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獨立團成立(1 / 1)
既然餘安生都這樣說了,陳志達也不好反對,他點點頭,答應下來。餘安生連連稱謝,他四處看了看,立式空調,木地板,還有大排立櫃,吊頂豪華十幾盞燈,這可比下面那幾年沒用過的破警務室好多了。
陳志達又同餘安生安排了一下具體的吃住,警務室這邊只有三人,請做飯阿姨不現實也沒錢,去外面吃所裡更沒錢,加上三人都不是望州本地人,之前姜海生就和陳志達談好在社羣食堂吃飯,到時每個月給伙食費,裡面還有點五里牌派出所的小心思:餘安生既然都是社羣副主任了,雖然是臨時,也應該享受社羣待遇,就只准備給兩個人的伙食費,餘安生談的時候還有點小心翼翼,生怕被社羣回絕,沒想財大氣粗的陳志達揮手就答應下來。
陳志達本來要再和餘安生談談社羣工作分工的事,但看這樣子今天這幾名派出所的可憐娃兒還安頓不了,約了下次談話的時間就先離開了,餘安生再三感謝,現在社羣又提供了一間這麼大的房間,還解決了棘手的吃飯問題,已經很知足,他想著接下來一定要把社羣的工作撐起來。
等陳志達一走,陳忠湊過來說道:“你這辦公室倒真是不錯,佈置好的話,用書架隔開成裡外兩個空間,裡面當臥室都只差一架床了。”
他和汪嫋兩人是協警,心想肯定會被餘安生安排到下面破屋一樣的警務室工作住宿值班,陳忠自己倒有錢,在望州早就買了房,也算是半個望州人了,他已經打定主意開車上下班,反正現在駐警務室上班,又不像在所部,自己那寶馬5系開過來也不擔心太高調,他還就怕不夠高調,不能吸引杜玲玲的注意。
此時最鬱悶的還是汪嫋,他之前都是住所裡宿舍,這下搬到這麼個鬼地方,一下連立足之地都沒有,當下見餘安生給自己弄了個好房間,卻留給自己和陳忠下面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馬上就把黑著臉,嘀咕了一句:“餘主任,你上面這辦公室倒舒服,但下面那警務室連空調都沒有,這天氣近四十度高溫,怎麼辦啊?”
餘安生一邊收拾桌上的棋*牌書畫,頭也不抬的說道:“到時我們先找個電風扇放下面,空調的問題再想辦法解決。”
汪嫋聽餘安生居然想找個電風扇就打發自己,一下有些不舒服,直接就問道。
“電風扇……這晚上吹電風扇能睡著麼!?”
餘安生一愣,他抬頭道:“下面是值班的,我們把宿舍搞到樓上來,到時我們三個睡樓上這大房間,開立式空調。怎麼不行了?”
…………
汪嫋在五里牌所也是老協警了,雖然年紀不大,但也呆了幾年,也跟過幾位民警,他知道輔警的待遇沒辦法和正式民警比。
一般來說,每年財政經費支出在每位民警身上是十幾二十萬,而協輔警他們卻只是勞務公司的勞動派遣工,每年的支出也就一兩萬,加上編制身份的不同,吃穿用行住上都和民警有著天淵之別。
但工作內容上卻又高度重合,甚至一些苦活累活都是協輔警頂在前面,一些油滑一點、老一點的協輔警自然就會想,憑什麼自己只拿這麼點錢,還被人當做“二等公民”,汪嫋也是因為這種心緒下,對餘安生這樣的正式民警總有種隱隱的敵對情緒。
他這麼久了,從來還沒見過同協輔警一樣同吃苦,同待遇的正式民警。
但今天他真見識了。
只見餘安生脫下警服,換上一件平時訓練穿的舊黑色T桖,開始費力的排擺起這間大辦公室的書櫃和展示櫃,以隔成兩個稍微分割的空間。
接著,他又帶著兩人到下面把鐵架床拆了搬上來重新組裝,忙了整整幾個小時。
當這間“寢室”初具雛形的時候,他才抹了一頭汗,欣慰的說:“這以後我們三人的房間總算是有著落了。”
汪嫋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餘安生,他費盡心思從社羣搞來的這間辦公室,原來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三人留一間大寢室。
“以後值班你們兩先輪著來,12小時一個班,在下面坐好,千萬不能空人,想休假就先兩人打好招呼,輪一輪,實在空不出我來頂你們都可以。”
現在只有三個人在警務室,反正只有餘安生一名民警,他自己24小時連軸轉,只能插空休息,對於陳忠汪嫋來說,這樣排班的話他們兩倒輕鬆不少。
陳忠是聰明人,馬上就討好餘安生說:“這我不同意,你自己沒人換了?那你怎麼休?這你是鐵人也挨不住啊。”
“我白天不出警就在下面做事,晚上沒警就抽時間上來休息,現在就我一個,只能這樣了,祈禱晚上太平吧。”
餘安生無奈的看了看這不知道要住多久的房間,想起下面還有個巨大的清掃任務,苦笑道:“不說了,我們趕緊加把力,下班前先把下面的警務室收拾乾淨,那可是我們的門面工程。”
“好,搞起!”
