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鬧鬼?(1 / 1)
“這個也有道理……那你先主要把這個工作做好。”見餘安生不鬆口,陳志達倒也不勉強,估計是想著安全隱患這事也不容易,人家剛來逼急了也不好。
餘安生喝了口飲料,“書記,還有個問題,住建、城管這塊您熟悉嗎?我想我們社羣要搞聯合整治,規模不會小,畢竟有幾千戶,要搞的話是個大工程,要協調各個部門……”
陳志達聽出他的意思,這是要自己去“借兵”,但自己一個社羣幹部,城管、住建哪裡能喊得動?特別這種一查就是一兩天的麻煩事。
“對了,你們公安不是有城管支隊嘛?這兩家單位你們不是很熟嗎?”
見問題又被踢了回來,餘安生一臉無奈道:“我們市局是有個城管支隊,但那是因為城管他們執法權有限,很多時候需要公安的參與,所以才兩家單位交叉混編了一下人員編制,以利於工作。但這也是市局那個層面的事,說實話,在五里牌所我也只是一個小民警,沒什麼話語權,自己所裡的隊伍都難拉出來,更別說市局城管、住建這塊了……”
這確實是實話,相比打腫臉充胖子,餘安生寧願先降低對方的預期,不隨便答應自己做不到的事。
“那……還是先向街道範書記彙報,請範書記出面做協調。”
這倒是好主意,餘安生連連點頭,思來想去只有範骰有這能量。
雖然沒喝酒,但一頓飯吃的也算暢快,餘安生和陳忠一直把陳志達等人送上車了才回的警務室,陳忠坐在下面值班,餘安生到上面社羣給的“大寢室”整理內務,他看了看這環境,別的不差,就缺下面一臺空調,和上面一臺洗衣機,得想辦法解決。
這世上絕大部分的問題歸根結底還是一個字——錢,餘安生想著找哪個單位“化緣”,說起來,社羣雖然經費很少,但對警務室的工作卻很支援,要房給房,要什麼給什麼,而自己的孃家人——五里牌派出所到現在為止,還沒給過太多的支援。
能不能讓所裡幫忙解決部分問題?
到底以什麼理由要經費呢?治安專項?現在財政都是立項制,要以什麼名義呢?
餘安生絞盡腦汁,突然靈光一閃,上次郝萬里到所裡微服私訪,不是還提到要維護民警正當權益,還給自己申請了撫慰基金,這筆錢上次報了材料,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可以問問這筆錢到哪了。
想到這,餘安生馬上撥打起“大內總管”肖主任的電話,時間還早,肖勇那邊聲音嘈雜,應該在問話做材料。
“餘主任,什麼事?”
“肖主任,你就別笑話我了,我還是小余,我就想問下上次郝局長提過的那筆撫慰基金……我們這連空調都沒有,這麼大熱的天,群眾都不願意進門,更別說我們24小時值班坐*臺的了,難啊,一天汗就沒停過。”
不是人精當不了財神爺,肖勇一下就明白了餘安生的意思,他回答:“噢,那筆錢啊,早就報局裡去了,但那個基金會……說實話,也才剛成立,如果不是郝局親自打的招呼,那你根本都不要想。但現在你放心,郝局說過的話,不可能不作數,你安心等著吧。”
看來上面程式要拖很久,餘安生趕緊賣慘道:“肖主任,我們三個人現在是真的慘,每人坐在蒸籠裡,還請您催一下,這沒錢沒空調的話,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那好,我明天就幫你問問,爭取找點劃下來。”
“謝謝老大哥。”
餘安生收了電話,想著這筆錢下來,第一個先把警務室空調解決。他收好東西,躺在鐵架床上,這床架比所裡宿舍的還老,上面全是鐵鏽,餘安生往上面一靠就咿呀直響,翻個身子就撲騰出一身鏽末。
可這也是他最熟悉的住所,想著從警校到現在,已經睡了十年的鐵架床,可以想見的未來還要繼續睡下去,突然有點莫名的惆悵。
但對戀床的他來說,這倒是熟睡的好機會,很快就陷入了黑甜夢境,不知睡了多久,餘安生突然被一陣熟悉的電話驚醒。
他完全下意識的拿過電話,不用看都猜到這時只會是所裡的值班電話。
“餘安生,剛剛接到報警,你們紅星社羣有當事人說家裡……鬧鬼。”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餘安生腦袋還沒完全醒過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們紅星社羣有當事人報警稱家裡有異常……好像是鬧鬼。”
“鬧鬼!?”
有沒有搞錯,餘安生一下都差點想罵娘,這肯定是哪個無聊的亂報警,很可能是一個假警,大半夜睡不著報110尋開心的。
這些年“有困難找民警”的說法早已深入人心,根深蒂固,使得接警量居高不下,同時一些不屬於公安部門管轄的訴求電話和無效報警也與日增多,特別有些奇葩警情,像什麼見到了外星人、看見靈異事件什麼的,全是一些喝醉酒的幻覺和無聊人士打110尋消遣。
還鬧鬼?怎麼不說看到海綿寶寶了!
