“這很難說,決定權在於你。”說完這句話,斯芬克斯就徹底消失了。
牧不晚將披在身上的斗篷拿下來,遮在戴著戒指的左手上,然後面無表情地從艙中走出來。
“牧哥,見到斯芬克斯沒有?”凌絕在他之前出艙,一見到牧不晚便緊張兮兮地湊過來。
牧不晚看了他一眼,沒有選擇在原地等候另外兩個隊友,因為他知道,這輪不會有人出事。他氣定神閒地走到沙發處坐下,開始思考措辭。
臨下車前斯芬克斯的意思是,他會在穿著斗篷的人的視窗現身,可能不能看得到他自然是要看各人的能力。但這件事情牧不晚並不能明說,否則就是壞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同時還有一點,牧不晚算是嚼出一點味來,坐在四個視窗內看書的天使不一定都是壞人,可他們也同牧不晚這些玩家一樣,隨時有可能會被蠱惑,進而拖入深淵。
問題在於,四個玩家需要取代他們的位置,就一定要保證他們都被蠱惑,這樣才有理由引發衝突進而誘使蛇怪親手將他們斬殺,這難度實在有些大。
與此同時,只有完全將四人都取代之後,他們才有把握將蛇怪的本體給找出來,因為除了他們四人以外,那時候蛇怪不會再有別的連通摩天輪的媒介。
牧不晚皺眉想著,他越來越覺得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可他眼下又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去解決這件事,只得暗歎之前在斯芬克斯面前誇下海口的舉動有些愚蠢。
這時,他聽到旁邊的凌絕在叫他:“牧哥!”
“啊?”牧不晚轉頭望去,原來是墨心和京華都已經到齊,他們見牧不晚神色晦暗,都有些不明所以。
“坐下來,慢慢說。”牧不晚給他們讓出了足夠多的位置,深吸一口氣說道。
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便坐下來靜靜的等待他開口,畢竟這件事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關係到他們能否在這個遊戲中找到一個庇護的港灣。
看到大夥兒都坐定之後,牧不晚才開口:“斯芬克斯我見到了,他確實願意幫助隱者。”
這話一出,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然聽懂了牧不晚的話中話,斯芬克斯只會幫助隱者身份的人。
“他不準備動手除掉蛇怪嗎?”墨心有些疑惑。
牧不晚將卡牌掏出,上面失蹤的牛頭已經迴歸了本位,並且牛頭所在的四分之一張卡牌變得嶄新且精緻,和之前他們收集的卡牌一樣。他的手指在上面輕點,狀似不經意地露出戴在手上的戒指,京華頓時一副瞭然的神色。
“替換。”他低聲說道。
沒有給予他一個肯定的答案,牧不晚繼續說道:“摩天輪既然將我們每個人都給分隔開,那麼就說明每個人都必須具有強大的個人能力,成為隱者一樣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最基本的要求。下一輪,我希望你們之中有人願意成為隱者。”
說罷,他將袍子放在沙發上,等待他們的選擇。
牧不晚並不著急,他知道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忽而想到了什麼,他望向京華:“和你同坐一個視窗的女人,她有沒有什麼異常?”
京華聞言,搖了搖頭:“沒有。”這之後,他的眼眸突然閃過一抹精光,他想起了牧不晚剛剛說過的那番話,“不對,雖然她一直在安靜地看書,可確實有一點怪異的地方。”
“發生了什麼事?”凌絕好奇地問道。
“她背上的羽毛在變少,空氣中隱約有燒焦的氣味。一開始我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翅膀,以為味道是因為之前陸一笙的事傳來的,後來味道越發濃烈,我才意識到問題在這個女人身上。”
“不過味道也不算特別濃烈,只是我的嗅覺比較敏感罷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被boss給蠱惑了?”京華補充了一點後便看向牧不晚。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可牧不晚還是發現了端倪。女人恐怕仍然是正常的,但京華下定決心要除掉她,就乾脆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這樣的人留在隊伍中委實算是個不定時炸彈,你永遠想不到他會在什麼時候權衡完利弊之後將你除之而後快。
想到此,牧不晚決定阻攔他:“這不能證明什麼,畢竟你沒有從中見到boss的蹤跡不是嗎?你所做的一切天使都會看在眼裡,如果做了什麼有違真理的事,魔鬼會將我們拖進地獄裡的。”
聽懂了牧不晚的暗示,京華的目光冷靜得有些可怕,他高深莫測地望著牧不晚:“說的也是,所以這一輪的隱者,該由誰來扮演呢?”
“讓我來吧,相比起你們,我對於塔羅的瞭解更多,或許能在斯芬克斯口中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一直靜靜聽著他們說話未出聲的墨心突然開了口,既然是她的要求,其餘三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牧不晚將袍子披在她的身上,悄悄地說:“別害怕,一定要保持鎮定,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讓自己處於最清醒冷靜的狀態。”
女孩沒有回答,一雙大眼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凝視片刻後轉身率先往摩天輪的方向走。這一回她沒了之前的怯懦慌張,多了幾分鎮定自若。這樣的狀態,讓牧不晚都刮目相看。
摩天輪再次出發,這次是逆時針轉動,牧不晚食指上的神戒閃爍著淺金色的光芒,他隱約感受到這次摩天輪轉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恐怕蛇怪因為屢不得手變得有些急躁了。他看著窗外的景象,心中默唸道:“千萬不要出事,無論是誰,都請活下去。”
他借用斯芬克斯給予他的神戒,看到了其他幾個視窗的狀況。
墨心被袍子完全遮蓋住,她坐在座位上沒有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凌絕站在窗前,試圖窺視其他視窗的動向,卻苦試無果。獨自坐著的鷹和獅子還在看書,但很明顯,鷹身後的翅膀已經變成了肉翅,且泛著黑色的煞氣。
再看京華,他站在女人面前,雙手背後拿著自己的心劍正和女人交談著。女人面帶慈祥的微笑,對於他的每一個問題都認真回答,然後再次低下頭開始看書。牧不晚能夠很清晰地看到,女人手中的書是正十字架,她沒有遭受蠱惑,仍然是個天使。
反倒是京華,他握著心劍的雙手已經開始隱隱泛黑,原本潔淨的鏡面此時結出了一層冰霜,看來對於蛇怪來說,他手中的鏡子能夠成為比書本更好的媒介。
牧不晚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必須想辦法讓京華清醒過來。在看到真相之前他從未想過原來京華這樣一個心思縝密。內斂含蓄的人會第一個被蛇怪蠱惑,他現在只希望京華能夠失手,別真的把天使給殺掉。
不知過了多久,摩天輪終於停止執行,牧不晚沒辦法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直到他看到和京華同在一個視窗的天使面如常色地將他的艙門開啟邀請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