被餘安生的分工打動的汪嫋此時也服氣了許多,應答的很有激情。
可三人四處找了找,發現連清掃工具都沒有,只能先找杜玲玲借了社羣的,三人熱火朝天的開始清掃樓下衛生,這時原本被餘安生推到旁邊喝茶的黨禹材也湊過來要幫忙,又被餘安生推了回去。
“你老同志別在這爭先進了,您老還是發揮你的老交情,替我們去弄點物資吧。”
黨禹材這才悻悻離去,但他還真把老臉都用上了,出去一趟,真替小夥子們拿回了風扇、熱水壺、插線板等有用的小電器,甚至還從社羣倉庫裡翻出了一臺原來用來放社羣露天電影的投影儀,拿給了餘安生。
投影儀往樓上的寢室中間一擺,正對著的大白牆就是最好的熒幕,旁邊沙發椅調好,往上面愜意的一趟,再看看旁邊的茶几茶具、立式空調,餘安生對自己這小小天地十分滿意,想著三人以後不值班的時候就能在這好好休息,看看電影,就覺得幸福真的來之不易。
餘安生坐在這沙發椅上喘了口氣,笑道:“黨隊,你這個投影儀都拿來了?這你老同志也把人家社羣搜刮的太乾淨了吧?怎麼沒一點紅軍精神啊,說了”我們的隊伍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你這個把人家社羣倉庫都搬空了吧。”
黨禹材心情不錯,笑得皺紋堆起,眼睛彎成一條縫:“你以為這些都是送給警務室了嘛?人家杜玲玲都說了,是看在你的面上先借來用用,等社羣要用時都要還回去的,再說這也沒說錯啊,我們的隊伍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啊!你們社羣算群眾嘛?!那是狗大戶。”
餘安生被他的這句“你們社羣”給逗樂了,笑了笑,之後的神情又有些無奈。他又何嘗願意被所裡發配到這裡,一切都要自己從頭開始呢。
經過一下午的奮戰,三人把下面的警務室和上面的寢室都收拾了個大概出來,老黨看了幾遍,倒也放心了。餘安生不是嫩口子,什麼都懂,一般的警情自己能搞定,現在又被街道範書記看中,沒什麼過不去的了,他同三人握了握手,就轉身開著運兵車回去了。
三人向老黨揮了揮手,望著警車的遠去,倒真有些感慨,這下真是脫離了大部隊。
“獨立團”正式成立了!
餘安生回頭清點一下可憐的裝備,從運兵車搬下來的裝備十分寒酸,塑膠警盾一副、警用*鋼叉一根,其餘……
沒了!
陳忠拿起這鋼叉揮了揮,這種又叫約束叉、防爆叉,是那年昆明事件後開始配發基層的,之前基層民警經常打趣說這每年部裡投入巨資搞科技研發,到最後研究來研究去,居然研究出了“傳說中の古代兵器”——九齒釘耙。
陳忠這時又拿起丟在地上的塑膠警盾一臉嫌棄,餘安生笑道:“你還真別嫌棄,到時執勤、演習、警衛都要帶著的,到時等大型考試期間,守學校門口時就要用。”
“可這盾牌也太輕了吧,能有什麼用……”陳忠一抬手,就拿防爆叉試著砸了一下。
“別”餘安生還沒喊住,就聽“砰”一聲響,這硬塑膠的警用盾牌已經被陳忠砸開了一道裂縫。嚇得他一臉無辜的站在那。
“我讓你別動,你……哎,算了,先拿膠帶膠下,放好千萬別再動了。”
陳忠趕緊點點頭,裝備已經如此匱乏,幸虧之前局裡給每名民警都配了單警裝備。餘安生這次把自己的私人裝備都帶來了:有伸縮警棍一支,手銬一副、催淚噴霧器一具……八件套倒也算齊全。
這些都是執勤時必須戴的。餘安生摸了摸空著的槍套,想起以前在辦案隊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摸槍,一出帶槍的任務就擔心受怕,可現在想摸槍可就難咯,突然有些怪想念的。
點好裝備,餘安生髮現警務室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交通工具,所裡9臺警車,都各自配發給中隊,大都是開了二十多萬里程,爛的三天兩頭壞的爛車,而幾條摩托車也是防控隊在用,餘安生早上特意找韓浩問了這個情況,可韓浩表示現在所裡連空餘的單車都沒有。
“反正你們就在社羣裡面嘛,又不用辦刑案,出警範圍就方圓那幾公里地方,走路很快的,陳忠自己也開車了嘛,再說了,實在不行,要出警的時候你們還能掃一下共享電動車嘛。”
餘安生當時就想吐槽了,出警用共享電動車?難道群眾報警被搶了包,自己點頭說“同志,你先等下,我先掃個二維碼,解鎖臺共享電動車。”
那場面真是不敢想,真是被人拍的髮網上去了,估計會笑爆全網。
估計韓浩這屬狐狸的還是把主意打在陳忠的那臺寶馬身上,想逼著警務室“私車公用”,餘安生雖然明白,卻也不好當場責怪韓浩,畢竟所裡現在幾組人撒在外面連軸轉,私車公用那太平常了,姜海生那臺紅旗就天天開著往局裡去,人家所長帶頭私車公用,下面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