但這樣的警情又不能不去,餘安生只能回答:“好吧,收到了,我去看看。”
他坐起身,黑暗中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凌晨三點,旁邊是陳忠勻稱的鼾聲,估計他已經和汪嫋換了班。餘安生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走到下面警務室,汪嫋年輕人就是精力好,此時正坐在值班臺的椅子上玩手機。
見餘安生進來,他愣了一下,問:“有警?”
餘安生點了點頭,從裝備櫃翻出一個電筒,沒好氣的說道:“走,有人報警說家裡鬧鬼。”
…………
當警察久了,殺氣戾氣就越重,早就不信鬼怪之談,更不怕這些所謂的鬼魅妖怪,現在就算是貞子站在餘安生面前,他也會毫不猶豫的一腳把她踹回電視機裡去。
敢吵老子睡覺,什麼鬼都給你收了!
餘安生更擔心的是現在這紅星社羣“百廢待興”,不早點把物業解決,不把基礎工作做好,這以後的警情會鋪天蓋地襲來,想安心做點社羣民警的基礎工作都沒時間,那自己哪還有囫圇覺可以睡。
這報警有鬼的與那天發生火災的竟是同一棟,是社羣裡面的高樓,報警的是3樓的一名女租戶,她自稱自己叫徐文文,是一名剛畢業的學生,就在望州南明大學讀的書,畢業後,就租在紅星社羣,現在一家化妝品公司實習。
“你一個人住?”
餘安生打量了一下這間房,是這邊回遷房裡最小的戶型,但也有150多平,碩大的房間裡只是簡單裝修了幾下,空餘的幾間房都還沒買傢俱,估計是房東還沒來得及租出去。
“對!就我一個人租,因為我之前就和房東說好了,我一個女孩子,不希望和異性合租,房東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合租者,就一直讓我一個人租在這。”
餘安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文文,看起來倒文文弱弱的,也很正常,不像是會報假警的人,估計是不是膽子太小,被什麼風吹草動給嚇到了,就報了警。
“你剛剛報警說什麼?”
“有鬼!警官!”
餘安生沒想到她還真是這樣報的警,一下和汪嫋兩人面面相覷,這時客廳燈火通明,這間房間雖然空曠,但也沒什麼異常,她每天在廚房做飯,房裡也有煙火氣,哪有什麼鬼?
“你別開玩笑哦,這世上哪有那些東西。”
“不是!警官,是真有靈異事件,我租這間屋子已經有一個多月了,開始的時候還好,但是從前幾天起,這裡就一直髮生我無法理解的事情,除了有鬼,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餘安生一邊問話,一邊用眼神示意汪嫋去裡面仔細看看。
“你繼續說。”
“是這樣,我一直是一個人住,房東也說只有他和我有房間鑰匙,但是很奇怪,從一週前開始,我每天白天出去一邊實習一邊找工作,晚上回來時就發現房間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徐文文指著客廳桌子說道:“你看,這桌子……”
餘安生一愣,這家裡裝修的很簡單,桌子也是到處可見的方桌,沒什麼異樣。
“沒什麼問題啊,打掃的也挺乾淨的……”
“對!就是這裡太奇怪了。”
徐文文說到這時,雙眼睜大,一隻手抓住餘安生的手腕,語氣都有些緊張:“我雖然從小就記憶力不太好,但我應該沒記錯,我每天早餐都是在家裡自己做,烤點麵包做點豆漿什麼的,但我這人有點邋遢,我不喜歡洗碗,趕早班一般也沒時間收拾,可是這幾天以來,我每晚回家都會發現家裡異常的整潔!甚至連裡面臥室床上的被子都鋪的整整齊齊!”
餘安生一愣,這故事聽起來怎麼有點“田螺姑娘”的意思?難道有人潛入她的房間,特意幫這徐文文姑娘打掃房間?
“你確定不是你記錯了?”
“真的沒有!警官,你看看陽臺上,我今天早上出門時走快了點,不小心把豆漿灑在衣服上,急得把外面一件襯衣換下放進洗衣機……可是,你看現在!”
餘安生跟著徐文文的手指看去,見陽臺上正曬著一件白色襯衣。
“這我清楚記得今天早上我太急了,去實習的公司都遲了到,我怎麼可能有時間去把衣服洗好晾曬上去,這絕對是進了別的人!”
“會不會是你房東進來了?”
餘安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種事倒常見,有些變態房東故意只把房子租給一些小姑娘,然後裝攝像頭什麼的進行偷拍,甚至伺機猥褻。
“不會!今天下午回來後,我看到不對勁,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房東,他現在還在東北!他甚至還和我影片了,確實不在望州。”
“那會不會是他把鑰匙給別人了?”
這種可能性徐文文倒沒辦法否認,她沉思片刻,說道:“我前幾天感覺有點不對的時候,我就在房門上做了一點手腳,我把一根頭髮絲綁在入門的門鎖上,一般人發現不了,如果有人從大門前進來,他一定會拉斷那根頭髮……但,很奇怪,今天晚上我回來時,那根頭髮還是完好無損的綁在那。”
“所以……”
徐文文面色蒼白,語氣微微發顫:“根本就沒人從前門進來過!”